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次经验,夏日熟练地轻搂白星月,两人稳定落地,白星月的衣饰也已回复原样。
奉堂安静如昔,果然没有白星月的吩咐,侍卫都安分守己地候在门外,两人出去两个时辰竟也没被发现。
二人都逛得有点累了,双双倒在椅子上休息。
夏日问道:「怎么样?今晚玩得开心吗?」
白星月莞尔一笑,道:「今晚不管是看的,还是玩的,都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或许对别人来说很平常,但对我而言,都很新奇有趣。」
夏日以为白星月只会简单回覆开心与否,没料到她有这般愉悦的感受,会心一笑道:「妳喜欢就好。」
白星月好奇为什么夏日都只问自己的感受,道:「为什么我喜欢就好,那妳呢?妳玩得开心吗?」
夏日从座位上站起,贴近白星月,轻声道:「妳开心,我就开心。」
白星月更不解了:「这……又是何意?」
夏日往后靠在椅子上,微微笑道:「没什么。」
半晌,夏日深吸一口气,看向白星月。
白星月仿佛感觉到夏日略显紧张的气息,问道:「怎么了?」
夏日提起一只手,合着拳头送到白星月眼前,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她诚恳地看着白星月,道:「打开看看。」
白星月有点犹豫,但看着夏日期待的眼神,她还是轻柔地慢慢一根一根手指打开。
随着夏日手指松开,她的指缝间透出丝丝蓝光,一朵绚丽绽放的小花,花白叶蓝,悬浮在夏日的手心上。小花被蓝光围绕,优雅悦目,芳香四溢。
「送给妳。」夏日把花递给白星月。
「啊?这是……给我的?」白星月的目光落在花上。
「妳的生辰礼物。」夏日轻轻带过,明显显得有些不自在。
白星月眼睛瞬间亮了,嫣然一笑问道:「妳什么时候弄来的花?」她没有见过长得如此特别的花。
「好看吗?」夏日反问。
「很好看。花色如雪,香气若兰。」
「白家小姐果然聪慧过人,这是雪族独有的香雪兰。」
「这就是雪族圣花香雪兰?我只听长辈提起过此花,从未曾真正见过,果真花如其名。」白星月接过香雪兰,细细端看,「可是,闻说香雪兰异常罕见,而且只长于蓝雪湖畔,那里地势险要、长年降雪,妳是怎么采到的?或是购自何方?此花珍稀无比,必定价值连城吧?」
「香雪兰有安定心神之效,置于房中,能使身心舒畅。而且此花花香怡人,素雅纯洁,我觉得……它很适合妳。」夏日答非所问,只想回避白星月众多的疑问。
白星月含笑﹐觉得夏日对香雪兰的功效过于轻描淡写,她知道夏日并不是不了解,只是故意不说。她想起更多关于香雪兰的传闻,问道:「听说香雪兰绝少开花,一旦花开,十年不败,是真的吗?」
夏日颔首道:「是的。」
「而且香雪兰的花香还能提升灵气、增强法力,也是真的?」白星月越问越对香雪兰产生浓厚兴趣。
夏日道:「的确。」
白星月思索片刻,皱起眉头道:「如此贵重之物,想必得来不易,我又如何能收?」她把花重新推回夏日手中。
夏日双手往后一放,故意不接,道:「这是我特意为妳准备的生辰礼,哪有收回的道理。」
「可是……这太贵重了。」
夏日知道白星月不会轻易收下香雪兰,换了个说法道:「我长年四处跑,根本无暇顾及。要不……妳替我照料它?」这只是夏日的小借口。
「这……」
「就这么决定吧。还有……」
夏日把之前给白星月准备的糕点重新递给她,道:「这个妳也留着吧,晚点要是饿了还能裹腹。」
「嗯……我知道妳可以随时吩咐下人准备膳食,可……」夏日似乎想不出白星月必须收下糕点的理由。
「谢谢,我很喜欢。」糕点确实是白星月喜欢的,而且见盛情难却,她便欣然收下,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夏日脸上重拾笑容,缓缓站了起来,道:「我要走了,妳不跟我道个别吗?」
白星月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告别,感到不适应,也跟随夏日站起,问道:「妳……要走了?」
「嗯,该离开了。」夏日走到白星月面前,依附在她耳边低语,「不然真要被发现了。」示意门外侍卫还在守着呢。
「我……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妳能否答应?」白星月微微低头,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哦?何事?若在我能力范围内,绝对义不容辞。」夏日问道。
「今日之事……能否……不要对外说?」白星月请求得有点心虚。
夏日逮住机会,窃笑道:「哦?这个嘛……」她那坏坏的心思突然浮现,故意逗白星月。
「可以……吗……?」白星月知道自己偷走出去一事,若是传到上祭那里,她肯定是要受罚的。
「好吧。」夏日看白星月如此紧张为难的模样,就不再逗她,爽快地答应了。她故意贴近白星月的耳边,道:「那……这就当作我俩之间的小秘密吧。」她坏笑着。
「谢谢!」白星月松了口气,小声问道:「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夏日脸上透出一丝愉悦,浅笑道:「妳希望我们再见吗?」
白星月耳朵淡淡透出绯红,道:「我……」半晌,她终于想出个理由,道:「我要还妳花……」
「会的。」夏日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们下次见,月儿妹妹。」她轻声道别后,利落转身,一阵风后,她消失了。?
「多谢……妳的陪伴……」白星月不确定夏日是否有听到她的道谢。
玩乐过后,她累极了,步入奉堂后方的寝室,只想倒头就睡。
刚到床上,房外就传来敲门声,「小姐。」是白星月的贴身侍女,「已经亥时了,您还没进晚餐,饭菜早已备好了,要给您送进来吗?」
白星月方才在佑见面馆已经吃饱了,她转头看了看夏日留给她的米糕,会心一笑,扬声道:「我不饿。千印,妳来得正好,去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顺便去花房把我的银月花瓶拿来。」玩了一整晚,白星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她觉得还是得沐浴再就寝。
「是,小姐。」千印应道。
千印把银月花瓶端到,放在窗边桌上。浅蓝色的碧玉花瓶,瓶身上刻了一个皎洁的银色半月,伴着瑞气祥云,晶莹剔透,看着很典雅精致。
白星月把香雪兰放入银月花瓶中,香雪兰在花瓶中悬浮转圈,尤如幻化灵物,非常唯美。白星月仔细欣赏小花,千印好奇,跟她头贴着头,也在端看,问道:「这是什么花啊小姐?哪里来的?好美啊!」
白星月不知如何解释,又不想让千印知道夏日曾经来过悬月寺,轻轻敲了敲千印的额头,道:「妳快去看看水备好没有。」
千印吃痛,揉着头应道:「哦。」
顷刻,仆人把水抬进,置于房中央。
「小姐一整天诵经祈福,一定很累吧,我来侍候您沐浴。」千印边给白星月解下头饰,发现她的小辫子,疑惑半晌,道:「小姐今晚好像格外欣喜,是有什么愉悦之事吗?」
白星月有点心不在焉,仿佛没有听见千印的话。
「小姐?」千印又喊了一声。
白星月从沉思中被唤醒,「什么?」
「小姐,妳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妳今晚有点不太一样呢?」千印替白星月褪去外衣。
「哪里不一样了?」白星月反问。
「就是……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
「哪有……别胡说……」她总算听清千印的疑问了,立刻否认。
「也是,诵经祈福,能有什么欣喜之事。」千印边说边点头,「除非……小姐偷偷溜出去了……」她以坏坏的眼光看着白星月。
「妳……」白星月有点心虚,羞羞地说不出话,低头解着自己的里衣,道:「我自己来就行了,妳下去吧。」
「哦。」千印虽然爱玩,却是个机灵又懂分寸的人,从小跟在白星月身边,熟悉白星月的一切。对于白星月不想说的事,千印一般都甚少过问。白星月也没有把她当成下人,两人一起学习一起成长,更像闺中密友多于主仆关系。
千印离开后,白星月褪去里衣,黑亮长发披在雪白的肩上,显得肤色更加白晰。她跨进水里坐下,渐渐陷入寻思。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白星月百思不得其解,夏日到底是谁,她到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她脑中有太多疑问无法解开,这让她脑袋一沉。
她对夏日很是好奇,夏日不仅会背诵普通民众不易接触到的祭天祈福文,而且她能于悬月寺来去自如,还可以同日使用多次「行云」,法力必定远胜于常人,冰族没有多少人有此等能耐,这使白星月更加充满疑惑。
「妳到底是什么人……」白星月边嘀咕着,边把脸沉于水中,希望自己能清醒一点。
突然一阵风来,「谁!」白星月猛的睁开眼睛,水滴进眼,她看不太清前方,只隐约看见一个身影,她立马以双手护在胸前,泡在水中的身体沉得更低了。
「啊……」模糊的视野中,白星月只看见影子迅速背过身去。影子慌张道:「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妳在……」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忘了把香雪兰的灵水留下,那是蓝雪湖的湖水,一年一滴,就能滋养此花,使其灵气充沛绽放盛开。我……我放桌上,先走了。」这人彷佛在用他最迅速的语速把话讲完,随即匆匆消失了。
白星月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不知道是热水薰的,还是被猝不及防的闯入吓着了。她听出来了,那是夏日的声音,但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夏日便已离开。
知道闯入的人是夏日,白星月好像反而没有那么紧张,更多的是害羞而不是惊讶。她不知道夏日有没有看见什么,看见多少,有点心慌意乱。她慢慢地把头沉入水里,试着掩盖自己的羞涩……
我:日日,这花可以送我不?我也想要!!
日日:就算妳要虐我,我也只能送给我的小月儿~
我:……我觉得妳是故意偷看人家的!
日日:那要问妳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文又不是我写的! !
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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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厚礼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