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徐长青两人喘着粗气跑到声源出,就见高个男瘫软在地,一脸惊恐的看着一个方向,一边惨叫着,一边往后爬。
徐长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被石碑压断半边身子的长发女。
这石碑在村口伫立了几百年,高约三米左右,自从村子荒废后,疯狂生长的植物就将它遮盖起来,所以一开始他们都没看见。
也不知道如此沉重的石碑,是怎么倒下来的,不过这个世界是有鬼怪的,所以不管出现什么事,都属于‘正常’范围。
“你们在干嘛?快点把我拉出去”
长发女歇斯底里朝他们喊道,她整个腰部以下都被石碑死死压住,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来看,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快点,我感觉脚没有压住,我还懂得了”
长发女急了,似乎是想要向大家证明她没有说谎,她双手撑着地面,往前爬了一下。
徐长青瞳孔一缩。
她确实爬出来。
只不过只有上半身。
高个男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在看见只剩上半身的女友朝他爬去后,他的理智终于丧失了。
“艹!滚开啊!别过来”他惨叫着爬起身,再也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的就朝山下跑去。
看着已经跑远的高个男,徐长青咬咬牙,撇开已经吓得快晕厥过去的眼镜男,快速朝那抹身影追去。
他知道夜晚的山道无法通行,否则他一开始就跑了,现在有人去试探,他也顾不上其他,想着跟过去看看情况,或许那条路是安全的呢?。
植物纠缠而成的隧道,白天看着诗情画意,一到晚上就化身为食人巨口,默默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徐长青距离隧道几米处停下,眼睁睁的看着高个男连滚带爬的冲进去。
隧道里黑洞洞的,似乎可以吸收所有光源,高个男手里举着手电筒,可是进去后,光线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缩在方寸之间。
徐长青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知道是运动导致的还是因为紧张,他眼睛紧紧盯着那团如同萤火虫般的光源。
五米……
十米……
“啊~”
预料中的惨叫响起,徐长青手一抖,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脱手而出。
黑暗中,原本寂静的灌木丛,几条巨头蛇自草丛中蜿蜒而出,其中一条狠狠咬在高个男的脚踝处。
惨叫声如同盛宴的吹响号,高个男的身上很快便趴满了圆滚滚的头。
徐长青按住想要逃跑的双腿,抖着手调整了手电筒的聚焦,眯着眼仔细看去。
待看清后才骇然发现,那哪是什么大头蛇,分明是一颗颗人头,在地上蜿蜒爬行的‘蛇身’其实是脖子。
徐长青的脸色阴晴不定,虽然他不怕死,但是他怕鬼啊,只这一晚看到的东西,就够他受的了。
哪怕他再恐惧,他也忍住了尖叫的冲动,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以系统的尿性,以后只怕都会是灵异世界。
既然出不去,只能暂时返回营地,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内心的恐惧已经快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在强撑,他要活着出去,绝对不可以死在这,想到以灵魂的状态被困在这,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阿默!”
才回去,眼镜男就激动的扑到他身上“我以为你走了,阿力去哪了?”
“他死了”徐长青说道,手电筒在地上找了一圈,除了地上血迹拖行的痕迹,并没有看见长发女的踪迹。
“呜~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办?”眼镜男崩溃的捂着头,蹲在地上。
徐长青拿出手机,已经一点了,这一个小时长得恍若隔世。
“起来,我们回帐篷,等天亮”
“嗯”
营地的位置宽阔平坦,估计是村里的晒谷场,两人去了高个男他们的帐篷,因为他们的帐篷质量最好。
五个毫无野外生存经验的人,贸然来了这个**,死在这似乎也不冤,徐长青嘲讽的笑笑。
山里凌晨的气温,只剩下几度,两人被雨淋了半天,刚刚一直在奔跑,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倒也不觉得冷,可现在却有点撑不住。
湿冷沉重的衣服贴在身上,恨不得带走最后一丝热度。
原先捡的柴早已经湿透了,如果想烤火,只能去那些房子里捡烂桌椅。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拒绝。
“哎~”徐长青叹口气,这下不被鬼怪弄死,也得被冻死。
因为原本打算只住一晚,所以带的东西不多,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燃气照明灯什么的,一人只带了一个手电筒。
高个男两人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他刚刚就看见他们都背了背包,估计是想着离开这,没想到倒霉的长发女被石碑压死了。
应该压死了吧?徐长青有点不确定,毕竟他看见只剩上半身的女人还在地上爬。
“我这还有一点酒精块,原本带着打算以防万一的”眼镜男神情恍惚“没想着发生这种事,要是我们没来这就好了,高考完我就对过答案了,我一定可以考上好大学的,可是现在还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别哭了,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看着哭哭啼啼的眼镜男,徐长青感觉有点烦躁,但又不敢一个人待着,只得出声安慰一翻。
酒精块燃烧的那点热度根本不够,徐长青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他余光瞥见旁边没有被带走的睡袋,想了想,快速将身上的湿衣服脱掉,然后钻进睡袋中。
“阿默,我怎么办啊?”眼镜男颤声问。
“你回去拿睡袋,湿衣服不能再穿了”
“可是我不敢”
徐长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自己光着身子,总不能裸奔陪他去吧。
“你这个是双人睡袋,不然我们挤挤?”眼镜男试探的开口,眼里的渴望差点溢出镜框。
两个人活着总比一个人好,想到这徐长青点头答应,几乎就在他点头的瞬间,眼镜男一脸兴奋将衣服脱光,动作麻利的钻进睡袋之中。
他这种行为让徐长青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以减少两人接触的面积。
渐渐的,疲惫感开始侵袭意识,徐长青眨眨眼,还是抵挡不住困意。
死就死吧,先睡了再说,这么想着,他便不再挣扎。
如果他知道睡着后发生的一切,他就是困死也不会闭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