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快朵颐后,步出「佑见面馆」,一群正在追逐嘻闹的小孩跑过,把夏日和白星月冲散在人群当中。夏日反应极快,转身伸出左手把白星月拉住,右手护在白星月的腰间,把她拉回身边。
白星月没有站稳,跌在夏日怀中,显得有些狼狈。
两人稍稍回神,夏日试着化解尴尬,道:「前面应该就是举行成年礼晚会的广场了。」她伸出左手,续道:「手给我,人太多,别走散了。」人潮汹涌,走散就难找了。
「好。」白星月把右手送上,夏日没想到她如此干脆爽快,反而有一刻凝住了,她轻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牵起了她。
白星月没察觉到夏日的反应,一心只想往那人多的地方看,期待着到底会看到什么精彩表演。
夏日牵着白星月往大道上最热闹的广场走去。
放眼望去,处处都是白星月没有看过的表演,样样都让她感到新鲜无比。
两人走到其中一群人潮中,白星月问道:「这是杂技表演吧,我只在书上看过,没亲眼见过。」夏日回道:「是的,而且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在各团杂技表演中,白星月被三人组成一团的演员吸引了目光,白星月猜想:「他们看起来是一家子,爹娘还有儿子。」
夏日轻轻点了点头。
她眼神最先落在那名大概**岁的小男孩身上。
男孩站在一条极细的钢丝旁,一跃而起,跳到钢丝上,两手张开保持平衡。接着,他在钢丝上连续往前翻了三个跟斗,再往后翻了三个,双脚稳定落在钢丝上,动作轻盈熟练,发挥出色,赢得一波喝采。
白星月也兴奋地拍起了手,向夏日轻呼了一句:「好厉害!」
夏日微笑颔首。
白星月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过于兴奋,马上收敛了一些,心里懊恼了一阵自己是不是有些失礼。
以往,白星月就算情绪被牵动,也少有表现出来,不知为何在夏日面前却会不经意流露出真实情感?可能是因为穿着平民的衣饰,身在人潮当中,仿佛卸下了尊贵的身分,她也轻松了不少。
夏日好像能感觉到白星月表现的转变,低声道:「无需拘谨,看表演就是要投入,才能看得尽兴。」
白星月感觉自己瞬间心头轻松了许多﹐浅浅一笑。
那看似是小孩娘亲的妇人,两手各拿着两根竹子,嘴巴咬着一根,头顶还绑着一根。六根竹子顶端都转着一个碟子。妇人往上一抛,碟子瞬间往空中飞舞。妇人再一个干净俐落的转身,碟子竟能完美掉落在竹子上继续转啊转的。妇人又连续做了好几个交替,动作敏捷流畅。
「好!好!」掌声再次响起。
伴着掌声与欢呼,妇人再次微蹲,把竹子上的碟子一并抛起,碟子在空中旋转,妇人跟随着碟子也在同步转圈。霎那间,碟子整齐地落在妇人两手上。最后,她向围观者奉上一个鞠躬作为收尾。
大家都直竖母指,鼓掌叫好。
「喝!」一声发力的喊声,吸引了群众的目光。只见站在妇人不远处的一位大叔,单手拎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沉的大石缸。他像用尽全身力气般,把大石缸抛到高空中,然后用头接住,顶在头上。石缸落到头上的一瞬间,大叔明显皱了皱眉头,白星月也跟着他皱起了眉,手不经意一紧,手心冒汗。
夏日察觉到了白星月手上的小动静,以另一手轻柔拍了拍白星月的手背,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他头顶上备有保护垫的,只要方法用对了,是不会受伤的。可能只是因为石缸太重了点,他有点吃力罢了。」
白星月转头问道:「妳如何得知?」
夏日略带微笑道:「以前看过,不难。」
白星月半信半疑道:「是吗?我看着挺难的。」
夏日解释道:「这些表演讲究的是平衡,只要勤奋练习,假以时日就能练成。」
白星月边点头边喃喃自语:「平衡……对,如果天气也能因勤奋而得以取得平衡那该多好。」
夏日问道:「什么?」白星月的声音太小,夏日听不清。白星月摇摇头,夏日也没再追问,她以指尖引着白星月的眼神往另一方,道:「那边的妳看过吗?看似也很精彩。」
只见前方搭了一个小舞台,台上坐了十几位乐师。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弹着琵琶、月琴、柳琴、古琴,有的吹着笛子、箫、埙,有的拉着二胡、马头琴。乐器多不胜数,琳琅满目,却配合得相当到位,恰到好处。乐师弹奏出来的乐曲丝毫不杂乱,有条不紊、层次分明。曲子如泉水般清澈动听,回荡在整条大街上,为这晚会增添不少色彩。
白星月讃叹:「真好听!虽然府中也不时请来乐师奏演,但谱出的曲子感觉截然不同,互有特色。市井间竟能谱出如此清澈纯粹的曲子﹐编奏师一定是个纯朴之人。」
夏日回道:「看来妳对乐曲还蛮有研究的。」
白星月微微摇头道:「只是偶尔玩玩而已。」
夏日挑起了一边眉头,疑道:「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吗?我怎么听說妳们府中的小孩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白星月心虚道:「哪有那么夸张……」
其实夏日说得一点也不夸张,白府的小孩的确从小就接受优良教育。何止琴棋书画,连骑马射箭、天文地理、医道法术等等,都是他们需要精修的。所以这说法是一点也没有言过其实。
随后,乐团还弹奏了好几首曲子,都非常悦耳动听。两人停留片刻后决定再往前看看。
走着走着,两人看到大道右手边架着另一个舞台,这比之前演奏的台子还要更大更高,围观的民众们甚至不需要挤在最前,都能看清台上表演。大舞台以高高的银色布帘遮挡着,看来快将正式开始。
白星月好奇问道:「这又是什么表演?」
夏日回道:「应该是戏剧表演。」
果不其然,乐曲响起,布帘缓缓打开﹐舞台背景布置得像是一条大街,中间放置了一座轿子。轿子旁挤满了手持银叶菊的演员们,前呼后拥地向轿子上的人欢呼喝采。
随后,一位长相标致的年轻女演员身着华丽戏服,从轿子走出,身姿优雅。女子随着幽雅的乐曲,开始翩翩起舞,动作姿态轻盈优美,衣裙随风飘逸,极富韵味。
女演员的舞姿赢得台下观众一片欢呼声,与台上的演员们形成相同的景象,一时竟分不清谁是演员谁是观众。
场景一转,女演员跪在天神像前,双手合十正在祈愿。在她身后还跟随着一群身穿祭师服的演员,仿佛在跳着祈神舞,手脚往上又往下摆动,动作虽有些怪异但非常柔美有趣。
台下观众热烈欢呼,似乎都很喜欢台上的演出。同时,也有些人表露出一丝的感动和感恩之情。
看着看着,白星月突然一个激灵,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小声向夏日道:「这……不是……我……」
「嘘~专心看戏。」夏日窃笑着,好像早有预料,显得一点也不惊讶。
「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没想到台上演的竟是自己,白星月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所谓隔墙有耳,更何况这宽敞的大街上哪里来的墙?虽然白星月已经把声线压得很低,但还是被身旁一位大叔听见了。大叔插了一嘴道:「小姑娘,这妳就有所不知了,这戏剧可是我们晚会的其中一个重头戏,绝对精彩绝伦!」
他越站越靠近白星月,致趣满满地问道:「我猜妳没见过星月小姐吧?我跟妳說啊,我可是亲眼见过星月小姐的,她的真容可漂亮多了!」他越说越起劲,「再说了,就算早上能挤进巡游人群当中,也未必能一睹星月小姐的美貌,大部分民众都无缘看见,我可是那极少数幸运能一睹她风釆的人!我们普通老百姓啊,既然看不到真正的星月小姐,那么能在晚会上看看这模仿的小姑娘,也算不错了。我看这女演员,长得可真像星月小姐,多美啊!」他话匣子像被打开了似的,滔滔不绝地赞美白星月。
大叔说得越是兴致高昂,白星月的头就越垂越低。夏日看他说得头头是道,挑起一边眉,问道:「大叔,您真有见过星月小姐吗?那……她长相如何?好看吗?」她微微转眼看了看白星月,偷偷地笑了。
大叔拍了拍胸脯,大声回道:「当然是真的!你……你当我吹牛吗?今早我才看到她出巡,星月小姐……可白可美了!」
「哦?是吗?坊间好像也是这样流传的。」夏日这调皮的语气,听得白星月直冒冷汗,机灵之人一听就知道夏日压根儿不相信这位大叔的话。虽然白星月也有所怀疑,但又觉得人家有没有看过自己,其实一点也不重要,这根本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觉得不能如此无礼,拉了拉夏日的衣角阻止她继续往下说,心想:「还问呢,我都想找个洞往里钻了。」
大叔想继续证明他是真的见过白星月,白星月却没有给他再多的时间,简单跟大叔道了个别,就拉着夏日往外跑,一刻也不愿停留。
夏日虽然脚是跟着走起来了,嘴巴却不愿消停,边跑边说:「还没看完呢。」
白星月苦着脸道:「妳还想看啊?这多不好意思,而且……何必得罪大叔呢。」
夏日哈哈大笑,道:「他呀?我可以确定,他肯定没见過妳。要真见过,怎么人在眼前都没认出来?」
白星月没好气地道:「妳还笑,别再说了,我都要尴尬坏了。」
夏日收起笑脸,故作乖巧道:「好吧,不看就不看,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我写的晚会场景,第一次写,小心翼翼的新写手,求收藏唷~
下章继续努力!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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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