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既然你相信我对姚雪的深情，又认为我是个好人，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因为这事开玩笑。”
陆良当然知道这点，所以她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纪仁惜？小纪总？您是见过姚小姐那样优秀的人的，我与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你是不是被愧疚冲昏头脑了？我就说，你这种心态要不得。纪仁惜，你对感情要求严格，所以认为自己必须爱我才能同我维持那样的关系。我本以为姚小姐回来，你就会收回你对我的爱…”
说到这里，陆良颇为烦恼地抚上自己的额头：“抱歉，你的话对我冲击太大了。我，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什么让你抛弃了姚小姐，过来追我？”
即便纪仁惜对于自己和陆良的未来抱有悲观意识，甚至不觉得两人能在一起，也清楚知道陆良确实不喜欢自己。
可亲眼见到陆良这副不能理解到慌乱的模样，纪仁惜还是觉得有点受伤。没人会希望自己的爱是这样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你很讨厌我吗？你很讨厌我的爱吗？”心情颇为受伤的纪仁惜没有回答那会让她自食其辱的问题，而是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是讨厌。”陆良开始叹气：“这份爱降临的理由就让人很难放心啊。”
由替身，包养和愧疚组成的爱，与父母的血缘之情或凌烟的同乡之情相比实在是太过不安定了。
以陆良的想法，她是要回报对方的爱意，哪怕她不懂爱是个什么东西，但只要给予回应就可以了，可纪仁惜的这份爱太过不安定了。
陆良甚至无法确定那是否是因为对方告白失败而产生的躲避心理，像是绚丽多彩但又脆弱的，不知何时会破碎的肥皂泡泡。
而陆良被包围在这泡泡中，只要一炸她就会被溅一身，最后什么都不剩，谁又会想要这样的爱呢？
尤其对于陆良来说，爱意味着亏欠，意味着回报，意味着改变。她便更不可能想要为这样不安定的爱意付出。
某种意义上，陆良才更需要纪仁惜想要的那种纯洁爱意，因为那会让陆良肯为此克制自己的本性去回报。
陆良的本性注定她在这方面比别人更斤斤计较。若不能得到绝对安全的保证，即便纠结她也会狠心回绝这沉重的爱。
她当然更像做个符合绝对道德标准的人，可若想因此绑架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纪仁惜不爱她时，陆良可以不在意替身这事，因为无论如何都与她无关，说到底纪仁惜对姚雪的深情陆良只是旁观者。但一旦纪仁惜爱她，陆良就不得不考虑这份爱的纯洁性。
纪仁惜只是觉得奇怪，陆良可以信自己对姚雪情深义重，却不相信自己对她也能如此。虽然自己确实…但陆良表现出来的这种割裂感还是让纪仁惜很无言。
她觉得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在知晓她真面目时爱她，这些人里包含她纪仁惜。
纪仁惜每次与陆良对话都觉得被狠扎一顿，次数多了，她心中也有一股郁气，她有些不甘心。
就像她少时在那群朋友里说自己想要对待感情忠贞不二的时候，被那群人嘲笑她一样。
那时她不甘，她高傲，她自觉可以出淤泥不染。然后最后，全败在陆良身上了。她无法怪陆良，因为主要是她自己的问题。
可那份不甘是无法被消除的，当初未能做到的事情，只会在往后生活里反复提醒自己，以至于更加耿耿于怀。
凭什么觉得我做不到，我偏要做给你看。
“你不用这样慌，我并没有需要你回报我什么。”
此言一出，陆良的烦躁并没有退去，她满面狐疑：“真的吗？我不信。”她确实不信，这世上哪有不求回报的爱呢？
但对于纪仁惜来说这并不是谎言，在陆良表示出抗拒之前，纪仁惜想要的只是说出来。哪怕她已经知道起因是自己的一场误会，哪怕她明白自己喜欢的理由浅薄无知。
说出来便可以放下，放下便是完结，这或许是她与陆良最好的结局。
但陆良表现出来的抗拒激起了纪仁惜的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被猜透，更不甘心自己被否认，被拒绝。
“你一直说没人会在看透你本性之后还爱你，那你敢不敢把你的本性展现给我看。”
纪仁惜说这话时是因为不甘的一时气愤，可说出来后，她却平静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如今她虽然知道陆良似乎并无情感，但她仍旧不了解陆良，她也不清楚陆良的本性。
说起来，自己与陆良说的那些人也没有区别。只是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就想要收回自己那甚至称不上付出的“付出”。
何必这样呢，她当初喜欢上姚雪虽有初见的好感，但那份过于浓烈的爱意补也是在了解对方之后才产生的吗？那她为何不能看看连陆良自己都不喜欢的本性呢？至少硬要说起来，在不了解陆良的基础上，她对陆良的好感度依旧算高的。
若真不能接受，到时便如陆良说的离去便是，这样的结局反倒符合陆良的认知不是吗？
“哈？”
“你不敢吗？”纪仁惜一挑眉：“你很害怕被人爱啊，怎么，怕我即便了解了你也依旧爱你？”
“…没有。”对于这一点，陆良倒是极为肯定，而且她早就被生活磨平了傲气，不再像高中时那般还存着证明自己的心，对于纪仁惜这如同下战书的行为也是非常抗拒。
纪仁惜没有急着去追击，对她来说，今日的各种思绪转变过多，对她的精神来说也是一种消耗，她也需要休息消化一下。
况且她确实也不能肯定如今的自己是否是只是凭一时冲动去行事，她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去确定。
所以对着面色不虞的陆良，纪仁惜说道：“我并非逼迫你，但我觉得想要我死心，最好的方式就是告诉我，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当然今天你我都很累了，你该上去休息了。我若往后都不来了，你也没有说的必要。我若还来，你何时想通了再同我说也不迟。”
啊，现在的走向已经跟我之前预计的有些出入了，感觉有章存稿可以丢了QAQ
等到写到那章，我会把那张存稿放到作话里，有三千多字呢！
昨天没更，因为和预计有出入有点卡文，后面要是有时间，我会尽力补上的。
还要说些什么呢…
大抵我是日久生情派，所以即便陆良与纪仁惜感情诞生之初来源于误会，发展中也会带有着各种目的性，但久而久之最终也会变成难求的“纯洁”爱意。
纪仁惜现在还没彻底了解陆良呢，但是我感觉大家可能应该感觉到了，陆良坏也没坏到哪里去，不算罪大恶极（？）甚至本身很想做符合道德标准的人。
这注定她只是是嘴硬心软的人，也注定纪仁惜会看到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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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修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