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傅洁!”秦胜冬在这时看向傅洁的方向,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了调。
傅洁的心脏却在此时狂跳不止,脑海中两个意识在疯狂撕扯。一个是现实中的她,那个只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另一个却是剧本强加给她的“女主角”,迟迟无法对德库拉下乎。
“不可以……伤害德库拉……”
一个温柔又冰冷的声音在傅洁的脑海深处响起,那是来自“柳如烟”的人格,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开枪啊!”尤柯在混乱中大喊,她正挥舞着自制的化学喷雾逼退周围的吸血鬼杂兵。
然而,傅洁的眼眶却莫名其妙的红了,似乎是鬼脑发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缓缓放下了枪口,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我……我下不去手……”
“什么?”秦胜冬和季渡在看到傅洁把枪放下后瞳孔一缩。
这一瞬间的犹豫,成了致命的破绽。
德库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猛地挣脱了季渡和秦胜冬的束缚,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便冲破了尤柯的防线。
很快,德库拉的手如铁钳般扼住了尤柯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尤柯的双脚在空中乱蹬,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尤柯!”季渡目眦欲裂,他甚至没有思考,本能地冲了上去,“放开她!你这个怪物!我要杀了你!”
“季渡,快跑!”尤柯的脸色已经涨成紫红,却还在拼命向男友示警。
“跑?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德库拉看都没看季渡一眼,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直接轰在了季渡的胸口。
“噗——”
季渡喷出一口番茄酱,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喷泉池的雕塑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肋骨已经尽数断裂,剧痛让他无法呼吸。
随后,德库拉当着所有人的面,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尤柯修长的脖颈。
“唔……”尤柯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慢慢软了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尤柯——!”季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指甲在地面上抓出了道道赤痕,“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德库拉吸食了足够的鲜血,满足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刺眼的血迹。他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失去生机的尤柯扔在一旁。
“就你?你也配?”德库拉冷笑一声,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出现在季渡面前。他优雅地蹲下身,看着季渡那张因仇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随后冲过去一拳打烂了他的脑袋。
“不——”傅洁瘫软在地,发出一声尖叫,却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尤柯……季渡……”秦胜冬被这血腥一幕吓得浑身颤抖,虽然这只是影之空间,但却能让她感到无比真实的死亡恐惧。
“下一个,是谁?”德库拉缓缓站起身,目光阴冷地扫视全场,随后落在了秦胜冬身上。
秦胜冬看着地上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求生的本能,随后猛地从腰间抽出一颗烟雾弹,砸向地面形成一团烟雾,随后混入人群迅速的逃离现场。
秦胜冬成功逃走了,她在回到宿舍后立刻揪起了傅洁的衣领,对她发疯似的大声质问起来。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开枪,尤柯和季渡被你害死了!”
“我也想开枪啊,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傅洁低着头无力的说道,“这个女主是个恋爱脑,无法在身体上伤害男主角!”
“这何止是恋爱脑,这可是人奸啊!”秦胜冬发疯似的喊道,“女主连自己的种族都能背叛的,我们还能怎么打?”
“那就按照原剧本来,用爱感化男主吧,然后让男主让人类和吸血鬼之间获得和平。”傅洁冒着冷汗说道,她感觉自己实在没招了。
“怎么可能指望这个?这部电影男主的内心,有任何一丝对人类的尊重吗?”秦胜冬生气的说道,“爱就能解决一切?这样的电影还有什么三观?之前吸血鬼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和为此牺牲的人类难道什么都不算了吗?”
“算他们……倒霉呗……”傅洁在这时语气变得异常冰冷,完全是变了一个人,“那种连名字都没有的杂鱼不就是用来促进我和德库拉感情的炮灰吗?管他们干嘛?看我们怎么谈恋爱怎么甜就行了,不要想太多。”
“哈?”秦胜冬差点傅洁这句话气笑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想说这句话的并不是傅洁本人,“不对,你不是傅洁,你是柳如烟!”
“反抗是没有用的,乖乖的接受剧本的安排吧。”柳如烟控制傅洁的脸露出了一个痴狂的笑容。
“你这家伙!”秦胜冬感觉自己不能再待在傅洁身边了,立刻从宿舍里逃走了。
秦胜冬摔门而去的巨响在空荡的宿舍里回荡,仿佛一记重锤,砸碎了傅洁脸上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狂笑容。
随着那扇门合上,傅洁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
“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脑子滚出我的脑子滚出我的脑子……”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血月投下的红光照在地板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片刻后,一个甜腻、慵懒,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在傅洁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幻听,而是来自她灵魂深处的另一个声音——柳如烟。
“哎呀,小洁,嗓子要是喊坏了怎么办?”
傅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缓缓抬起,动作优雅而轻柔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泪痕,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闭嘴!不许用我的手!”傅洁拼命想要把左手按下去,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完全没法挣脱。
“怎么能怪我呢?”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辜的委屈,“除了我和德库拉,其他人不过是会行走的背景板,是用来衬托我们绝美爱情的耗材。他们的死活,对于推动剧情有任何帮助吗?没有吧,就像路边的野草被踩断一样,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