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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德里克城墙

德里克和齐鲁达站在山脚下,这是一座长达几百米的高山,从远处望,如同一个卧倒的美人,山脚下堆满淤泥和石块,是石峰间长满野草。

美人山一半是岩石一半是泥土,山坡上长着一种叶片狭长的树木,叶片长如手臂。树杆下方有折断的树叶,白色的汁水将之与树杆牢牢相连,直到树叶失去全部水分逐渐枯萎,在树杆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瘢痕。

“这里没有人住。”德里克身姿灵巧,他攀附着树杆和石头爬上半山腰,眺望远方。突然他对着离去大大叫起来:“齐鲁达,我被粘住了,快来救我。”

齐鲁达从马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爬到德里克身边,德里克脑袋黏在一根树杆上,半片树叶黏在他头顶。

齐鲁达抽着匕首打量着四周的树:“你干了什么?”

“我想爬上树看看,你看树顶上是不是有个果子?”德里克低着头,“我的手也被黏住了。”

齐鲁达抬起头,这些树没有枝干,横生的树叶向上生长,叶片越来越大,最后整个折断。大树顶端团聚着一簇簇尖尖的嫩芽,那些嫩芽越长越大,逐渐下沉,树心顶端有一个火炬形状的嫩黄色花蕊。

“那是花蕊,不是果子。”齐鲁达把德里克和树杆连在一起的部分削掉,灰褐色的树皮掉落,里面流出浓稠的白色汁水。

德里克重新获得自由,他好奇地看着白色树汁:“那是什么?”

齐鲁达掏出一个瓶子接了一点白色液体:“带回去给格林看看,他们比较了解植物。”

德里克看着齐鲁达随手掏出一个瓶子忍不住问:“齐鲁达,你真是什么都有。”

“那当然,你忘了我是一个商人。”齐鲁达收好瓶子,他看着德里克头顶顶着一块树皮,双手粘着两片叶子问他:“你还好吧?”

德里克曲了曲手指:“还行,我们回去吧。”

德里克最后不得不牺牲头顶一部分头发,手掌还好,最后用尿液将黏在手掌上的树叶洗干净。一脸好几天德里克觉得手掌充满了尿味,吃不下任何东西。

格林和洛特丝跟着德里克来到美人山,山脚下已经驻扎了几十个士兵,他们将石头从淤泥中挖出来,一块块摆在一座石头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石头大小不一,崎岖不平,和转头最大的区别就是无法挨个摞上去。

从十一城等送过来几十辆牛车,上面装满了石头,只等着确定城墙的位置,就可以开始动工。

“我们需要大量的泥胚和黏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说,为了挡住沙里人,几乎所有城市用不上的劳动力全部跟着德里克来到了美人山脚下。

“这些树汁可以用。”格林和洛特丝从山上下来,两人抓住德里克说是果子的花蕊。

人多力量大,很快浇筑出模型,一米长半米长的磨具,底部是泥沙上面紧紧白方着大小不等的石块,白色树汁从上面淋下,只需要半天功夫,就能浇筑出一块完整的长方形石块。

一整个冬天,德里克带着人浇筑出上万块石板。春天再次来临,他回到十四城,和尼思举行了订婚仪式。索尼娅、简达和安玛担任见证人,德里克匆匆完成订婚仪式,再次出发,他在荒原的边界确定下城墙的位置,第一块石头落下的时候,格林、洛特丝、安玛、莉莉丝、齐鲁达、索尼娅和尼思都来到了荒原。

“这片城墙真的能挡住沙里人吗?”尼思扶着索尼娅在荒原漫步。

“祖母,我相信德里克。”城墙已经盖了大半,第一波运过来的石板全部用光,一道长长的两米高城墙出现在众人面前。

德里克站在城墙上,他挥舞着胳膊大喊:“沙里人来吧,我再也不怕你们了。”

齐鲁达站在格林和洛特丝身侧:“这就是你们要的?”

格林和洛特丝眯着眼睛看向荒原,身后城墙有一米宽,两米高,站在城墙外面几乎看不到内部有什么。

“这个城墙一直建到第五城?”格林丈量着已经建好的城墙,这是他们三个月辛苦劳作的结果,前头最多才到十六城,整个城墙盖好遥遥无期。

“知道方法,下面就快了。”齐鲁达指着被车辙压出来的通道。

“春天了,大家要回去种地。”洛特丝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现在他们不敢大规模放牧,只能尽可能从土地里获取食物。

“这件事新久有安排。”齐鲁达说的是美人山另一头,新久在那里维持整个工程。新久打算让这些劳作了三四个月的人回去种地,换一拨人过来,等耕种季节过去,人员再进行交换,这样整个城市都是浇筑石砖的熟手,按照新久预算,两年,最多三年就可以把城墙盖好。

“那是什么?”安玛看到黑格尔将一个牌子插入荒原,他们一起走上前去,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德里克长城墙。

“长城墙?从这里到第五城,的确很长。”

城墙定下位置,齐鲁达要留在城墙边陪伴德里克,尼思接过了齐鲁达商队,她现在负责整个建造长城士兵的供给,协调各城市之间的粮食、人手。

阿布一直跟在德里克身边,狂风和荒原恶劣的天气将阿布折磨得不成人样,拉蒙坚持他回去长寿村修养一段时间。格林和洛特丝请阿布将安玛和莉莉丝带去长寿村,看看有没有办法给两人调理身体。

修在这个时候送来了福瑞德小姐的家书,红日城遭遇沙里人袭击,现在红日城处于封城状态,谁也不知道红日城是否安全。

德里克接到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他是城墙的监督者和制造者,没有一个人能够代替他。新久要负责后方石料供给,不能离开。

“德里克,我替你去红日城看一看吧,你不要担心。”阿布站出来说。德里克离开荒原边境,他一个人能不能安全回到红日城另说,齐鲁达等人留在荒原不仅是保护德里克,还需要保护所有建造城墙的人安全。有他们在,人民才能安心建造城墙。

“阿布,谢谢你。”德里克眼圈通红,尼思已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阿布不仅救了他的命,还一路陪伴他找到十六城,又一路陪着他建造城墙。哪怕德里克知道阿布是长寿钟,依然经常被他的孩子外表所欺骗。

“不行,阿布一个人不能去红日城。”拉蒙立刻站出来,他人高马大,一个人顶好几个城民。他拉着阿布说:“红日城的人太狡猾了,阿布一定会被他们骗的。”

“我们和阿布一起去红日城。”安玛站出来说,她们已经被洛特丝安排前往长寿村。莉莉丝能辨别人心,安玛力量强大,这是最好的安排。

“谢谢,谢谢你们。”德里克站起身,对着安玛鞠躬:“如果,如果红日城已经沦陷,请——请把存活下来的人迁往第五城。”

“你不要担心,也许情况没那么遭。”修安慰德里克。福瑞德小姐派出的信使只是看到沙里人迁往红日城,他们的信没来得及送进去就不得不遣返。

“我知道的,我相信安玛。”德里克走到安玛面前,“安玛,无论如何,请安全回来,保护好阿布,十六城永远是你们的家。”

阿布收拾行囊,带着安玛和莉莉丝前往长寿村,临行前一夜,洛特丝找到安玛告诉她一些事。

”你放心,我肯定能办到。“安玛点点头。

“不,安玛,我只要你试探一下,永远不要和他拼命,你打不过他的,还有莉莉丝,简达会安排好你们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慌,也不要为了一块小石头拼命,只有你活着,我们才能继续想办法。”

“我可以相信简达?”

“可以,你可以像相信我和格林一样相信简达,其他任何人你都不要相信。”

“莉莉丝说可信呢?”

“我不知道,莉莉丝交给你,她的能力非常奇怪,你要保护好她。”

“好,洛特丝,我会想你的。”

“你会喜欢红日城的。”格林走过来,交给她一个包裹。

尼思跟着补给车送索尼娅回去十四城,从荒原开发出一条条坚实的道路,上面牛车来来往往,装满了石块。

“想不到德里克还有这样的魄力。”索尼娅给尼思有送来一队长鼻子男孩,她要带一些成年男人回村,春天是尼思族人繁殖季节。索尼娅看着意气风发的尼思:“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等城墙盖好,我要看着德里克加冕。”尼思声音有些激动,她一直知道这个城墙计划,只是从来没想到城墙如此壮观。

“你知道建这么一个城墙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吧?”索尼娅低头想了下说道,“你可以回去,把圣殿里的金子拿出来用。”

“祖母,谢谢你。”尼思抱着索尼娅的胳膊,她需要布料,这些只能往贵族庄园或者红日城用金子购买。德里克带出来的钱财全部用来支付士兵的薪水,现在建造城墙的主要人手是收拢过来的难民和十四城十五城十六城派出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