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工作一边放假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不能完全的放松,必须还得心系工作。今天就是这样,一整个下午,李悦青都在书房,林若有些无聊,一会儿坐在他旁边看书,一会儿跑到外面吃水果,最后干脆抱着一大杯冷饮,窝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走神。
“无聊?”李悦青抬头看到百无聊赖的林若。
“不会!”林若直摇头。
“都出国了,有想玩的东西吗?”
林若摇头摇到一半,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东西。“你知道跳伞吗?”
“这边确实有个地方跳伞体验不错。我让老刘去预定一下。”
“我还没想好,只是提了一下。”
“没事,你可以到了那儿再想。”李悦青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办公。
林若心里面突然想到跳伞,再由此联想到很多和跳伞有关的画面,和李悦青一起去跳伞这个念头便越来越强烈。“可是,你的身体状况可以做这样强度的运动吗?”
“跳伞并没有什么运动量,主要还是高空坠落的刺激感以及俯瞰美景这些卖点。我的身体完全可以做这种强度的运动。你放心。”
跳伞的地方是一个名字叫博斯纳的小岛,景色非常的漂亮,周围海水呈现一种纯粹的蓝色。早上的时候,他们就被车子接到指定的地方,然后换上专业跳伞服装和护目镜,服装是蓝色的紧身服,换好一身专业服装出来的李悦青,英姿飒爽、英俊挺拔、气宇轩昂。
“我找不到词来形容你了,这套衣服非常符合你的气质。”
“从你的表现看出来了。”李悦青紧紧抱了一下林若,在她耳朵边小声说。“提醒你一下,在人前别这么露骨。”
“我哪有。”浑厚的男声,有致命的吸引力。“我只是觉得你的气质很硬朗,像一个军人。我很喜欢。”
“走吧!”
教练都是外国面孔,身穿帅气的教练服,而且,林若发现教练都非常的帅气。她只不过多看了其中一个男教练一眼,李悦青就毫不客气的给她选了一个最丑的。李悦青强烈建议下,林若选了一个最高的跳伞高度4200米,是从飞机上掉落 60秒自由落体后,教练才会开伞。简直就是挑战林若的尖叫高度。
“你觉得这个高度,真的可以吗?”虽然相信李悦青,林若还是不断地向他寻求肯定。
“当然。越高越好玩。”
上了直升飞机,随着直升机离地面越来越高,林若的心跳砰砰砰的加快。帅气的教练和跳伞者捆绑在一起,林若的教练虽然长得不是最帅的,却是回头客最多的,他一直用沉稳的温柔的声音安抚林若。要说人在这样的高空掉下来,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过李悦青也一再的告诉她,跳伞只要专业,装备穿戴正确是非常安全的。
在整个准备过程,林若无数次的后悔自己提议要完跳伞。当直升机到位,教练带着她一起从高空跳下,60秒的自由落体运动中,不断坠落,投向宽阔无边的蔚蓝美景中,放肆的大声尖叫之后,林若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跳伞。
那感觉真的太爽了!
日常生活中,不可能到达的高度,不能达到的速度。平常的时候不可能会遇到的坠落,蓝天、大海,人类不会有的飞翔一般的感觉。当林若把双手张开,空气在耳边呼啸而过,她整个人都是自由的,像鸟儿一样飞翔。不远处,李悦青看着开始享受跳伞的林若,脸上带着笑。
回到地面上,又回到了生活中,林若飞奔过去,紧紧抱着李悦青,只想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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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旅行非常的有趣,只是李悦青堆积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做,林若也有些想念家里人,他们就开始返程。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李悦青还特地给林立南和阮玉芬带了全套的多种身体所需营养素。给年轻一辈带的多是化妆品、配饰等。
阮玉芬去照顾大女儿,并没有在家,刘玉萍也挺着大肚子,很快就要生产。前一段时间,林长雅足月剩下一个男孩子,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谁知道胎儿偏大,生产困难,疼了一天之后转剖腹产。孩子生下之后,林长雅大出血,当时整个妇产科能来的医生都来了,经过抢救,全身的血都换了一遍,子宫摘除,侥幸保住性命。
所有人安慰她的话里最后都是:幸好儿女双全。对于别人的不幸,人们很难感同身受。很多人肯定以为,子宫摘除不过是不能再生育了。他们不知道,一个年轻女人没了子宫意味着什么。阮玉芬去照顾大女儿,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林长雅身体在慢慢恢复,宝宝也有人帮忙照顾,然而,她常常觉得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
林若陪着姐姐在小区里散步,林长雅的气色一点都不好。“姐,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如果我当初不生这个孩子,我就不用承受这一切。”林长雅毫无气色的脸上,都是生活的苦。
“那是意外。谁都无法提前预料,谁都没有错。”
一旦生活出了错,人们就容易怨天尤人:“没有错?是我婆婆一直想要我生个儿子,是龚季云想我生二胎。我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要生二胎。生,他们倒是简单的上下嘴唇一碰,这是拿我的生命在换孩子。”
“姐。谁也预料不到会这样。你现在要放宽心,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林长雅的脸上,一闪而过恐惧的表情:“听姐姐的话。林若,你千万不要生孩子。你不知道,我现在都觉得自己不是真正的女人,我总是担心,有一天醒来会长出胡子来。”
他们结婚以来,频繁的夫妻生活,全都没有避孕,林若想,如果顺利的话,小生命已经开始在肚子里发芽了。当然,一个情绪不好的人,几句话并不能当真。“你不要瞎想,按时去医院复查,听医生的话。没事的!”
“林若,我后悔啊!我有时候看着孩子就在想,为了生他,我值不值。”
林若只是耐心的安慰自己的姐姐,有的时候,人的话语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安慰人的话单调没有说服力,翻来覆去几遍地说,林长雅为什么固执地钻牛角尖,怎么劝都没有用。
当时,林若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产后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