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天再次醒来的时候。
他正躺在白溪清的腿上休息。
而一旁的白溪清正拿着黑色方块发呆。
夏天动了动身体,想要喊白溪清,但感觉自己的喉咙疼得厉害,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白……”
白溪清赶紧低头看着夏天,抿唇道:“夏天……你醒了。”
夏天:“嗯……”
白溪清想要摸夏天脖子受伤的地方看怎么样了,但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夏天,一时手足无措。
白溪清担心道:“是不是还很疼……?”
夏天轻轻摇了摇头,想要坐起来,但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根本没什么力气。
白溪清看着夏天颤颤巍巍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夏天不让他乱动,哭道:“夏天,你……你,你别乱动了,求你了……你身体还没好,你别吓我……”
夏天撑着白溪清的身体坐了起来,虚弱道:“我没事……”
夏天环顾四周。
之前那群围攻他们的人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哪了。
体育馆里的其余人躲在暗处里偷偷观察他们。
夏天:“……他们呢?”
白溪清:“我把他们都丢外面去了,夏天,你身体还好吗?还有哪里疼吗?”
白溪清着急地想要检查夏天的身体,看还有没有问题。
夏天无奈推开白溪清:“我没事,接下来我守着,你先睡一会。”
白溪清:“可是……”
夏天轻轻摸着白溪清一直没休息好发青的眼睑,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了,白溪清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夏天劝道:“你快睡会吧,听话。”
白溪清犹豫道:“那你,那你不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死掉。”
夏天无奈道:“我不会,我没事了,伤口也没有出血,有事我会叫你的,放心。”
白溪清不放心地躺在夏天推上:“那有事你一定要叫醒我,一定要!”
“嗯,知道了。”
没一会,白溪清就睡着了。
夏天猜白溪清应该是在他昏迷后一直守着没休息。
见白溪清身上都是伤痕却没有给自己包扎,夏天眼里都是心疼。
因为受伤时间太久,白溪清伤口上的肉芽早就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轻轻扯一下衣服,白溪清就会皱起眉头。
见白溪清没有被他弄醒,夏天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处理白溪清的伤口。
明明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但白溪清自己身上的伤却是没有处理过的样子。
夏天小心用绷带给白溪清包扎,边小声哭道:“傻子,你自己受伤难道我就会不担心吗?也不给自己包扎下。”
“……”白溪清不舒服地动了动。
夏天吓了一跳,以为吵醒了白溪清,就让自己包扎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好让白溪清接着休息。
三个月后。
中年人告诉夏天和白溪清的事情是真的,这几个月逐渐有大量的人从附近城市涌入Y城。
想要通过加入Y城的人类保护营获取食物和接受保护。
Y城的人类保护营因此逐渐壮大,保护营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按照组织的安排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
Y城的人类保护营虽然一进来就可以提供免费的食物和水,但是离开这里却是不被允许的。
加入保护营就意味着永远都要为保护营服务。
离开这里就意味着背叛保护营的所有人。
这将会受到所有人的攻击和威胁,即使逃走也会被追杀致死。
除了探险者外,所有人都被规定在自己的区域内集中生活。
但因为白溪清是变异人,所以夏天被特别允许和白溪清一起生活,两人勉强住在单人间里。
Y城的人类保护营里的变异人比夏天和白溪清之前遇到的都还要多。
十个人里大概就会有三个人是变异人。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
白溪清再也不敢轻易让夏天离开他的视线。
除非是出去探险的时间,否则他都会一直在夏天身边待着。
警告所有人夏天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夏天,否则将会得到他成倍的报复。
也不怪白溪清这么小心谨慎。
这里的变异人大多都和上次遇到的那些变异人一样,每一个都比普通人要强壮数倍,并且情绪易怒。
随时随地就会突然爆发情绪,逼迫普通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
之前欺负夏天和白溪清的那群人老大并没有死,依旧管辖着那座室内体育馆。
不知道白溪清当时还做了什么,那位老大每次见到夏天和白溪清都会尽量避开。
白溪清见他不再招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有看到。
双方相安无事。
所有人因为这件事清楚知道白溪清的实力,对待他和夏天都会相对客气和小心。
每天天快黑的时候,集中居住区就会响起铃声提醒所有人。
探险者们就会随着日出逐渐返回居住点,把找到的资源交给组织,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而普通人则是按照三班倒的时间,24小时为探险者服务和准备食物。
最近几天夏天一直被安排上午工作,每天白溪清刚回来躺下睡着没多久,他就要起来工作。
这天也不例外。
“铃铃——铃铃——”
屋外响起普通人该起床工作的铃声。
“哈。”夏天打了个哈欠想要伸个懒腰。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整个拳头锤在还在睡梦中的白溪清鼻子上。
“呜......好痛。”白溪清捂着自己无辜的鼻子。
夏天心疼地想要摸一下白溪清鼻子:“很疼吗?”
白溪清“嘶”了声,半梦半醒点了点头,抱紧夏天接着睡。
“好困,再睡会。”
夏天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白溪清手和脚:“不行,我待会要工作,你让我先起来。”
白溪清:“再睡会,我才刚睡没多久,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睡觉了。”说完,白溪清又陷入沉睡。
夏天无奈地看着白溪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溪清睡觉都要抱着他睡才安心,生怕在他睡着的时候他会出什么意外。
这几个月来。
可能是因为白溪清变异的原因,白溪清越长越高。
原本夏天和白溪清都是差不多高,但怪物出现以来,夏天就没长高过了,反而白溪清长得比夏天高不少。
睡觉的时候,白溪清抱着夏天睡觉大小也正合适。
白溪清抱着夏天睡过一次后就再也没让夏天单独睡过。
“铃铃——铃铃——”
屋外再次响起铃声。
夏天用力推开白溪清。
白溪清不耐烦地把夏天抱得更近,并且还让夏天翻了个身,面对面抱着他,还把夏天的手脚都给困住。
夏天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溪清,使劲挣扎,像个虫子一般不断在白溪清怀里涌动。
“……”
突然夏天动作愣住,脸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下。
夏天深吸口气,逼着自己淡定,赶紧后退。
同为青少年的他,自然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
何况两人距离又这么近,不小心碰到很正常。
白溪清像是不舒服似地挺了下腰,把夏天抱得更紧了。
夏天脸一下变红。
他从没想过会和白溪清这么亲密接触,立即挣开白溪清,把自己退到了墙边。
白溪清被夏天弄醒,不满地睁开眼:“夏天,继续睡会,你迟到一会又不会怎么样。”
夏天脸红道:“不要,我不睡了,我已经醒了。”
白溪清像是没听到似的,把夏天拉回来抱着:“再睡会。”
夏天:“……”
刚闭上眼没多久,白溪清突然又睁开眼看夏天:“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夏天:“……我哪有脸红,你看错了。”
白溪清凑到夏天面前:“你有,你的脸越来越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天用力摇头,结巴道:“我,我没有,你接着睡吧,我去洗漱。”
白溪清距离太近,气息都打在了他脸上,瞬间让夏天想起刚才他们的亲密触碰。
夏天赶紧慌张推开白溪清。
白溪清担心道:“不行,夏天,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过来点。”
白溪清坐起来把夏天拉回自己身边。
夏天被他一拉,立即跌落在白溪清身上,夏天瞬间脸红得就要滴血。
白溪清奇怪道:“怎么脸更红了,而且还有点烫。”
夏天内心:还不是因为你………
白溪清一脸担心:“怎么了夏天?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夏天见白溪清真的担心他,还一直检查他身体是不是受伤了,夏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到……
白溪清:“……”
夏天:“……”
白溪清欲言又止:“夏天,你……”
夏天咬牙道:“明明是你先的!”
本来他都没什么事的,只是觉得尴尬想要赶紧走开,还不是白溪清一直摸来摸去!
白溪清低笑一声。
夏天:“笑屁!还不是你刚才……”
白溪清无辜看他:“我刚才怎么了?”
夏天咬牙切齿:“算了,当我没说!”
说完夏天就要起身。
白溪清拦住他:“你去哪?”
夏天:“去工作啊。”
白溪清:“你不会是要自己偷偷解决吧?”
夏天脸红:“我才不没有……”
白溪清:“夏天,我来帮你吧。”
夏天:“……”
……
夏天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
因为他救过白溪清,所以白溪清总是粘着他,和他关系最好。
张超总是在网上刷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不时也会打趣他们是好基友。
夏天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白溪清长得清秀好看,对待他又是独一无二的好。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任何少儿不宜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止于好同桌,好朋友的。
况且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所以读书的时候他就从没想过在在高考结束之前去细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何况现在世界末日,到处都是混乱,虽然他们现在在人类保护营里还能苟且偷生。
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永远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
他就更加没有想过和白溪清的未来,他只想过好每一天。
该死!
都怪白溪清睡觉没相!
要不然他也不会吓了一跳!
也就从那天开始。
夏天突然发现他和白溪清的关系变得更加诡异。
白溪清总是拉着他互相帮忙,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比以前还要亲密。
他们像对方的亲人、挚友,最能把后背交出去,最信任的战友。
可如果要用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去定义他们的关系的话,又好像不足以形容。
白溪清非常的聪明,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即使是在末日,白溪清依旧会有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更何况现在的白溪清经过那场变异后,实力强大,一般人根本伤害不到白溪清。
聪明、强大所有美好的词语几乎都可以用来形容白溪清。
即使是在保护营里,也有大量的人偷偷观察白溪清,想要通过他接触白溪清,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但在夏天看来。
那都是那些人的一厢情愿。
白溪清就是一根筋的人。
和白溪清在高中的时候被人霸凌的原因一样。
就因为白溪清认定当前的反抗是浪费时间,且是多余、麻烦的事情后,他就不会去做出任何反抗。
他也不会有想改变现状的想法,他只想把所谓的“校园霸凌”时间压缩在10分钟以内。
这样他就能避免更多的麻烦,也不容易影响他一天的所有计划,不让他的计划推迟。
对的就是对的。
不对的就是不对的。
在白溪清的世界里没有灰色地带,只有完全的黑色和白色。
他不小心闯入白溪清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的一天。
白溪清无时无刻出现在他的眼前,无条件地对他好。
如果他们两人只剩下一份食物,他毫无意外白溪清一定会把食物留给他。
说不定。
白溪清还会愿意把自己的肉切下来喂给他吃也说不定。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从高中到现在。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
一起面对可怕的怪物,一起踏上寻找父母的路。
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曾经他们都不曾想象过的事情。
他们亲眼见证对方差一点的死亡。
早在那天白溪清晕倒在地。
夏天就意识到他无法接受没有白溪清的世界,也不敢想象。
白溪清是唯一的存在。
他从不敢想象他们之间的未来。
高中的时候是这样。
怪物出现的时候是这样。
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