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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四城

女人们很快收拾出住处,五名卡特尔士兵四名留在第三城,只有一位年轻的卡特尔士兵得到阿尔法姐姐缇娜青睐,成为她的丈夫。同时他也给德里克送去了一年的请假信,他要留在第四城陪伴缇娜,因为缇娜怀孕了,作为丈夫,他想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缇娜挺着肚子指挥着男人清理土地,第四城没有柴火,枯黄的野草也要收集起来。好在现在他们有足够多的镰刀,黑甲鱼鳞片是最锋利的刀,只是男人粗手笨脚,每天都会出现割伤脚踝的事,阿尔法只能让他们分散更开,空地与空地之间的野草只能一把火烧了。

“第一城现在有牛能犁地。”阿尔法有些可惜地看着满是草根的地面,哪怕经过一次又一次火烧,地面依然有残留的草茎,这些草茎会在来年春雨滋润下再次发芽,与麦子抢夺养分。

安玛力气大,黑甲鱼鳞片足够,她按照阿尔法的说法制作出来一个人字梨,前面是一大块木头,后面跟着两个车轱辘脚,上面插着一圈黑甲鱼鳞片。安玛一天能拖几个来回,手上很快起了老茧。阿尔法舍不得安玛如此辛劳,她宁愿放弃可能的麦子产量,也不要那么一个人拉梨。

“男人还是太少了。”阿尔法砸吧着嘴巴,两个女人也能拖梨,只是土地太僵硬,她们很难拉动犁耙。男人力气要大很多,阿尔法已经很努力在训练,她不得不承认,在力量上面,女人和男人天生存在差异。她已经尽可能将第一城力气更大更健硕的女人带出来,她们和卡特尔士兵力量之间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差别。

“第二城男人多,你怎么不从第二城雇一些人过来?”安玛看着眼前的麦地,土地虽然只是浅浅梨了一个表面,麦种已经洒了下去,只等一场秋雨打湿地面,然后让种子发芽。第四城没有护城河,更没有水源,安玛打算将冰河的水一直引导第四城,她还想看看黑甲鱼会不会来到第四城。

第四城在沼泽的东南端里沼泽有一段距离,这里空气比第三城好太多,没有刺鼻的臭气,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水源。野草丛生,哪怕是秋天也有不同颜色的小花朵,阿尔法特地挖了好几盆出来,说是要带回第一城送给塔利亚和格兰德,第一城城主府如今有一个小花园,养蜂人变成了格兰德。

“哈,哈!”阿尔法打两声哈哈,戴芬现在在第二城,她只要阿尔法将女人送过去,怀孕了再回第一城。第一城现在不缺少孕妇,也不缺少孩子,无论他们在第二城过得多么快活,没有人愿意嫁到第二城去。

戴芬怎么说来着,第二城的男人是要当家做主的,女人必须乖顺听话,第一城的女人只要嫁到第二城,就要遵守第二城的规则。

如果让第二城的男人到了第三城和第四城,这里一定会成为卡特尔男人的领地。戴芬问阿尔法:“你自己就能做决定,为什么要找一个男人来替你拿主意?”

阿尔法想说她才不会然任何人替她拿主意,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哪怕是第一城的女人,在自己当家做主以后,遇上大事小事,她们依然会跑去城主府。哪怕塔利亚已经给了她们答案,她们还会劝塔利亚问问格兰德。

“安玛,”阿尔法挠挠头,“人为什么喜欢别人替自己出主意?”阿尔法的小分队一直听她的命令,这让阿尔法很开心,也让阿尔法很烦恼,他们事无大小,一定要问过阿尔法,包括训练的时候能不能去厕所。有时候阿尔法觉得她就像另一个伯恩,控制着每一个人。

“我就不喜欢别人替我出主意。”安玛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从小她就自己拿主意,她家里母亲主意最大,任何人不能反驳她。

洛特丝也是自己拿主意,安玛心想,如果她样貌再年轻一点,就找一个像格林一样的男人伺候她,像格林那样的男人才贴心。

“我是说第一城的女人。”阿尔法挠挠头,第一城的女人自己当家做主之后并没有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她们会互相学习,菜园里的菜通常长得都一样,身上穿的衣服也一样。

阿尔法嘟嘟囔囔抱怨着,安玛好笑地看着阿尔法,这个女孩子第一个跳出来脱离伯恩队伍。现在她又从第一城跳出来,小小年纪,掌管着公主号和冒险者者号。

安玛学着新久的样子,观察着天边的浮云,一卷又一卷的灰色浮云在靠近,也许很快就会有一场秋雨。第四城什么都没有,连猎物也少,最多的就是各种鸟,这些鸟一开始吃草籽,当野草全部被阿尔法清除,它们开始吃撒下去的麦粒。阿尔法不得不在田头分派人手,安玛一抬手就打下一只鸟,阿尔法羡慕得眼睛发绿。这些天,她们天天烤鸟吃,有些鸟肉特别柴,比牛肉还硬,阿尔法已经学会从鸟的羽毛长短辨别出肉质。

“我是说她们,第一城的那些女人,她们就不能自己拿主意吗?”阿尔法有些烦躁。戴芬回去一趟,她们就听戴芬的安排,去第二城借种。如果不是阿尔法看得紧,那些女孩子也想跟着戴芬去第二城,她手下人心浮动,阿尔法才带了她们来到第三城。

卡特尔士兵回到第三城,那些女孩子就像猫儿见到鱼,阿尔法不知道等她回到第三城,会见到几个怀孕的女人。

“阿尔法,我不知道。这个你应该问新久。”安玛觉得新久最会给人分派任务,他总是指着一块地方说:“德里克这里盖房子。”“安玛这里建城墙。”“洛特丝,这里是护城河。”······

新久说完这些就不再过问,由着其他人按照他的想法将城市建起来。安玛想了想又说:“阿尔法,或许你应该放手。”

安玛告诉阿尔法新久是如何规划第一城,虽然最初的那个第一城早已不是新久规划的模样,而第一城经过一次又一次更改,如今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城,与新久的期待倒是相差不远了。

阿尔法琢磨着安玛的话,她听说安玛要留在第四城,将姐姐缇娜托付给安玛:“我要回去第一城,找两个接生婆来。”第三城、第四城都有孕妇,阿尔法虽然见过小孩子出生,在这方面她没有任何经验。

“我看玛丽不错,你让她留下来陪着缇娜。”安玛也没有生过小孩,对于孕妇她更小心,她的嫂子们生小孩时那种声嘶力竭的喊声不止一次让安玛做噩梦。

“好的,我把马丁带走。”马丁是缇娜的丈夫,一个特别能吃的卡特尔士兵。马丁除了长得好看点,脾气温和点,笑容灿烂点,牙齿白了点,阿尔法看不到他任何好处。塔利亚说过女人怀孕之后不要再和男人住在一起,他会伤害到孩子。

缇娜没好气地说:“你倒是说说马丁哪里不好了?”

阿尔法张了张嘴巴想说卡特尔男人都有一股牛脾气,不听话得很,就看到马丁举着竹竿跑过来:“缇娜,我把野鸟全部赶走了,干草也全部放进屋子里去了。”

等到阿尔法再次挑剔马丁的时候,他站在房顶上喊:“阿尔法,我把你的房顶修好了。”

阿尔法转转眼珠子,马丁会修房顶,第三城和第一城冬天都是有雪的,她要带马丁回去修房顶。缇娜知道阿尔法担心她们粮食不够吃,每天她们都将宰杀好的鸟挂在风中风干,第四城到处挂着一串又一串风干的鸟。

缇娜整理出一筐风干的夜鸟,她对着阿尔法说:“这些你带回第一城,给孩子们炖汤喝。”这是缇娜特别珍藏的一种红尾羽鸟,肉质特别鲜美。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会饿着马丁的。”阿尔法握着缇娜的手,她亲自将缇娜交给安玛:“请你替我好好照顾缇娜,也许等不到下雪我就回来了。”

缇娜看着阿尔法的背影,她眼眶有些发红:“我这个小妹妹,从小主意就大,没有她,我们都活不下来。”缇娜没有告诉任何人,小小阿尔法敢拿着磨尖的木棍杀人,阿尔法力气特别大,到了第一城她终于不用再掩饰这一点。

“你要不要来做第四城的城主?”安玛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阿尔法勇敢坚强,缇娜却更坚韧,是她努力维护着母亲与阿尔法的关系。

“我,我——”缇娜突然羞涩起来,她想说“我不行”,可是安玛了然的眼睛看着她,鼓励着她。缇娜呐呐地问:“我行吗?”

“想做就做,有什么行不行的。”安玛不在乎地说,她看到缇娜有些瑟缩又有些神往的神色认真地说:“我喜欢女人做城主,做家主。”

安玛想过,马丁明年一定会追赶德里克离开第四城。缇娜生完孩子,她要么回到第一城,要么留在第四城。安玛提醒她:“如果你在第四城做城主,孩子全部由你来养。”

缇娜在第一城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塔利亚为母亲,第一城的孩子全部是塔利亚的孩子。这一次五名卡特尔士兵一路上让八个女人怀孕,只有马丁决定留下来和缇娜结婚,其他男人提起裤子又南下寻找德里克去了,他们要成为将军,要像修一样获得爵位,有些人甚至想要娶红日城的小姐为妻。

“那我就试试。”缇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第四城现在有两个孕妇,第三城有更多孕妇,只要有孩子,她们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