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白裁出门时遇到了陈瑾行，陈瑾行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提昨天夜晚的对话，白裁在陈瑾行身后默默松了口气。
时间如流水般飞过，转眼到了排名公布的时间，白裁所在的教学楼一楼正好是排行榜所在的地方。白裁发觉今天人们的视线更强烈了，鄙夷的、怀疑的、思考的，白裁不知道原因，也不在意。
下课后白裁去了排行榜所在的地方，当天看见排行榜时，他想他知道为什么人们如此看他了。
电子屏幕的冷光映在少年的眼中，看着有些无机质的冷，少年眨了眨眼，第一名——白裁，这几點字倒映在他眼中。冷光笼罩在少年脸上，衬得他像冰冷的电子生命般。
周围的人群时不时投来视线，细密的议论声充斥在白裁的身旁。
全校第五，生物系第一。白裁看着高悬的名字，有些不确信，1056，白裁最高的实战成绩，虽然比起高年级的战斗系还是差了一点，但他的理论成绩是满分。
白裁看了看生物系第二名的成绩，960，看着似乎差不多，但第二名却是六年级生。
白裁回到房间，桌子上摆着一个精美的瓶子和一张奖状，白裁拿起来看了看。
“恐龙生物研究系学生白裁于第101学年度，
获得恐龙生物研究系第一名，
与全校第五名的优异成绩，
特颁此状，以资鼓励。
海渊学院校长与校董会敬上。”
白裁把奖状小心的收进衣橱旁的柜子里，接着拿起那个精美的瓶子看了看，里头的夜魔泛着淡淡的浅绿色光芒，但有些稀，像山间的雾。
白裁打开瓶子，夜魔一下就被白裁吸收了，快到看不清动作。
夜魔——逻辑推理（强化型）。
不是战斗型吗？白裁有些丧气，他以为自己能拿到更强的夜魔。
这个夜魔对白裁几乎没有帮助，除了理论成绩更强以外，但白裁的成绩早就不需要增强了。
隔天，在去上课的路上，白裁看到了一个同学，同学手里拿着奖状和夜魔，但他瓶子里的夜魔很浓稠，像岩浆一般，白裁记得他，是生物系的第十名，白裁的视线在瓶子上停留了一会。
进到教室，一些议论声传进白裁的耳朵里。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拿到好名次简简单单。”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也长这样我也舔那一位。”
“真不公平，只靠脸的家伙。”
“欸欸，你们听过吗？关于那位的。”
白裁的手在桌下收紧，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成绩和他们有关系，但他也不会和人们争论些什么。
下课后，白裁回到十楼，在走廊里遇到了陈瑾行。“成绩不错。”
陈瑾行的声音平稳，没有夸奖或是别的什么，像早就知道般。
“……谢谢。”
白裁犹豫了几秒后还是道谢了，他突然不太确定自己的成绩是否真与陈瑾行无关。
夜晚的房间内，少年拿着空了的精美瓶子站在窗前，金色装饰和深蓝色丝带显得瓶子高贵神秘。
少年白皙的手指握着瓶身，而丝带轻轻搭在少年手上，白、金、蓝三种颜色交织成一幅静谧深邃的油画。
白裁握着瓶子，看着窗外，冰冷的海水围绕在少年身边，带着秋日的凉意，暖色路灯的光星星点点，映在少年眼中像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势要点燃那寂静浩瀚的宇宙。
在窗边站了一会后，白裁把瓶子和奖状收在一起，便上床睡觉了。
“那孩子真邪门，长得这么漂亮身上还有缝合痕迹。”
“那可不，偷偷告诉你，我听说他……”
“怕不是妖怪喔。记得让孩子们离他远点。”
杂乱无章的声音充斥在白裁身旁，伴随着的是恶意探究的眼神与指指点点的手。
“听说了吗？陈家那位收留他了。”
“哪位哪位，快说说。”
“和他玩在一起的那位啊，不能明说的。”
“会不会其实是那位的私生子啊。”
“我看是捡来当玩具的吧。”
声音徘徊在白裁身边，如影随形。
清晨白裁从混乱的梦中苏醒。
又梦见了，白裁想。
不知为何，白裁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