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维港翻涌成墨,港岛表面依旧歌舞升平,中环霓虹璀璨依旧,写字楼灯火彻夜不熄,金融交易如常运转,市井街巷人声鼎沸,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
可平静表象之下,早已是风起云涌,杀机暗藏。
袁铮部署完所有特战行动指令,与警务处长陆振邦敲定隐秘清查方案后,整座港岛已经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层层笼罩。
特战情报技术小队以普通商旅、IT工程师身份入驻中环隐蔽公寓,不登记军方身份,不对外显露任何异常,整套军用溯源设备全部改装成民用办公主机样式,低调隐匿在房间深处。队员昼夜轮班,不分昼夜切入六家涉案科技公司的后台服务器、云端数据库、股权备案存档,一层层拆解维京群岛、开曼群岛多层嵌套的空壳公司架构。
初始,仅是梁媛发现代码异常,袁铮就能顺藤摸瓜,揪出了幕后黑手。谈战那句“圈儿是绝对后勤保障”的含金量,袁铮算是真正体会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着代码、股权链路、离岸账户编号、跨境资金流水,每一条数据背后,都牵连着境外资本的隐秘布局,以及香港警务高层的灰色利益往来。
技术队长盯着不断解析出来的股权代持协议影印件,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沉声向袁铮实时汇报:“袁长官,已经拆解三层离岸壳公司,最终实际控股方指向伦敦老牌离岸资本财团,背后有英国政界退役高官做幕后背书。六家科技公司近五年累计接受英资隐秘注资超过七百二十亿港币,全部走地下跨境渠道,避开正规监管备案。”
“同时查到多笔匿名大额转账,定期流入警务处三名分管副处长、两名总部部门主管的境外私人账户,按月定额分红,逢年过节还有天价豪宅、豪车、海外庄园赠与记录,利益捆绑早已根深蒂固。”
袁铮站在身后,目光冷冽扫过满屏数据流,眸底寒意渐浓:“固定所有电子证据,全程云端加密多备份,分别存放在战区专网、内地金融情报中心、陆处长私密备案三处,严防被对方黑客远程篡改、删除、销毁痕迹。”
“明白。”
另一边,陆振邦也已悄然行动。他没有召开任何公开会议,避开警务处常规办公渠道,只用私人加密电话,逐个联系自己深耕多年、身家清白、绝不掺和派系斗争与资本利益的嫡系骨干。内务部高级警司、重案组总督察、网络安全及科技罪案调查科副主管,三人都是陆振邦一手提拔,为人刚正,坚守警队初心,早已对高层风气败坏、莫名压案、偏袒资本的乱象心生不满。
深夜十点,三人隐秘抵达警务处长官宅邸书房,门窗紧闭,拉上厚重遮光帘,隔绝所有监听与窥探可能。
陆振邦坐在书桌前,面色凝重,将袁铮传来的部分隐去涉密军务的线索摘要推到三人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今晚叫你们过来,是关乎整个港队根基、港岛治安安危的大事。我们内部已经被境外离岸资本渗透,多名高层被收买,勾结外敌,掌控科技公司,觊觎亚洲金融情报中心,妄图架空警队主权,操控城市命脉。”
三人看完资料,脸色瞬间铁青,满眼难以置信,随即化为震怒。
“没想到几位高位长官,居然能做出这种出卖港队、出卖港岛的勾当!”
“怪不得近几年网络罪案、科技泄密案总是查到关键线索就被高层勒令叫停,原来根子在这里!”
“利用职权给自己捞黑金,勾结境外势力,简直枉穿这身警服!”
陆振邦抬手压下众人情绪,沉声道:“现在有南部战区袁铮长官带队专项查办,军方特战力量已经低调入驻港岛,和我们内外配合。从现在起,你们三人牵头组建隐秘清查小组,只对我和袁长官双线负责,不向任何其他高层汇报,不走正规公文流程。”
陆振邦随即逐条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悄悄冻结涉事五名高层的内部系统最高权限,伪装成系统故障、权限周期到期,不让对方察觉人为针对;
第二,秘密调取三人近三年出入境记录、私人银行流水、直系亲属海外资产、子女留学定居备案,逐一比对英资资金流向;
第三,暗中跟进六家科技公司与警务内网的异常数据接驳记录,找出是谁私下开通涉密端口、是谁绕过安保审核放行后台权限;
第四,全程隐秘行事,对外一切照常上班、照常办案,不许流露半点异常,稳住那些内鬼,让他们继续蒙在鼓里。”
三人神色肃穆,齐齐点头:“处长放心,我们誓死配合,绝不泄密,一定把这些蛀虫的黑底全部挖出来!”
就在军地双方暗中布局、固定证据、悄然布控的同时,港岛警务处高层内部,已经有人隐隐嗅到了不对劲。
警务处副处长莫景鸿,正是被英资深度收买的头号内鬼之一。他混迹警界四十余年,老奸巨猾,深谙官场派系平衡,平日里一副儒雅稳重、公正无私的模样,私下早已被英国资本用天价利益绑死,是联结英资、本土商界寡头、警队内部蛀虫的关键枢纽。
这天夜里,他照常留在办公室加班,习惯性登入警务内部最高权限后台,想要查看当日安防系统数据、科技罪案备案记录,却发现自己的最高管理权限突然失效,页面只弹出系统维护、权限临时冻结的提示。
起初他只当是常规后台升级,并未放在心上,可接连尝试三次,依旧无法解锁,心头瞬间掠过一丝不安。他立刻拨通另一名涉案高层、刑事及保安处处长岑守义的私人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老岑,你那边警务内网最高权限还能用吗?我这边突然被冻结,提示系统维护,有点不对劲。”
岑守义正在中环私人会所和英资驻港代表私下密会,闻言脸色一僵,悄悄走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我半小时前也发现权限受限了,一开始没在意,听你这么一说,怕是陆振邦察觉到什么,在暗中动手脚了?”
“不可能。”莫景鸿语气阴沉,“陆振邦向来孤臣一个,手里没多少实权底牌,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贸然动我们几个在位多年的高层,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足够的理由和证据。”
“那权限怎么会无故冻结?”岑守义语气透着慌乱,“我们私下给六家科技公司开的内网端口、安防后台通道,都是用咱们最高权限备案的,一旦被顺着权限查到源头,我们全都要暴露!”
莫景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沉吟片刻道:“别急,先稳住。明天上班你悄悄打探一下,看看还有哪些高层权限被限制,摸一摸陆振邦的动向。另外立刻通知英资那边,让他们做好准备,万一真有风吹草动,立刻动用舆论渠道、商界人脉,给港府施压,把事情搅浑,往外部势力干预港务上引导。”
“还有,立刻安排人手,把我们境外账户流水、代持股权协议、私下往来记录全部做清理,能转移的资产马上拆分离岸藏匿,能销毁的纸质证据连夜处理干净。”
岑守义连连应下,挂了电话,神色慌张地回到会所包厢。
包厢内,英国资本驻港首席代表布莱克,还有港岛本土三大商界寡头正举杯闲谈,谈论着亚洲金融情报中心落地后的利益分割、数据话语权把控布局。
见岑守义神色不对,布莱克放下酒杯,金发下的蓝眸透着精明与审视,用略显生硬的粤语问道:“岑处长,出什么事了?”
岑守义落座,压低声音,把权限被冻结、疑似陆振邦暗中动作的事和盘托出。
布莱克听完,脸上的从容淡然慢慢敛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掠过一丝冷厉。他出身英国老牌金融财团,常年游走亚太布局资本渗透,深谙权力与资本勾结的玩法,最擅长借规则漏洞、舆论造势、政界人脉施压,搅乱局势,掩护自身布局。
“不必慌张。”布莱克语气冷静,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我们布局多年,人脉遍布港府立法会、商界媒体、部分政界圈层,还有你们警队高层牢牢握在手里。就算陆振邦想查,没有实据,没有外力撑腰,也翻不起大浪。”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布莱克随即下达指令,“立刻启动应急预案:第一,动用我们控股的几家主流媒体、网络自媒体,暗中铺垫舆论,渲染香港警队内部派系斗争、高层互相倾轧,一旦有人清查,就扣上政治内斗的帽子;第二,联系港府部分亲英政界议员,随时准备公开发声,质疑内部清查合规性,施压警务处停止所谓‘违规内部整肃’;第三,连夜转移六家科技公司的隐秘后台数据,把涉及英资控股、警务内鬼勾结的核心资料,迁移到境外私密服务器备份,同时在本地做数据伪装,干扰技术溯源。”
“另外,”布莱克目光阴沉沉扫过岑守义,“提醒莫处长你们几位,管好自己的人,封口、串供、统一口径,一旦有人被约谈,咬死是正常公务往来、商业合规投资,绝不承认私下利益输送。只要口径一致,没有铁证,谁都奈何不了我们。”
本土商界寡头也跟着附和:“没错,我们在商界也会联动,放出风声,说刻意清查科技企业会打击香港科创营商环境、影响国际资本信心,给港府施压,没人敢冒着破坏金融环境的风险硬查到底。”
这一刻,内鬼、英资、本土寡头彻底抱团,开始疯狂反扑。
暗流正式浮出水面,一场正面博弈已然拉开。
隐秘清查的风声,终究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