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的窗口里，程煜背后的办公隔间堆满文件。苏桃把镜头对准自己刚烤的曲奇饼干："看！按你喜欢的配方减了糖?"
"苏桃。"程煜突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们得谈谈。"
这个开场白像盆冰水浇下来。苏桃僵笑着把烤盘移出画面："怎么啦？"
"你确实在努力。"程煜的眼神飘向屏幕右上角，那里有苏桃看不见的倒计时，“但这样的关系对彼此都是消耗。"
烤盘砸在地砖上的声响惊动了楼下的狗。
苏桃蹲下去捡碎片，听见自己用异常轻快的声音说：“我知道我进步太慢了，但我可以—"
“不是快慢的问题。“程煜打断她，"是我搞不清自己还喜不喜欢你了。“
一块瓷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饼干上，像他们第一次过情人节时吃的草莓糖霜。苏桃突然笑起来："真会挑时候提分手啊。“她举起受伤的手，"看，这次我没哭哦。“
程煜的表情终于松动，他伸手似乎想触碰屏幕："苏桃."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苏桃按下挂断键，“包括'尽量"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