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在傅洁身上的‘柳如烟’人格的本体,其实是一个叫杨琬馨的女明星。她习惯了把别人踩在脚下,习惯了让别人为她买单。”
秦胜冬听后眉头紧锁:“杨琬馨?就是那个最近天天买热搜,营销自己‘盛世美颜’、‘演技炸裂’的老赖之女?”
“盛世美颜……”孙念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脑海里回想起了半年前嫪朱与杨琬馨的一些事情——
“咔!咔!咔!都给我停下,给我重拍!”
一道尖锐且充满不耐烦的女声刺破了片场的宁静。只见那个叫杨琬馨的女星正对着剧组里的其他人大发雷霆——
“你们怎么把男女主泳池的那段戏也交给替身拍啊?我不是说了吗,这个男演员长得帅我喜欢,这种亲密的戏等我去补拍就是了。”
扮演男主的嫪朱听后露出了一副十分僵硬的笑容,趁着导演去哄杨琬馨的间隙,他微微侧头,对着站在阴影处充当“背景板”的孙念薇挤了挤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
“这女的真是烦死了,之前说好了一起拍戏她突然跑到国外旅游去了,今天才回来,又要在剧组里闹。长的又丑,跟个妖怪一样,脸上全是粉,和她对感情戏看着我就想吐。”
杨琬馨按国内的审美长的确实不好看,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在国外长大,那边的水土把她弄成一副眯眯眼、吊梢眉、高颧骨的ABC长相,说话时总是动不动就翻白眼,好像谁欠了她钱一样,她声称这是她表达自信的一种方式,但嫪朱只会觉得她没礼貌没教养。
孙念薇心中满是无奈:“你少说两句吧,她是资方的心头肉,得罪了她,可没好下场。”
“她又能奈我何?”嫪朱喊道,“你是不知道,刚才那场戏有多离谱。导演让她演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结果你猜怎么着?她那个眼球往上翻得,我看着就想呕。”
另一边,杨琬馨似乎发泄完了,转过头来,那双画着浓重眼妆的眼睛死死盯着嫪朱,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
“喂,嫪朱。”杨琬馨翘着兰花指,指了指嫪朱的鼻子,“你跑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啊?过来点,贴着本小姐的腿跪着。”
嫪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挪动膝盖,向前爬了几步。
“啧,动作真慢。”杨琬馨冷哼一声,随即换上一副娇羞的表情对着镜头,但嘴里吐出的话却恶毒无比,“还有,待会儿拍特写的时候,你稍微往后缩一点。你的侧脸太抢镜了,而且你那个鼻子长得太挺,显得我鼻子很塌。你是想衬托我还是想艳压我?”
嫪朱低下头,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应道:“是,杨老师,我会注意的。”
“注意个屁。”杨琬馨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眼白多眼黑少,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导演!那个谁,等泳池那段戏拍完后就给他压下妆,别让他抢了我的风头!”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化妆师。”嫪朱假装礼貌的对杨琬馨说道,“不用杨老师您的费心。”
杨琬馨的化妆师是一个长着鹰钩鼻、金鱼眼像一个哥布林,身体却胖的跟头猪一样还穿着奇装异服的鬼佬,总是营销自己有高级感独特感时尚感,但在嫪朱和孙念薇的眼里他的妆造就是丑,嫪朱可是不会让一个连自己都不会打扮的人来打扮他的。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片场的灯光瞬间打亮,人造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泳池水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嫪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感,脸上尽力保持平静装自己是个高冷的面瘫。他缓缓走向泳池中央,那里,杨琬馨正像一尊涂满了油漆的雕塑般僵硬地站着。
按照剧本,此刻他应该从身后拥住女主,两人在水中深情对视,营造出一种唯美而暧昧的氛围。
嫪朱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杨琬馨的腰。
“唔……”杨琬馨发出了一声矫揉造作的呻吟,顺势向后紧紧贴在了嫪朱的怀里,“你的手往哪放呢?别碰到我的假体……我是说,别碰到我的小蛮腰,人家会害羞的。”
嫪朱的手指微微一僵,心中对着杨琬馨就是一顿咒骂,但他表面上还是顺从地收紧了手臂,甚至还“温柔”地将下巴搁在了杨琬馨的肩膀上。
“好,眼神!嫪朱,眼神再拉丝一点!”导演在旁边喊道。
“啊,亲爱的……”杨琬馨念着台词,声音甜腻得发齁,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在嫪朱的胸口游走,指甲故意在他皮肤上轻轻刮擦,带来一阵刺痛,“你的心跳好快,是因为爱我吗?”
“是因为我想吐。” 嫪朱在心里冷冷地回应。
为了掩饰眼中的厌恶,他不得不将头埋得更低,假装羞涩。
“卡!好!这条过了!”导演终于喊了停。
嫪朱如蒙大赦,立刻松开了手,像触电一般迅速退后两步,甚至顾不上擦去身上的水渍,转身就往岸上走。
“等等!”杨琬馨却不依不饶地喊住了他,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来了,“谁让你先走的?补妆!我的妆花了,你也得补!”
她招了招手,那个长着鹰钩鼻、穿着花哨奇装异服的鬼佬化妆师托尼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粉扑,一脸谄媚。
“来来来,嫪朱,让托尼给你补补。”杨琬馨颐指气使地说道,“刚才水里泡太久,你脸色太白了,显得我不健康。托尼,给他打个古铜色的粉底,要那种‘健康小麦色’,显得我白。”
嫪朱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那个凑过来的外国化妆师。
“不必了。”嫪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有自己的化妆师。”
“哈?”托尼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Oh my god!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我是国际顶尖的造型师,杨小姐指定的人!”
“时尚?”嫪朱上下打量了一番托尼那身像调色盘打翻了一样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如果你把‘丑’定义为一种艺术,那你确实是大师。至于我……我不需要变成一颗发光的铜豌豆来衬托别人。”
“你!”托尼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嫪朱的鼻子,“你这是在歧视!我要告诉导演!”
“你去告啊。”嫪朱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专用化妆包,扔给了一旁候着的孙念薇,随后轻蔑地瞥了一眼托尼和杨琬馨,“念薇,给我补妆。至于某些人……与其担心我的肤色,不如担心一下某些人的粉底会不会在水里泡太久,直接浮粉掉渣,把泳池变成面糊汤。”
“嫪朱!你找死!”杨琬馨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嫪朱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托尼老师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嫪朱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那也得看,离了我这张脸,你这出戏还有没有人看。”
两人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孙念薇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熟练地拿着粉扑走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回忆的画面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破碎成无数光点。
“看来,不管是嫪朱还是德库拉,都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怨气啊。”孙念薇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