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正在和英国的德汉先生合作,无法兼顾与佑和先生的合作,还望见谅!”
厉言思眼神晦暗,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
桃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只知道眼前这群人不是好人。
下一秒,那人举起枪指着厉言思,说了一长段日语。
桃弃这才意识到对面的是日本人,厉言思挡在桃弃的身前,同样说了一段日语。
桃弃一点也不懂日语,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
只知道那人突然放下枪让出一条路,厉言思在她耳边低语让她先走。
桃弃深知那群人是冲着厉言思来的,现在能放她走,一定是厉言思争取来的,她只能先离开去找人帮忙。
桃弃跑进船舱,现在能救厉言思的,只有那个姓魏的少帅。
船舱里静得出奇,分明刚才还响了一声枪声,此时应该很混乱才对。
顾不上太多,桃弃寻找门口有士兵看守的房间,那间房一定是魏少帅的,毕竟是位长官。
然而她还没有找到房间,就碰到了那个魏少帅。
“你怎么在这儿?”他先问桃弃。
“救人,船上有日本人,他们去找了厉言思,求求你,救救他!”桃弃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祈求着他。
“他们在哪儿?”他问。
桃弃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快,“在甲板上,日本人很多,有十来个,小心!”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来找你。”说完,他就朝甲板跑去。
周围异常的安静,让桃弃心中不安,她打算回房间去找朱曼婷,提醒她,顺带问她有没有听到那声枪响。
房间的灯开着,桃弃一进房就看见朱曼婷躺在地上,双手掐着脖子,唇色泛紫,面色苍白,明显是中毒死了。
桃弃吓得跌坐在地上,但很快,她心中有了别的猜测,起身去敲隔壁的房门,没人应,从外面也打不开。
第二扇,依旧如此,而第三扇门,一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和朱曼婷的死状一样。
全都中毒死了。
这时,外面传来好几声枪响,桃弃脑海里浮现那个魏少帅刚才说的话,可这么大艘船,她该躲哪儿!
枪声很快就停了,桃弃躲在暗处,心里为厉言思和那个魏少帅捏了一把汗。
“桃弃,你在哪儿?”
桃弃听到厉言思的声音,松了口气,从一个大木箱里钻出来,走出房间,向右望去,正好看见扶着墙的厉言思。
厉言思一手扶着墙,一手撑着膝盖,好似下一秒就要站不住了。
桃弃急忙上前搀扶起他,“厉先生,您没事吧,您的腿……”
厉言思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桃弃还想说什么,厉言思却先说了,“你去找魏鸿笙,那个军人,他去了船长室。”
“那您呢?”桃弃语气急切地问。
厉言思嘴角扯出一抹笑,道:“去拿轮椅,站久了,站不住了。”
桃弃听完,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去,您在这儿等我!”
没给厉言思反应的机会,桃弃就离开了。
魏鸿笙来到了船长室,果然,船长也死了,来的一路上,他早就观察过,船舱里几乎所有人都因中毒死了,还有几个是被枪杀的。
不用猜也知道是日本人的手笔,不过,真是蠢的可以,连船长都杀了。
他不会开船,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闯了进来,他脱力的倚在门上,呼吸有些急促。
“我会驶船,我来。”那个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朝船舵走去。
魏鸿笙认出他是下午抓起来的那个□□。
“你怎么……”
“你的手下都死了,我费了点力气弄到了钥匙。”他打断魏鸿笙,自顾自说着,“对了,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有吃船上的晚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鸿笙上前搀扶他,毕竟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不然,船都靠不了岸。
“船上的晚餐里有毒。”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很可能是日本人做的,甲板上的都是日本人专门培养的死士,没想活,所以我怀疑船长应该也被杀了。”
魏鸿笙抿唇,没说什么,只是想起傍晚时,他在甲板上看见桃弃和厉言思。
反倒是那个人,又问了一嘴——“他们的首领,你杀了吗?”
首领! 魏鸿笙心中警铃大作,“我要去救人,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你快去救人吧。”他扶着船舵有点艰难地说。
魏鸿笙才跑出去几步就听到了枪声。
他一边寻找一边祈祷桃弃没事,直到看见桃弃手臂中枪,倚在一面墙上。
“桃弃!”他跑过去。
“还有,还有日本人,他……”桃弃强忍着泪水说着,下一秒泪珠却夺眶而出,“他杀了厉言思!”
“别哭,那个日本人在哪儿?”魏鸿笙试图让桃弃冷静。
“他在厉言思的房间,他在等你,他想和你谈判……”桃弃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随着她的动作,她背后的墙上抹出一道血痕。
魏鸿笙赶忙检查她的背,才发现她的后背也中枪了。
“桃弃!桃弃!桃弃!”
……
桃弃的意识逐渐模糊,然而,只是一瞬间,无数雨点拍在她的脸上,使她很快清醒过来。
她猛的睁开眼,止不住的大口呼吸,失去意识前,那种窒息感还漫步在她周身。
青石地板,雨……她这是在哪儿?她不应该在船上,快死了吗?
无数问题涌上桃弃的心头,她抬起手,发现手上的血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污渍。
一双天青色的绣花鞋闯入桃弃的视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梅花的馨香和雨点的消失。
桃弃抬眼望去,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紧接着脑海中浮现无数关于眼前之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