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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分配4

洛特丝力气大,跑到她身边的女人被她一推一拉抬脚一踩就压在了脚下,很快好几个女人叠罗汉一样被洛特丝坐在屁股底下,紧跟着冲过去的人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个漂亮的女人平常笑眯眯的,她们问什么问题都会耐心地回答,仔细给她们讲什么时候适合种什么。塔利亚是城主,安玛神秘莫测,这两位都有女人有距离,只有洛特丝,在她们心里,洛特丝和她们一样,是自己人。

安玛身边没人敢去,格兰德是城主的丈夫又是护卫队长,大家纷纷避开这两个人,平日里一直笑眯眯的齐鲁达成为另外一个目标。

齐鲁达手长脚长,他胳膊一甩,靠近他的人刚被拉进又被甩了出去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他脚下一勾,女人不知道怎么就摔了个狗吃死。

齐鲁达依旧笑眯眯地:“哎呀,我可从来不打女人,你们离我远一点,哎,哎,我说你看着点,小心摔倒,你看,我就说嘛,天黑了容易摔跤,大家还是不要出来的好。”齐鲁达说说笑笑,他身边却是一片空地。

德里克、修和新久三人坐在一起,女人们往前冲的时候,黑格尔就拿着刀护在德里克身旁。

修觉得女人们饿肚子很可怜,端着碗想要把汤送出去,混乱中不知道谁抢了修的汤碗,新久早就跳起来躲到一边去,他一直觉得女人是最不讲道理的一群人。

更多的人冲向汤锅,抢夺中汤锅被推到在地,肉碎和土豆流了一地,捆在桌子底下的小野猪张开嘴巴吃得飞快。

塔利亚双手举着剑,她像疯了一样冲进人群,举起她的剑,一次又一次向下砍,毫无章法地把剑往前刺。

女人们被浑身是血的塔利亚吓住了,纷纷逃离餐桌,地面上摔倒的跌倒的被洛特丝压在屁股底下的一大片。

塔利亚提着剑站在空地上,四周一片讨饶声:“城主,我们再也不敢了。”“城主,放了我们吧。”“都是老安娜叫我们这里做的。”

女人们哪怕跑得快,依然有不少人被塔利亚的剑划伤,她们抱着伤口远远站着,不敢上前又不想离开。

戴芬早就看着这一群人,她知道有人在后面鼓动大家,老安娜早就逃到一边,难为她掉了三根指头还有力气在后面指挥。戴芬和阿尔法上前想要抓住老安娜,她们两个人竟然不是老安娜的对手,最后还是安玛上前制住老安娜:“你们想要干什么?”

“她想要抢第一城的食物,应当被处死。”戴芬胡乱在脸色抓了一把,老安娜只剩一只手依然扯下戴芬半脑袋头发。戴芬拿起绳子捆住老安娜:“你说她怎么养出这一身肥肉,平日里我们的餐食全被她一个人吃掉了。”

这些女人来到第一城的时候身上没有几两肉,如今就厨房里帮工的几个腰身板正,老安娜是最富态的那一个,平常她掌勺,谁跟她关系好多奉承两句,汤里面的肉就会多两块。

戴芬的话提醒了众人,那些跟着老安娜闹到现在没喝到一口汤,反而挨打的挨打,受伤的受伤。她们纷纷哭了起来:“戴芬说得不错,都是老安娜,都是老安娜害得我们这么惨。”

老安娜被拽到了塔利亚面前,她脸色煞白,手掌被一块破布包着,还在洇血。她一声不吭地站到众人面前,塔利亚提着剑来到她面前:“犯第一城者,死!”

“呸!你算什么城主?猎物是你打回来的,还是麦子是你种出来的?嘴一张就要我们替你劳动,你以为我的伯恩那个好色的家伙?”老安娜啐了一口,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又对着四倒八歪的众人说:“你们以为到了什么好地方?自由民,自有个屁,最终还不是要做奴隶,我说咱们拼着一口气把第一城抢到自己手里,你们畏畏缩缩······”

老安娜还要说,塔利亚用力把剑捅进老安娜的肚子里,她曾经那么热情地招待她们,收留她们,冬天自己吃不饱也要让她们有热汤喝,现在就换来这个?

老安娜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咕噜噜的血顺着喉咙往外流,老安娜使劲想要把话说完,她嘟囔不清地说着什么,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苍白的脸上泛起奇异的红晕,最后她又莫名其妙地看了塔利亚一眼,咯咯笑了起来。

提着剑的塔利亚可怕,死到临头还咯咯笑的老安娜更渗人。

老安娜就这么倒了下去,塔利亚站到老安娜尸体旁边,她想了想,蹲下来砍掉老安娜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所有人都转过头。

塔利亚砍了十多下才砍下老安娜的脑袋,她从地上拿起一支长矛,将老安娜的脑袋插上去,最后扶着长矛站起来对着众人说:“我说过,你们是自由民,来也自由,去也自由。第一城的房子不再免费给自由民白住,你们想要房子住,可以,想塔拉斯兄弟一样交猎物上来。第一城不再管你们衣食住行。”

“城主,我不走。”阿尔法紧握着她的长矛站在塔利亚身边。

“你是第一城的城民,自然要住在第一城。”塔利亚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她再次面向众人:“第一城的房子只给第一城的城民居住,第一城的城民就是这些孩子,只有他们可以从我这里获得粮食。现在收拾你们的东西,滚到为自由民提供的房子那里去,这里没你们吃的,也没有你们住的地方。”

“城主,城主,饶了我们吧,我们的孩子在这里啊。阿尔法,缇娜,你们帮我求求情,我们愿意做第一城的城民,愿意用劳动换粮食。”中年女人精明得很,她虽然摔倒在地,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不少女人跟着她的话对着塔利亚哭诉,她们拉着自己小孩的手哭成一片。小孩子被妈妈们吓坏了,跟着哭成一片。

安玛漠然地瞪着这群人,她突然想到她的母亲和嫂子们。大嫂为人勤快,她的小收藏室里藏满了猎物,却把孩子丢给祖母来养,二嫂懒惰,她什么也不干,跟着孩子们一起在安玛母亲那里混吃混喝。这两个儿媳妇安玛母亲哪个也瞧不上,整天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吵得狠了,二嫂就回娘家,大嫂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就是不把孩子接走。

安玛突然觉得塔利亚和她的母亲很像,这群孩子吵起来比雷声还响,只有格兰德和塔利亚受得了他们。格林和洛特丝也喜欢孩子,但是他们更喜欢安静,孩子一吵,他们就跑出去种地。

这些女人要怎么办?孩子们哭成一团,饶恕冷酷如安玛也难免动容,她紧紧按住想要说话的洛特丝。

洛特丝这个人心太软,孩子们任何无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为了让孩子们有甜嘴吃,她在第一城外面没少种各种甜果子,没有这甜果子也引不来野猪,没有野猪,哪有今天的事?

新久摘下帽子站在一边,他很敬佩老安娜,如果他被人砍掉半个手掌,别说说话,就是站起来都难。

这群女人带给新久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们有韧性,能够在伯恩手里活下来,她们又有冲劲,敢在第一城闹事。

可惜她们脑子不好,赤手空拳就想把第一城抢过去,伯恩还知道忍耐,等到手里有了镰刀才杀人。

女人就是女人,新久摇摇头,他等着塔利亚宣判。

塔利亚倒是让新久刮目相看,这个娇滴滴的公主竟然提起剑来杀人,也许因为对手是女人的缘故吧,如果她对面站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塔利亚的剑未必举得起来。

德里克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自从伯恩带着奴隶攻占第一城被杀之后,塔利亚就配上了剑。每天她都要在安玛的指导下挥上百次剑,从一开始胳膊抖得连茶杯都捧不起来,到后来,她能轻易砍断树枝。

别人不知道塔利亚的变化,德里克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曾经问过新久,女人是不是也能做国王?

新久这么回答德里克:“通常来说女人更柔弱,但是有一点,一旦女人狠起来,男人是狠不过她们的。”

德里克不明白新久是什么意思,今天晚上,他大约知道了德里克在说什么。

在红日城,贵族之间不管如何喊打喊杀,他们却不会伤害妇孺,“保护女人”“让女人从战场上离开”是红日城贵族挂在嘴边上的话。

自从离开红日城,他所经历的一切与他前十二年生活完全不同。女人可以是一家之主,女人可以是战士,女人可以是城主,女人可以是叛军领袖······德里克想,也许星图是对的,花之国将会出现一位女王。

修左看看右看看,平日跟他一起玩的好朋友现在抓住他妈妈的手哭得好不凄惨。修明白他们不想离开第一城,也不想离开母亲。

本尼克庄园被毁传到王宫的时候,修也是这样,他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他抓住德里克哭,他对着王太后哭,他对着国王哭,一味展示他的可怜和无助。最后德里克站出来说:“修,不要怕,把这里当做你的家,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查理大公和安妮夫人亲切地拥抱他,奥纳多国王让他放心住在王宫里,王太后吩咐人给他做新衣服。

修轻轻走上前,来到塔利亚身边:“城主,请宽恕她们吧,她们的孩子在这里,她们的家在这里。”

站在最外围的是今天挖土方的男人和女人,水手们心大,他们跟着塔利亚从海之国一直来到第一城,从来不觉得塔利亚会赶他们走。

伊娃几个从老安娜带着人冲过来开始紧张,她们明明劳累了一天,热汤和烤肉不能抚慰她们的疲劳,吃下去的食物塞在胸口,堵得她们气都穿不过来。

伊娃拉拉戴芬的衣袖:“我们怎么办?城主会把我们也赶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