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原本的世界只念了初中,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就辍学了,所以对于大学生活,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原本还想趁这个机会,也充实一下自己,可几天下来,他发现压根就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不是知识匮乏的不理解,而是字面上的听不懂。
这个世界似乎除了谈恋爱,其他的事物都是模糊的,学生最重要的事就是搞基。
“哎!”徐长青叹了口气,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甜点。
游放看他似乎有些不开心,一脸担忧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我哥了”
也不知道路川保险柜里的视频有没有更新,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最起码要弄清楚拍视频的人是谁,对方明显故意给他看的,那没道理只给他看一半。
“过两天带你回去!”
说回去,就真的回去了,周五放学,游放去他寝室帮忙收拾东西,也只是随意捡了些要用的小玩意,那几种药已经被吃了一半。
游放仔细计算着时间,发现路辛有好好的按时吃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回到家天已经有点黑了,路川还没回来,徐长青想去冰箱拿喝的,可是打开发现,还是一如既往地空空如也。
他有点丧气的回到客厅,只能等着别人给他拿。
路川回来就看见沙发上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人,路辛还是那个路辛。
可游放?
他莫名感觉有点不对劲,五官没变,可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两个长得像的人。
“川哥回来了?”游放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有点……温柔?
“你们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徐长青回道。
路川压下心里的违和感,一边和他们闲聊,一边去冰箱倒了几杯饮料。
他坐在两人对面,近距离观察,果然违和感更强了,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游放眼里的东西变了,他看向路辛的眼神中,仍旧还有偏执、疯狂的占有欲,可唯独没了**。
路川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想,还是问了些生活上的事。
“最近怎么样?”
“挺好!”
“那天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的,又该头痛了吧?”
“还好吧,我去医院拿了药,吃完就不会了”
路川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这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他眼睛撇向游放,见他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路辛,神态就像一个看着丈夫的小娇妻。
“游放”
“嗯?”游放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路川。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徐长青似乎完全不关心他们要说什么,闻言很识趣的起身回房,给他们让出说话的空间。
“你怎么回事?”路川皱眉问。
“什么怎么回事?”游放不耐烦道。
“你很不对劲”
“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个,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游放站起身,看也没看他一眼,跟着去了路辛的房间。
“天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不到两分钟,路川就见游放被赶了出来,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游放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悻悻离开。
徐长青躺在床上,他现在懒得出去应付路川,感觉自己间歇性想死症又发作了,突然又觉得人生无趣。
好想去死啊!
他伸手拿过床边的安眠药,严格遵医嘱吃了两颗,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等路川出了门,他才起床,熟门熟路的摸进对方房间,钥匙还在,U盘也在,他拿起东西去了网吧。
果然,里面的视频多了一个,点开后发现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声音。
五六分钟的视频,都是哭声,一个少年绝望而痛苦的啜泣声,期间夹杂着模糊的求饶声。
徐长青听得头皮发麻,感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感觉有点奇怪,明明自己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
他神色凝重的下了机,已经没有在外闲逛的心情了,只得回家。
“滴滴滴……”手机铃声想起。
是路川。
“小辛,你在哪?”路川的声音有点着急。
“在家,怎么了?”
“游放出事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怎么了?”
“你在家呆着别出去,我马上回去”
不过二十分钟,路川便回来了,他顾不上喘口气,拉着徐长青就要离开。
“我们去哪?”徐长青不解的问。
路川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他塞进车后座,接着一脚油门往城外驶去。
徐长青看他不说话,也懒得找话题,坐在后座上,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怎么发现的这么早,太大意了,应该不要那么早回来的。
啊~
徐长青绷紧身子。
“我的药还没拿!”
“吱~!”
汽车猛的停在路边,因为惯性,徐长青的鼻子狠狠撞在靠背上,他捂着鼻子,因为疼痛引起的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膝盖上。
路川一把将他扯下车,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徐长青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该动他的,他是游家唯一的继承人”路川感觉自己的嗓子堵了一团棉花,梗得他心酸“你知不知道,如果游放的身体无法逆转,他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徐长青一脸无所谓“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你能告诉我吗?”
路川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眼中挣扎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或许也是藏在心底的私心在作祟。
丑陋的真相被精心包裹上一层甜美的糖衣,如今撕开外壳,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已经腐烂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所谓的真相比他想的还要不堪。
患上严重躁郁症的少年,终日身陷暴力自残之中,直到他遇见了另一个少年。
那些加注在无辜少年身上的伤痛,似乎可以抚平他的情绪。
游家父母发现后,欣喜若狂,费点心思便将人接回家,反正那个少年也无人在意,他的家人只在乎自己可以得到多少利益。
徐长青重新坐回车上,路川说要带他出去避避风头,如果情况还有还转的余地,他便会去接他回家。
若是……。
那他便想办法送他出国。
“所以哥哥找了许久才找到我?”徐长青突然问。
路川呼吸一滞,最终还是点点头。
“嗯,可是那个时候的小辛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和他们合作,给你找最顶尖的精神医生,给你催眠,篡改你的记忆,这样你才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
徐长青抿起嘴,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