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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斜飞

“你……叫我出去?”

“不没、不!我没有!”薛兰庭舌头打结,跪着不敢看她,就差砰砰磕头了,“我我我以为是花想容才这么说的,阿阿阿沅,我没想到是你!”

“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一点儿都不奇怪!是我的错,该打!该打!”他猛拍大腿,啪啪作响。

“不奇怪,那你为何不看我?”

薛兰庭霍然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整个人被定住,眼神似烫到般微微闪烁,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我、我……”

姜沅垂眸,摸了摸微乱的鬓发:“这是我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裳,戴这么漂亮的首饰。薛盈珠说现下最时兴的是朝云近香髻,可我看了图纸,试了好几次,依旧梳不会。”

珍珠小坠随着动作在她耳边微微晃动,玉兰珠花衬着她一抹淡粉胭脂的脸庞,清雅柔媚,又被眉眼中几分锐利的英气一冲,便生出一种道不明的杳然韵味来。她的身段本就高挑,裹在一袭藕粉重瓣轻纱裙中,乍一看,恍如仙宫莲池里一枝亭亭初绽的新荷。

薛兰庭磕磕巴巴道:“你、你怎样都好看!你要是想簪,那我学!我帮你梳,我要为你簪一辈子头发!”

姜沅哼道:“行吧,我勉强答应了。”她蹲下身,手往他腰间一探,头上步摇叮叮当当脆响,“你要是真敢说我奇怪,我就——”指尖还没碰到,薛兰庭已经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姜沅眼疾手快,照着他腰侧软肉就是一挠。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薛兰庭腰一软,歪倒在地,换作往日,就同她打闹起来了。可如今他看着不太一样的姜沅,竟萌生出了两人刚在一起时那种羞涩感,整个人扭扭捏捏起来。柔软飘逸的裙摆拂过掌心,薛兰庭手足僵硬,嗓子发干,由着她抓挠,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

“啊!薛兰庭,你流血了!”姜沅骑在他身上担忧地看着他,发髻更散了,耳侧一支玉簪摇摇将坠。

薛兰庭伸手将那支玉簪稳稳簪回,随后往鼻间一摸,愣愣道:“难怪感觉热热的呢……”

姜沅急忙起身,翻箱倒柜寻帕子。薛兰庭视线追随藕粉身影在房间里转,下巴被姜沅捏起时,他道:“阿沅,你真的好美。”姜沅手一顿,瞪他道:“我知道了。”

薛兰庭鼻血越流越多,弄脏了三条手帕。姜沅忍不住道:“你最近是不是气血太充足了?明明瘦了一大圈。”薛兰庭幽怨道:“你说呢?你天天给我买那么多好吃的,却不跟我……”话未尽,两人双双红着脸别开头。

薛兰庭食指勾了勾她的袖子,低声道:“我今天提前练完功,公孙伯伯都夸我了,言我有他当年的风采。”丝毫不提被追着揍一事。

姜沅哪不清楚他心底的小九九,亦低声道:“我知道了。”她抱拢云朵般的缥缈广袖,施施然往床榻边走去。薛兰庭一喜,匆匆追上她,差点左腿崴右腿。

事毕,两人汗涔涔抱在一起。薛兰庭忽而感慨:“以前我只当你是男子,对我来说或许是好事。”姜沅掰着他的手掌比大小,又捏了捏他的茧子:“怎么好了?”薛兰庭道:“若我一开始见你这般模样,怕是此后都要失一魂一魄,终日以泪洗面了。”姜沅笑了一声:“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

薛兰庭瘪嘴:“不是学来的,因为我现在就想哭。阿沅,你每一处都是朝我的心尖儿上长的,哪怕你真的是男子,我也……”姜沅捂住他嘴:“好了,别胡思乱想,没这个可能。”

薛兰庭点点头,阖目享受了一番岁月静好、软玉在怀。他抚摸着她的小腹,道:“阿沅,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我们的孩子?”姜沅倏地睁眼,听着耳边他胸腔里传来的躁动心跳,平静道:“薛兰庭,我不会有孩子。”

薛兰庭一愣:“你不喜欢小孩子么?”姜沅便将假凤真凰一事告知他。薛兰庭双臂越环越紧,眉头皱成一团。姜沅以为他是嫌自己,眼睛危险地眯起,手指方动,却听他道:“那是不是很痛?”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姜沅重新躺回他怀里,顺带摸了两把他光滑有弹性的胸膛。

“阿沅,你少骗我了,拔高一个人的身量,岂不是要把骨架硬生生撑开?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肉都是老天爷定好的,有自己的位置,强行改变,这该多危险啊!”

姜沅手下一揪:“我发现你今日的话有点过于多了!”

薛兰庭痛嘶一声,捂住胸口,“那我不说了……阿沅,你明天也能这么穿吗?我想看,好喜欢。”

姜沅应下。翌日,她在房中吐纳收息完毕,推开窗,远远望向薛兰庭每日必经的那条路。霞光初升,离他出府还有一阵子。

下方街道忽然聚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一个圈,热热闹闹,不知在瞧什么。姜沅闲着也是闲着,拾起桌上面具,信步下楼。

挤进人群,才看清里头是个小摊。

“五两一试,投石入瓶,中者得蓬莱天姥仙蜜一罐!”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敲锣打鼓吆喝着,身旁桌上放着三罐红封蜂蜜,几只小蜜蜂停驻坛口,急切欲往里钻。十步开外,立着一只细颈瓷瓶,瓶口不过铜钱大小。

“这可是蓬莱天姥仙蜜,百年难遇的好东西!读书人吃了蟾宫折桂,习武之人吃了清心通脉,百病不侵。此物有市无价,今儿个算你们运气好!”

有人眼热,咬咬牙掏出五两银子,捡起脚边一颗石子,瞄准了投出去。石子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往瓶口落去——

“啪!”

摊主抄起一块木板横拍过去,石子被拍飞老远。

众人:“……”

投石之人大怒:“你耍我呢!”

摊主嘿嘿一笑,摊手道:“规矩就是这样,我可以挡,你们投。不然这蜜早被人赢光了,是不是?”

“这怎么投?不是耍赖吗!”

“就是!哪有这样的规矩!”

人群顿时炸了锅,骂声四起。摊主却浑不在意,抱着胳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时,一个魁梧壮汉挤到前排,掏出五两银子拍在桌上,捡起石子作势要投,忽然朝摊主身后一指:“诶!那贼要偷你蜂蜜!”

摊主虎躯一震,赶紧回头:“谁?谁敢!”壮汉手臂一扬,石子稳稳飞出,“当”一声落入瓶中。

“好!”人群纷纷鼓掌。

摊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想赖账,壮汉不紧不慢撸起袖子,露出两条肌肉鼓起的铁铸般的手臂,横眉竖目俯视他。似乎他一说出什么不称意的话,就要徒手拧掉他脑袋。

“……给给给,慢走,慢走哈。”摊主肉疼得直抽抽,从桌上端起一只陶罐,双手递去。

壮汉揭开红布封口,仰头一灌,大赞:“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我耳朵嗡嗡响了好几年,这一口下去,全通了!”

姜沅心道:“此物,怕是比神仙鸡还珍贵。”她摸了摸袖中荷包,抬步上前:“店家,我也要投。”

摊主上下打量她一眼,见是个年轻姑娘,好似看见送上门的银子一般,急需回本的他当即咧嘴笑道:“姑娘也要试试?五两银子。”

姜沅将银子一搁,捡起一颗石子掂了掂。摊主手里那块木板已经举起,横在瓶前,轻松道:“来吧!”

姜沅腕子轻甩,石子脱手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啪——”

摊主收回木板,毫不在意摆摆手:“下一个下一个。”

姜沅却不动:“蜂蜜拿来。”摊主失笑:“姑娘,你说什么呢,你的石子分明被我挡回去了。”

“等等!你们看!”有人指着木板惊呼。

摊主低头一看,他手中的木板,赫然多出一个小洞!

“石子呢?石子呢?”

“进瓶子里去了!”

人群嗡然沸腾:“姑娘手劲这么大!”“好身手!”

姜沅向摊主伸出手。摊主脸色白了白,眼珠子一转,忽然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还有一关呢!”

“什么?”姜沅怒视,上前一步,“为何方才没有?”

摊主挺起胸膛,不甘输下气势:“新加的规矩,投石入瓶只是第一关。还得解个字谜,解出来了,这蜜才归你。”

“你放屁!”人群里有妇人破口大骂,“那汉子怎么没有第二关?分明是欺负人家姑娘!”

“就是!臭不要脸的东西!”

“刚才怎么说的?投中就得蜜!大伙儿都听见了!”

摊主脖子一梗,横声道:“我这摊子,我就是规矩!我说有第二关就有第二关!”他指了指木板上那行招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们谁能帮这位姑娘解开,这蜜我白送!一文不要!”

他得意洋洋地扫了一圈,暗想:“这姑娘多半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不识之乎者也,便是加上一圈乌合之众又如何?我这题,可是去年的探花郎都难倒了!”

摊主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说出一道字谜,人群霎时安静下来。有人皱眉,有人挠头,嘀嘀咕咕议论了半天,没一个能说出答案。

摊主越发得意,斜眼看向眉头紧蹙的姜沅,嘴角笑意又浮了上来。

……

朱甍碧瓦的皇宫,正在上演一场闹剧。

“啪!”

螓首蛾眉的妃嫔,被一巴掌掼倒在地,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神色凄惶跪行过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你这毒妇!”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压着沉沉怒火,皇帝拂袖将她推开,“若眉嫔有什么闪失,朕拿你是问!”

紫贵人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下藏红花之事败露,那些提供给她红花、撺掇她去下毒的宫妃,此刻都隐身了一般,她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孤立无援,面临即将打入冷宫或杖毙的命运。

“皇上。”清越环佩之声自珠帘后传来,被陷害的女子脸上却无一丝恐惧或惊慌,反而替施害者求情:“紫贵人也是一时糊涂,臣妾并无半分不适,还是饶了她吧。臣妾生辰将至,就当……给臣妾积福了。”她本就不想拥有子嗣,不想卷入暗涌重重的宫闱。

紫贵人一怔,猛地抬头,又仓皇低下去。

眉嫔磨了许久,皇帝终于松口。紫贵人降为答应,禁足三月,算是捡回一条命。

眉嫔回到寝殿,挥退众人,眼底压着沉沉倦色,如一层化不开的雾。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她冷声道:“下去。”那侍卫不语,反而走得更近。

眉嫔这才察觉不对,心下一惊,正要叫人,一只食指已抵在她唇间,那侍卫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俊朗温润的容颜:“嘘,燕儿,是我。”

“……太子?”辛燕儿下意识抓住他手,又猛地松开。朱策予却不放,反握得更紧,十指相扣。

“燕儿,燕儿。”朱策予越叩越紧,目光却在恳求,“你跟我走吧。”

“这宫里吃人不吐骨头,此次宫人发现的早,那下次呢?还好你没事……我方才坐在乾清宫,满脑子都是你。我真想冲到父皇面前,向他袒露一切——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要把你带出来。”

他母后也曾是手段毒辣的宫妃,只他坐上太子之位后,她便一心向佛,宫里那些肮脏可怖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策予,不要!”辛燕儿忍住泪光,“我已经认命了。在这里生活,钟鸣鼎食,富贵无忧,也没什么不好。你好好做你的储君,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朱策予摇头:“不!你向往武林,向往宫墙外的天地。燕子终要南飞,北徙的吟霜花,也时刻眷恋着故土。你说过的——你忘了么?”

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如今你待在这里,憔悴了这么多,以后还怎么行侠仗义?”

辛燕儿别过脸,泪悄然滑落。

朱策予拥着她在宽大宫袍下过于瘦削的身子,压低声音,语气急了一些:“我已为你安排了假死之策。只要你点头,就能将你带出去——去江南,去找你母亲,去你该去的地方。”

辛燕儿指尖微动,终是回抱住了他。昏暗的深深宫闱,两人沉默不语,沉溺在这难得的一刻。

朱策予在暗卫的掩护下出了宫墙,抬首仰望蓝天白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很快,他就能带走她了。

胸腔中充斥着急切、喜悦和期盼,不知为何,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重。他将这股沉重归结于对父皇的愧疚,苦笑着摇摇头,环视一圈四周,朝熙熙攘攘的闹市踱去。

盛京街头一如既往热闹繁华,鼎沸的人声与烟火气,不多时便消解了他胸口那道闷气。街边一小摊挤满了人,狡诈精明的摊主,正在为难一个戴着面具、身材高挑的水粉衫姑娘。

那姑娘气质清冷,声音凌厉低沉,端的是一副英杰飒爽之相。可面对那市井小人的刻意刁难,却如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进退失据,竟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的目光,或审视,或轻视,或好奇,一道道落在她身上。朱策予看在眼里,忽然想到那个孑然一身、在锦绣宫闱中格格不入的心上人。

朱策予心中一叹,自人潮中踱步而出,拱手道:“我是这位姑娘的朋友,不知是何字谜?在下或可一试。”

摊主已难倒了**人,闻言不以为意,笑眯眯将字条递来。朱策予接过一看,只见上书:“水流云散各西东。”

他心中一跳,按捺下不自在,陷入沉思。那边又有人跃跃欲试,摊主正要夺回字条,朱策予却抬手避过,道:“这谜底,是一个‘阿’字。”

摊主嘴角一滞:“什么?哪、哪个‘阿’?”

看客见他没有立时跳起来奚落,而是问清楚哪个字,便知此事有看头。果不其然,朱策予方落下一字,摊主脸上各色交杂,咬牙道:“万一是巧合呢!你得把演算过程说出来!”

有人嗤道:“对了便是对了,又开始耍赖不成!”

朱策予也不恼,徐徐道来:“‘水流云散各西东’——水流为河,河去水则为‘可’;云散为阳,阳取西半。各西东,便是河取东,阳取西,凑在一处,便是个‘阿’字。”

摊主一下子如枯萎的稻禾,蔫蔫欲坠,怎么也神气不起来了,慢吞吞走到桌子面前,抱起罐子,递给姜沅,仿佛每个动作都有百年那么漫长。他扣着罐子的手指还死紧不想松,姜沅直接劈手夺来,挤眼一笑,走到朱策予面前:“多谢公子了,这仙蜜我分你一半。”

朱策予婉言拒绝:“这蜂蜜本就是姑娘的,第二关无中生有,在下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姜沅抱着蜂蜜刚推门回屋,薛兰庭就扑了上来:“阿沅!你干甚去了?”面具啪嗒掉落,姜沅撕开身上的人,小心地将蜂蜜置于桌上,“给你带好吃的去了,你尝尝,看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奇?”要是唬人的,她明天就把那奸商的摊子砸了。

薛兰庭尝一口:“好甜!”他浑身一震,眨眨眼,看着自己的手道:“咦,好似我练功的疲惫全无了,胸口都通畅不少。阿沅,这是蜂蜜吗?不会是放了药吧?”姜沅眼睛一转:“也可以这么说!”

“那是不是很贵?”薛兰庭挖了一大勺,递到她嘴边,“阿沅你也吃。”姜沅推开,神秘一笑:“你先吃,我待会儿再吃。”薛兰庭又吃了几小口,准备封起。姜沅突然问:“你沐浴过没有?”薛兰庭不明就里,点点头:“我每次来都会——”话音一止。

姜沅将他推到榻上,便开始解他腰带,“你吃完了,轮到我了。”薛兰庭只觉胸口一片清凉,馥郁浓稠的蜂蜜将他皮肤覆上一层晶莹蜜色,他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吃法,登时就要起身:“不行!我也要!”

姜沅把他按回去:“你都吃完了!”薛兰庭道:“那我下次——唔!”姜沅埋在他胸口,小猫舔水一般。薛兰庭五指在床褥抓出褶子,上身止不住颤抖,痒得想蜷缩脊背,又被她按住肩膀,齿间溢出细密呻吟。

窗外一轮硕大圆月高悬,清辉流转,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对有情人。

同一片月光下,巍巍京城的另一边,却水深火热,危机四伏。

“走水啦!漱玉宫走水啦!来人啊!”

“娘娘!眉嫔娘娘还在里面!”

乔装后的辛燕儿躲在暗处,见众人手忙脚乱往宫殿的方向赶,便挑了条小路潜行。即将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却意外撞上一人。

“你?”辛燕儿浑身紧绷,捏紧了手中石子。她认出此人乃紫答应的闺中密友,同为后妃的芸嫔。

芸嫔却背过头,让出一条路,“你走罢。”

辛燕儿警惕道:“我为何信你?”欺君之罪,一旦遭人告发,势必会连累盛湖山庄上上下下。

“紫答应当日也是不慎昏了头。”芸嫔转身看她,眼神复杂,“她在族中本就不受宠,入宫多年枯守偏殿,年头她嫡兄犯事,还被贬了官。”

“那些父母兄弟,将一族的荣辱,系于我们女子的裙衩之下。你是武林中人,不懂这些,可你偏偏得了圣宠又弃如敝履,如何不叫人牙痒痒。”

“不过,你替她求了情,我作为她的好友,便当没看见你。”

辛燕儿心乱如麻,经过她身边时,留下一句:“多谢。”芸嫔不言,转向而去。

辛燕儿行至一偏僻宫墙,墙下已有一人,对完暗号后便将她迎入马车,换身行头。

马车自平坦驶向颠簸,辛燕儿竖起耳朵关注外头任何风吹草动。车帘被夜风吹起一角,清凌凌的月光泄入,辛燕儿望着洒落车壁的一层白霜,心中忽而涌起一种奇异之感。

她问马夫:“大人,请问‘他’去哪里了?”

马夫的憨笑声隔着车帘传来,中气十足:“‘他’自然等着您去见啊!”

辛燕儿一愣,劈手掀开窗帘,天地一片漆黑,月亮掩于云后。

“等等!停下!停下!你们是谁的人?”

马夫哈哈笑道:“娘娘,我们自然是温大人派来接您的人啊。”

姜小河:啾咪。

薛小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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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锁,求你了,真的没什么。

更新六千字就相当于更新两章,四舍五入三章,再舍五入四章。

字谜是我瞎编的,也请勿考究好吗?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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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