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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花船

到底是这江南人会玩,在青山绿水间畅玩人间□□。

花船上三层做生意,下两层做仓库和自用休息,还有一堆小船当厢房使。林忆一行人包了底仓的一半,倒不是图省钱,一个是要养鸽子,二是当着林悯的面,天机阁行事多少要收敛一些。

安顿好后,林忆同北雪去了楼上,隔着纱帘,见到了正在休养的晚玉。

床上的人,浑身发热、不时低声呓语,蜷缩着,瑟瑟发抖,如烟坐在一旁煎药,很是心疼,面上只余哀伤。

“大夫怎么说?”

“有些撕裂,总的来说是皮外伤,只要扛过发热,就能慢慢好过来。”怀心解释。

林忆退出房间,坐在小栏杆旁的椅子上吹河风,瞧着内堂的灯红酒绿,听着楼上的欢愉碰撞,有些感慨,“我死后下的应该不止十层地狱,这皮肉生意一做,我下辈子怕是下油锅煎一通投胎到牲畜道,才算了结。”

怀心奉茶安慰,“可若没有少主,我跟晚玉,早就不知道被折磨死在哪个贵人的榻上。”

“春风阁那边,可有交代?”林忆需要考虑善后事宜。

怀心欲言又止,慢慢道出,“没有,晚玉是白天去那小楼的,黄昏就该回,我当时正在江上看船,天明后,收到如烟口信,我就知道出事了。”

“然后呢?”

“北雪姐姐破窗打晕那畜生,抢出晚玉,转头去接了如烟,我安排接应送到船上。”说话间,怀心眼圈开始泛红。

林忆看着北雪,“就这样?”

“我到的时候,晚玉已经昏迷了,身后却没有停止,再晚点,死在那儿都是有可能的,我把那人打晕,我扛着晚玉就走了,怀心那会儿还在。”北雪语调平淡,但明显意有所指。

按怀心的性子,不存在白吃这么大一个亏,林忆看着对方,等着解释,她需要了解事情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很想杀了那个畜生。”

“所以你做了什么?”

“把他废了!”

林忆听后,默默良久,“到杭州后,你亲自去杭州湾安排,将如烟、晚玉、舒宁走海运往北送走,津沽上岸回京都,然后你返回扬州,善后小院的人。”

“少主,我... ...”那人出身富贵,这么闹上一通,春风阁一定割席,扬州是呆不下去的,怀心不敢回去,他不是怕死,只怕再也见不到少主。

“怎么,怕了?”林忆瞥了他一眼,“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怀心员外,怒火攻心下不择手段,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怀心跪地谢罪,“是,多谢少主饶命,怀心一定安排好一切,绝不让少主忧心。”

“我没什么好忧心的,真查到我的头上,我就把你交出去。”此时的林忆,冷的渗人。

“是,怀心知道了。”

林忆几句话安排好一切,可安排是一回事,能不能落地就是另一回事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此刻的安宁。

就像如烟,此刻杀心浓得很,甚至有些责怪怀心,当时怎么没有一刀果断了。

扬州到杭州不算远,坐船三五天,可是沿途淹得太厉害,航道堵塞,行程慢了许多,也实在没有那么事情忙碌。

含光心性豁达,有事就认真做,没事就逛逛玩玩,京都的青楼也逛过,这花船确实是第一次见。

尤其最顶层那个大阁台,外有一米高的栏杆,上挂胭粉纱幔,地面先铺一张兽皮再铺上凉席,柔软且凉快。

常有贵人同花魁在此颠鸾倒凤,含光看了一次,就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想着林悯,这天、这地、这风,这浆拍水声,这绵绵细雨,京都可没有这个氛围,总不能等如烟馆开业吧,那得多少年去了。

特地找舒宁打点了一下,好生清洗一番,摆上茶台、香薰,邀林悯来赏河景。

“啊,上三楼?人家做生意呢,我们去干嘛?”林悯内心是排斥的。

“你在这底仓都待好几天了,我怕你闷着,今日有雨,阁台没有人,我们去喝茶。”含光笑眯眯道,见林悯犹豫,又说,“在最顶上,我们走外面跳上去,不走里面,上面可开阔了,三面看江,走嘛走嘛。”

说着就把林悯手里的笔放下,连拖带拽地来到外面平台。看着含光兴致这么高,林悯也不舍得扫兴,由着她翻墙上瓦,把他带上顶层。

正是细雨菲菲,隔着纱幔浸润着呼吸,林悯远眺望去,视野广阔,令人心旷神怡,还真是个好地方。

只是这么好的风景,放置的却是矮桌软榻,盘腿坐下,旁边的半高围墙将视线挡的完完整整,可惜了。

含光开始做茶,“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里安静,风景还好。”

林悯坐在含光身旁,心神愉悦,这般僻静,又有爱人相伴,忍不住更进一步靠近,只要含光回头一偏,就能投入他怀里。

含光端着茶递给林悯,二人对视,这才发现两人挨的有多近,一时静默无声,只有一旁丝竹淡淡入耳,桌上熏香阵阵扑鼻。

林悯含情看着对方,接过茶放在桌上,撩起含光鬓边散落的发丝,捧着她的半边脸蛋,温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都没有好好歇息过。”

这般深情,含光双目湿润,闪出晶亮微光,楼下似乎传来轻喘,气氛下,林悯忍不住歪头亲了上去。含光大脑突然空白,按照计划,应该是她主动亲员外呀。

正在愣神的时候,林悯亲吻嘴唇不够,蔓延到脖子和脸蛋,动作轻慢,生怕惊动。

含光回想着脑海里的预演场景,掰正林悯的脸,深深回吻。

林悯有些惊诧,想要脱离,却被箍的紧紧的,身子一歪,直接被扑倒在地上,好在身下是软垫,不疼。

就是身上的人下手没轻没重,亲就算了,还扒衣服。

林悯穿着整齐,园袍领、宽腰带十分端正,架不住含光使用蛮力,就着领口直接就给扯开了,半边身子都露了出来。

含光头一次仔细直面林悯这副身子,纤白细腻,扒开衣服使劲亲,来回揉搓了一下,手感极佳,想要更加亲近,便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今日特地穿的是交领外衣,左右拨开就能露出肩膀,再往下一拉,整个身子就露了个干净,还能束缚住臂膀。

可对方是林悯,需要主动的是含光,就开始拆腰带,打算把整件外衣褪去。

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

看着有些兴奋的含光,林悯压了压心头的念想,趁着她暂时没有脱下来,撑着起来直接紧紧抱着,尽全力束缚着含光手臂,打断脱衣服的动作,贴着她的耳朵,颤动着说,“不可以,不可以。”

林悯很用力,含光也不是不能脱开,一旦用强,会伤到他。

这么一来,双方都冷静了下来,含光不再挣扎,轻轻问,“员外,你不喜欢我吗?”

林悯抱着含光,靠在她的肩膀上,埋在头发里,感受着她的气息,闷声道,“我爱你,所以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的夫人,绝对不可以未过礼而苟合。”

“那你为什么会允许少主跟谢公子?”含光不愿就这么放弃这个亲密机会。

“忆儿已起杀心,牵连性命,正是生死攸关,顾及不到那么多。你我不同,我们按规矩来,林家需要一个端正主母,只能是你,含光。”林悯一边说,一边松开臂膀,帮含光把衣服穿好,握着手,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

“员外,我们正常成亲就好,今日只有你我,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我们不告诉少主。”说着,又要亲过来。

“含光。”林悯紧紧压着她的手,手上力度不够,颤颤巍巍,暴起青筋,

“因为是你,这一晌贪欢,我无比期待。那次山洞里瞧了你的身子,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美梦,可我们还有未来,万一怀有身孕,会打乱我们所有的安排,依我,好吗?”

含光放松下来,想着林悯的话,开始慢慢认可,此时的员外,眼眶微微泛红,眼角的胭脂痣格外耀眼,这么好的机会,这怎么舍得。

想到这里,含光委屈地掉眼泪,扑过去紧紧抱着林悯,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里的那股燥热。

林悯拍拍她的后脑勺,安慰道,“我们很快就回京了,很快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缓过劲后,含光就着桌上的冷茶,压了压心绪,看了看林悯,默默走到一边,就着夹雨的风静静远看。

林悯也倒了两杯茶,开始整理被撕坏的衣服,已经扣不回去了,好在还能蔽体,不至于漏出来。

雨开始渐渐变大,雨点子打在身上凉悠悠的,很舒服。

林悯上前拉着含光接雨手,“雨大了,回吧。”

含光看着有些狼狈的员外,摸了摸被她扯坏的领口,上前抱了抱,最后温存了一下,拉着手,离开了这个平台。

暗处出来两人,舒宁上前收拾整理,不禁有些羡慕,“世间还有这般绝世好男儿,含光好有福气。”

怀心搭话,“原来你们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男人,磨磨唧唧。”

就着风雨,舒宁突然不想收拾了,坐下来轻轻叹息,“林员外是会长,既体面又富有,深爱含光,为了保护她,十分克制,这船里的姑娘那么多,没见员外看一眼,一心为以后做打算。最关键的是,他不计较门第,凭着他那副容颜,随便使点手腕,世家姑娘都不在话下。”

怀心不乐意了,“这话不同意,我长得可比员外好看,少主理都不理我,我都送上门儿了。”

“这种事肯定要两情相悦嘛,人家跟谢公子好的蜜里调油的,哪儿有你的事,你且等一等,以后他俩掰了,你的机会不就来了。”舒宁道。

“等不了了,把你们送走了,我就得回扬州善后,少主也不在,我会死在那儿吧。”怀心有些哀伤。

“其实,如烟,不太想回京。”

“什么?!”风雨有些大,怀心似乎没有听清。

“我看到如烟写了一封信,讨要杀手。”舒宁靠近悄悄道。

“少主不知道?”

舒宁摇摇头,“送信的鸽子,是我找含光要的,她为了感谢我给她安排这些,没有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