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天光欲醒 > 第6章 Chapter 6 梦境篇一:捉迷藏

第6章 Chapter 6 梦境篇一:捉迷藏

谢挽宁将全校监控同时调出来,从7∶55开始三倍速播放。

变故在八点整陡生。每个画面中,都凭空出现了至少一个面具男子!

尽管清楚这是回放,谢挽宁依旧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担心此刻背后也会突然出现一个死寂的面具男子。

郁长青从她身后伸过手,迅速按下暂停键。似有似无的冷香围住她,她心下稍定。

“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啊!”望月咂舌。

谢挽宁迅速扫视所有画面,有了结论:“一个摄像头,对应一个面具男。”

“有些镜头里不是有好几个吗...”

“画面有重叠。”郁长青低声道。

“几个摄像头从不同视角拍摄同一画面。”谢挽宁向望月简单解释。

虽然不知道一只猫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个。

播放速度调成了十倍。他们一人盯几个屏幕,很快确认:所有面具男子,都不曾离开过监控镜头半步。即使正在追逐目标,到了镜头边界处,也会被拦下。

规律一:面具男活动范围有限。

规律二:面具男可以在活动范围内瞬移,不过瞬移有前摇,听到“咔嚓”声后可进行规避。

“有规则可循,事情就简单了。”谢挽宁松了一口气,“知道面具男的限制,下一轮游戏,我们随便挑个监控死角躲就行。”

“用不着下一轮游戏。”郁长青若有所思,“这个梦境不难。”

谢挽宁眨眨眼:“怨念的源头,你已经找到了?”

“一个猜测。”郁长青朝监控室的电脑主机抬抬下巴。

谢挽宁推推眼镜,有了联想:“我在教室的时候,听到监考老师重复提了监控摄像头两次。现在想来,可能不是随口一说。”

郁长青点点头,示意继续。

谢挽宁咽了咽唾沫:“这里的怨念,大概率是来自学生的。学生终日在高压和摄像头的监视下生活。很可能,由此产生的怨念,附着在了监控摄像头里。”

望月也若有所思:“学生产生的?那我们去把校长嘎掉吧,学生不是都讨厌校长吗?”

郁长青轻飘飘看他一眼,后者做了个噤声手势,乖乖闭嘴。

“可是咱们能确定主机就一定是源头吗?”谢挽宁扭头去看郁长青。

郁长青依然是抱着胳膊的悠闲状态:“不能。”

“那——”

“破坏了主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啊。”望月将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到的扳手递给她,眼神里写满鼓励,“试试呗。”

谢挽宁又气笑了。按照她的设想,他们应该将学校发生的一切查得水落石出,郁长青再摆个法阵度化亡灵解除怨念,这才叫“解决源头问题。”

这么简单粗暴吗?

“你可以再想想。”郁长青抓住望月递扳手的手腕,“砸下去的那一刻,你就成了“走廊’针对的人,没有回头路可走。此后的每一个梦境,都将是九死一生。”

谢挽宁从望月手里接过扳手,并未立刻下手。

“如果你反悔,我送你到梦境出口。你可以过一段时间再来找我。”郁长青再次提醒。

谢挽宁没再多言,对着中央控制系统狠狠砸了下去。

死?没在怕的。对这个世界,她并无太多留恋。

第一下,监控室所有屏幕开始疯狂报错。三人面前开始闪回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我只是抬头看时间!”一个男孩面红耳赤,极力辩解,“我没有作弊!为什么要处分我?”

“摄像头拍到你在搞小动作。”老师冷声,“你就说你动没动?”

第二下,整个梦境似乎摇晃起来。

“监控明明可以拍到这个男生在对我闺蜜动手动脚,她已经不敢来上学了,为什么你们不处分他!!”一个女孩情绪激动地质问班主任。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是正常现象。”班主任不冷不热地抬起眼皮,“林溪,管好你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第三下,主机彻底四分五裂。而校园,也如同发生地震般剧烈震动起来,石灰墙皮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求求你了,求求你们把监控调出来给我们看一下,我儿子性格很好的,怎么可能突然自杀啊!!”一个中年女人跪地嚎啕。

“家长,监控记录只能保持一天,之前的监控已经调不出来了哈。”教务老师无可奈何,“咱们听警察的行不行?”

郁长青猛地将谢挽宁往门口一拉,一台显示屏擦着她的耳朵。正正砸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上。郁长青语调终于不再是无波无澜:“跑!”

望月带头,三人在不断崩塌的世界里一路狂奔,谢挽宁直喘粗气,勉力跟上似乎非常惯于逃命的二位。

她已经看见出口在前方闪着微光。

在剧烈的摇晃下,地面已经被撕裂开来。她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地逃着。郁长青始终不紧不慢跑在她旁边,每当她快要摔倒,就拖着她的领子把人重新拽起来。

二人并肩扑进出口,在一片刺目白光中齐齐下坠。

熟悉的失重感。

谢挽宁在凌晨三点过猛地睁眼。

她还瘫坐在办公椅上。电脑已进入睡眠状态,卧室里唯一的光源是被刻意调暗的阅读灯。棉质睡衣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缓慢地搏动着,全然不似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

她掏出手机,想了想,从一众低俗恶臭表情包中挑出一个得体的卡通表情,发给了郁长青。

郁长青没回。

简单淋浴后,换上干净衣服,她再次坐到书桌前,扯过一个已经做了很多记录的笔记本,往上添了不少内容。字迹潦草清秀,相当养眼。

这是她专门用来记录[噩梦]的信息的。

郁长青今晚有一句话,让她尤为在意:“被噩梦杀死的人,不在少数。”换言之,被“走廊”盯上的,似乎不止她一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在网上检索起相关内容,却一无所获。沉思片刻,她将自己的经历编辑成指向性明确,但没有透露重要信息的文字,点击了发布。

既然山不肯过来,那就到山那边去吧。

做完这一切,窗外已经隐隐透出天光。晨雾还未散尽,她搓了搓胳膊,有点冷。

谢挽宁又在实验室忙了一天,帮大四的师姐改她的毕业论文。

她在疲惫中感到一丝可笑的荒谬。生活早已天翻地覆,但该继续的事情还是得继续。

吸溜着师姐给她点的奶茶走过老街时,她瞄了一眼郁长青的摊位。

空无一人,大概已经收摊。

对于便宜师傅一整天没有搭理她这种堪比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流氓行为,她有点恼火。

到家已是半夜十二点,她连外套都没脱,直接瘫在床上,极致的困倦感和对于入睡的恐惧打着架,她的意识渐渐朦胧。冷,异常的冷。

迷迷糊糊间,她一边意识到自己正不争气地打寒战,一边发现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四肢酸疼,难以动弹。

发烧了。她甚至连爬起来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吧,等体温降低一点,没那么难受了,再起来吃药。不退烧也没什么。再严重也不过就是个死,没在怕的。

半梦半醒间,她忽然想起那个治疗小儿夜啼的老中医,枯树皮似的手指搭在她腕上,耷拉着眼皮宣判她心肝脾肺肾哪儿哪儿都虚。

那老东西可能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