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片刻,江颂熙没有喝醉,上次也没有。
隋景难得有主见,没有被人牵着走,他闭了闭眼,吻了上去,也只是片刻,轻吻。
江颂熙眼睛睁大些,隋景已经起身,他想,温存的一秒,当作安慰。
动作干脆,脸上的红晕却难消,毫不夸张,隋景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个熟透的醉虾。
江颂熙张张口,要说些什么。隋景打断他,也怕他说些什么。
“我请你吃饭。”有些蹩脚,生硬的转移话题。
“好。”江颂熙没有在意这些,利落开口应下。
轮到隋景沉默,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哄。
他还是开口,“你晚上没吃饭,对胃不好的。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请。”
夜市上很热闹,道边的摊位都做的满满当当。
隋景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烧烤,有些担心,这好像,对胃也不是很好。
江颂熙坐在对面,看人呆呆的,“怎么?”
他犹豫着开口,“这,卫生吗?是不是对胃更不好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来送烤翅的老板听着这话不乐意,
“我敢说,我们的烧烤摊,是这条街最干净的。”
老板呛着,“小江同学,你这朋友怎么回事。”
江颂熙像是和老板很熟,“陆哥,他第一次来,还没吃过。”
隋景有些惊讶,“你经常来吗?”
江颂熙还没开口,陆老板自来熟:“什么啊,你俩是朋友吗?!”
他疑惑着打量隋景,“江颂熙可是我们这的常客,经常来我这兼职。”
他又看向江颂熙,有些抱怨,“这不,好些日子不来,我们这可够忙活。”
江颂熙语气平淡,“有空会来的。”
陆靓还想吐槽些什么,“有人点餐,陆哥。”江颂熙示意他。
“得,你照顾你小伙伴,我不费心了。”陆靓说着便往外走。
江颂熙见人还愣着,伸手拿起烤翅递到隋景眼前,“要凉了。”
隋景接过,“你,还在这里兼职吗?”
“嗯。”江颂熙沉声应着,拿起一串玉米,抬眸,与隋景对视,“很惊讶吗?”
“没有,”隋景声音有些闷,“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你……零花钱不够吗?”
江颂熙看着隋景,那认真的模样,难得想发笑,“嗯。不够。”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隋景想着江眠淮今晚的态度,以及江颂熙额间的伤,好像不是没可能。
他认真道:“我也攒了一些的,可以借你。”
江颂熙忍着笑意,“只借吗?”
“也,可以给。”他忍着痛,
毕竟江颂熙最近确实照顾自己,今晚心情还不好,勉强可以。
江颂熙笑了笑,往人盘里夹了几枚烤扇贝。
隋景看不懂他脸上难得浮现的笑意,自己的帮助很可笑吗?
算了,江颂熙今晚心情不好,姑且让让他吧。
对于隋景来说,此刻的深夜烧烤,不会坏胃,也可以给人带来好心情。
烧烤店的老板很是稀罕江颂熙,忙碌的深夜烧烤摊,陆靓仍趁着片刻闲余来劝人上班。
“我说小江,你这总是不来,我也不是办法啊,你看看这客流量,唉,少得可怜。”陆靓装模作样叹气。
隋景看着刚才老板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座无虚席的烧烤桌,疑惑着打量。
江颂熙开口,“陆哥,最近有些忙,走不开。”
“不是,这客流量,你们看不见吗?”隋景想着,江颂熙有没有来帮忙,这客流量不是照样多的吗。
隋景以不解的眼神看着唉声叹气的陆老板,当然,被抓包。
“看着我做什么?”陆靓猛然噤了声,盯着人半晌,
“小伙子你也不错,要不要来我们这帮帮忙……”
话没说完,被人开口打断,“陆哥,明天还有课,先走了。”
江颂熙起身。
隋景怔了怔,看着盘里没吃完的烤串,学着江颂熙叫人,
犹豫道,“陆哥,这烤串,别浪费。”便起身跟了上去。
喧闹的夜市,陆靓含恨吃烤串,望着江颂熙离去的背影,“小兔崽子。”
不知道是江颂熙刻意放慢了步子,还是隋景跟得紧,两人竟默契的合上了步子。
槐园别墅安静万分,和夜市的喧闹对比鲜明,隋景闻着已经淡去的栀子香,连呼吸都轻飘飘的。
园间很少有虫鸣,衬着夜灯下团在一起的蚊虫,整个竹青台都聒噪许多。
隋景朝竹青台瞥了一眼,空荡的秋千,不知怎得,想到第一次‘路过’竹青台,脸便沾些潮红。
江颂熙仍是冷着脸走着,隋景心里有鬼似的,偏要想个话题,把那尴尬事抹去。
“为什么陆哥偏要你去烧烤摊?你很重要吗?”
隋景扭着头问人,没褪去的红在路灯下显眼。
江颂熙看他,只是一瞬,转回头,目不斜视,
嗓音有些哑,“嗯。”
隋景喋喋不休,疑惑着,
“你只做烧烤吗?很好吃的吗?”
江颂熙嗓音有些哑,有些不耐烦,转头盯着人,
“不是。”
“?”隋景看他正经,“那是什么?”
“男模。”
“……”
虫鸣声要将耳膜贯穿,
隋景张张口,愣是没说出什么。
确实是‘男模’,光是站那烧烤江颂熙就能吸引不少客人,那段时间,烧烤摊回头客也多起来。
江颂熙看着人犯囧的样子,“你也要做吗?”
隋景难得没有怔愣,连忙拒绝,“不,不用了。”
竹青台到槐园江家别墅距离不算远,隋景却觉着,步子格外沉重。
以往回家玄关客厅灯都是大开着,
可是两人是半夜回的家,家里没人,灯都关着。
江颂熙走在前面,开了锁进屋,借着别墅外虚掩的夜色摸着黑换鞋,没有开灯。
他维持着换鞋的姿势,抬头看着身后的隋景,
夜色,可以将人情绪掩藏。
“进来换鞋。”他沉着嗓音。顺势起身,将隋景身后的门关上。
门哐的一声,寂静得夜衬着刺耳。
隋景被迫向前,鞋也顾不上换,伸手拽人的衣角,力道不算轻。
江颂熙皱眉,“干什么。”
“能不能开下灯。”隋景攥得更紧。
“费电。”
“……”
明明别墅夜间费电的地方不少,可江少爷此刻却怕费玄关的几度电为难人。
“还换吗?不换走了。”江颂熙转身要上楼。
隋景无措,只能紧紧攥着那人衣角,不让走。
无声的对峙,在黑暗中却胜千言万语。
“害怕?”
隋景在黑暗中摇头,
或许太黑,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江颂熙不留情面将人拆穿,“手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