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
陆离还没到山门前就被人远远招呼,原是仵作与老工匠一言不发非得等她回来才肯开口。
“二位辛苦,坐下答话即可。”
法藏寺有对外提供灵堂的场所,两具尸体便停在此处的侧房中,徐县尉跟在后面听上官这么招呼也不便说些别的,只好监视一旁记录的小吏。
陆离先是问仵作:“死因。”
仵作:“两名死者口腔上食道均无灼伤,应是一种免去引线的特制炸药在胃中爆炸导致部炸点附近内脏出血导致的死亡,但两人略有不同,第一人胃部虽有鼓起产生的血丝但并未有裂口,内脏出血量较小,第二人曾服用过观音土,根据徐县尉所述其死亡时是趴伏于地面,其面部有过充血,但口鼻又并未有按压痕迹,不知因何缘故导致其呼吸道短暂阻塞……”
“是否可行。”陆离又问老工匠。
“根据描述是竖着被发现的死者其头后仰微张,应是胃部猛然产生众多气体后身体本能提供最快排气方法……小的不能明确,只能推出一个类似流程。”
“请讲。”
“把能低温燃烧的白金用类似凝固的石蜡油包裹再吞入腹中,体温将石蜡油融化,该白金和水、胃酸等物剧烈反应发生爆炸,最终留下盐和一种很轻的阳气。”
“徐县尉,该你了,此二人与之前的死者可有什么共同之处。”
“下官调查过往死者生前病历,都曾因胃痛就医。”
就这?
灵堂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是十年前突然兴起的龙虎固真丸,失明、胃部灼热、脸部溃烂,后遗症与当年的鬼脸疮别无二致。”
“姓孙的,一个承发房的主事,让你来便是监督刑房做好文书工作——”徐县尉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口中姓孙的打断。
“公事请称职务,叫我孙县尉。”
“什么意思?”
“布政司调令,徐巡检即刻出城前往渑池南村巡检司就任。”
“陆检校!”
“今早说的词是他的吧。”陆离将口供卷起,掸了一把灵堂角落堆放的长桌上的积灰。
“告辞。”徐巡检捏着就任文书跑路了。
“那我也不多留了。”见有人跟出来,陆离问:“不看着?”
“自徐县尉上任,六房之中刑房怨气最大,实事求是不用润色自然皆大欢喜。”是新上任的孙县尉。
陆离:“走吧,见完人再把其余住户遣散了,关那么多人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