第19章恋情
傅星哲穿着一身米色外套搭配白色针织和浅卡其休闲裤,鼻梁高挺,亮泽的黑发搭在额前,漆沉的眼眸不染纤尘。
月色如银纱,轻覆世间万物,他的唇角掀起一抹淡弧,在寒冷深邃的冬夜里尽染温柔,很容易让人为他迷失本意。
温雨瓷抿了抿唇,摇摇头,在心中疯狂呐喊:醒醒吧你,做人怎么能三心二意、朝秦暮楚呢?
哲哥没出道前就是标准的国际名模,不论是样貌、身材还是骨感都是最佳,只要他想,他就能在娱乐圈享尽红利,赢得风生水起!
傅星哲骑着单车在她身边停下,低醇清澈的嗓音带着点撩人而不自知的哑意:“上车。”
男人顺手将口袋里的浅灰丝巾抖落,明净细腻的触感轻绕颈间,瞬时将她包裹住,温雨瓷很听话地上了车。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戴着的黑色鸭舌帽和口罩,下意识地把小脸都藏在围巾里,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衣角。
温雨瓷的小心脏怦怦乱跳,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吃东西?”
话音刚落,她感觉好像在做一件特别神秘且刺激的事情一样,像是在偷情,又像是在搞地下恋情。
想到这里,心跳又“突突突”地跳起来,她禁不住抓紧男人劲挺腰线旁的外套衣摆,双瞳泛起微微涟漪,连唇间呼出的白气都变得热热的、烫烫的。
诱人至深。
傅星哲很快骑到了前面的小吃店,他不知道身后女孩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按下刹车时,温雨瓷因为惯性的原因,一下子抱住了劲瘦凌厉的腰线。
傅星哲耳根泛红,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她:“阿瓷,我想说的是……这家小吃店关门了。”
温雨瓷今晚必须要和他说清楚,一时情急,小脑袋从他腰间钻出来,反套路地扬起一张妩媚动人的小脸:“你别走,最前面还有一家麻辣烫,我想请你吃串串,你今天不是因为我划伤了手背吗?”
她垂下眼,直勾勾地落在他手背上已经结痂的伤口。
傅星哲对上她的目光,一时看得走神,他强忍住想摸她头的冲动,顿了几秒,点点头,带她去大门口的那家小店吃晚饭。
到了店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傅星哲找了一个最隐蔽的角落,温雨瓷坐在他对面用手机下单点菜。
她不敢摘下丝巾,长发散落在肩头,只露出一张娇艳、近似妖娆的侧脸。
傅星哲看了她一眼,摘下口罩,戴上了外套的帽子。
老板上菜后,没人再来打扰他们。
温雨瓷吃得差不多了,又点了一瓶小酒。
女孩澄澈的水眸染上湿漉漉的雾气,有些微醺:“哲哥,你能喝酒吗?”
傅星哲又掀起眸子看她,唇角一勾,把酒杯递给她:“喝一瓶都不会醉,但是我明天还有拍摄,最多只能陪你喝一杯。”
温雨瓷笑了笑,点点头,和他一边喝酒,一边聊些有的没的。
十几分钟后,他们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间,一瓶酒已经见底。
女孩喝完酒,粉颊泛着醉人的红晕。
她捧着似天边云霞的双颊,看着像是从名画里走出来的男人:“我今天看到屿白的爸爸来找你了,他是不是还不放心我这只小狐狸?”
傅星哲的瞳眸幽深,眼尾勾勒出一丝淡笑。
温雨瓷摘下丝巾,搁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指了指他受伤的手背,满眼亮晶晶的:“实不相瞒,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可是我有我的事业,我还要养家糊口。”
“虽然我知道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希望很渺茫,但我不想背叛自己,所以呢,我不能做狐狸精,也不可以待在你身边。”
傅星哲的眉眼间似流淌着清泉,若是深看,就能发现他眼底的情绪骤凉,且愈染愈深,冰凉到毫无温度。
从刚才进门时,他已经察觉到店里的老板认出了是他。
他在半小时前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和老板打好了招呼,但他想保护好温雨瓷,不愿她被人意外曝光,又把丝巾披在她的身上。
“阿瓷,你想得太多了,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丑恶。当然,我不排除有些人站在名利的最顶端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做出欺压别人的卑鄙事。你想做好自己的事就尽管去做,我会站在你身后保护你。还有屿白也会支持你,你别担心。”
他扣在酒杯旁的修长指骨微屈,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小柔曾经在信中问过傅星哲的梦想是什么。他说他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在最美好的年华创造出无限可能。
而他站在舞台上把最美好的灵魂展现在观众的面前,已经成为了一颗熠熠闪烁的星辰。
但是他很喜欢演戏,只是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以歌手的身份出道,所以才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
温雨瓷笑起来,又把丝巾扯下来,拉着他的手耍赖:“我才不信你呢,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这么说。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亲人以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那个男人。”
女孩的笑容纯净,额边一缕发丝落在粉润的指甲上,就像一个可爱的瓷娃娃,偏偏过分冷艳又惊绝的模样灵动极了,粉嫩得让人心动。
她曾鼓励叔叔:你有梦想,就勇敢地去追,只要你想,最美的风景就在前方。
你就踏出第一步,照亮追梦的征程。
她永远都会支持他!
叔叔也曾经像这样鼓励过她,这也是她爱他的原因。
傅星哲怔怔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竟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荒唐地以为坐在他面前的女孩就是小柔。
他很认真地凝视着她,轻笑出声:“那你觉得他爱你吗?”
温雨瓷摆了摆手,笑容明媚烂漫:“据我所知,他还没结婚。所以我要赶在去见他之前把家里的债务还清,然后去他家找他,告诉他,我喜欢他。”
傅星哲挑了挑眉,从她的话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笑着打破她的美好愿景:“傻瓜,你还真相信那个男人能等你这么久?在你去找他之前,他都不知道谈过多少次恋爱,有过多少个女朋友了。”
温雨瓷嘟着小嘴,深刻地思索着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她从小就喜欢看电视剧,也爱看电影,叔叔说他也喜欢,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痴迷。
她有时候就在想,难道叔叔是娱乐圈里的幕后大佬?类似于温晏这种级别的人物或是比温屿白年长七、八岁的中年总裁?
一路走来,她和叔叔从半年联系一次到每个季度写一封信,再到去年他回国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更频繁了,每个月都会有书信来往。
傅星哲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等待着她从随时都有可能会碎掉的梦里醒来。
他从四年前就知道小柔特别喜欢影视圈的作品,他为了他的“小侄女”开始演戏,希望她有一天在电视和大荧幕上能够看到他诠释的作品。
对于每一个角色,他都很认真地演,想演给她看,给她带来更多的希望,好好地活下去,快乐地成长。
对于温雨瓷而言,是叔叔给了她好好生活的信念。
他们心意相通,绝不可能像傅星哲所说的那样,叔叔会耐不住寂寞就随随便便去找一个女人恋爱或是结婚。
因为她坚信,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叔叔都不会放弃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千方百计想要靠近的叔叔。
傅星哲就是资助她上学的那个神秘人,他在四年前按照学校的要求走正规流程,匿名资助贫困生和品学兼优的她完成学业,走出这一片困境与火海。
不过他从没想过要去探究小柔的身份,只要她平安快乐,他就心满意足了。
男人话锋一转,再次说回今晚的重点。
“阿瓷,我现在就坐在你的面前,你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清晰地了解究竟是雾里看花的人更重要,还是你能把握住的幸福更美好?”
温雨瓷醉得迷迷糊糊,笑着问:“傅老师,你现在是在给我讲辩证唯物主义吗?算了吧,你前几年去国外深造,拥有双硕士学位,而我一穷二白,能够支撑到大学毕业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呢,希望在我的下一部作品里,我能和你再演对手戏,但是我不想被你杀了,实在不能苟活的话,你就写个开放式结局吧。”
傅星哲笑起来,他知道温屿白在为她牵线搭桥,已经在接触他即将要筹拍的电影《追击者》。
他垂眸看她,神色懒洋洋的,淡淡地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温雨瓷笑意温柔,用沁着水色的眸子勾他,狡黠地弯唇:“我要做绝对的掌控者,让你听命于我,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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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哲晚上回到家后,打电话联系《追击者》的编剧。
“喂,编剧老师,还没睡吧?我想把电影的结局稍作修改。”
郑编剧早就写好了剧本,他惊讶地问:“傅总,你想怎么改?我建议你不要把男主角和女反派的感情线做出更改,在电影的结尾,Wendy为救Adam而死,这也是另一种救赎。”
傅星哲想起刚才温雨瓷对他提出的要求,眉尾轻抬:“你让女主角活下来吧,她被男主角背叛和欺骗已经很惨了,到最后还要帮他挡子弹,让她好好活着,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这部电影基本上敲定了主演的名单,唯独没有定下第一女反派的人选,郑编剧听到这里,点头同意了。
傅星哲十分中肯地说起关于女反派的戏份:“在电影里,季节不是对时辰爱而不得吗?你多加几场戏,让Wendy再辛苦一下,毕竟Adam的全部重心都放在破案上,Wendy是在半路才成为话事人,想必Adam不会那么快就松口答应帮她。”
郑编剧明白他的意思了,好奇地问:“傅总,你方便透露一下饰演季节的女演员是不是芊芊?毕竟你们正在合作中,我之前还看到过关于你们的花边新闻。”
傅星哲的这部剧很快就要杀青了。
他撩起眼睫,淡淡的嗓音细腻又磨人:“我决定启用新人演员温雨瓷饰演女一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