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涟宁站在二楼过道上,俯瞰着楼下门口。
林阿姨刚好路过,问道:“二少爷是在等三少爷吗?”
顾涟宁并没注意到林阿姨过来,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道:“不是。”
林阿姨听后笑了:“二少爷平时可是不怎么出房间门的,大少爷和老爷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只有三少爷是今天回来的,二少爷您可别嘴硬了。”
顾涟宁沉默片刻说:“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林阿姨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您只是出来透透气。”
顾涟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一回头发现林阿姨已经走了,于是闭上了嘴,又往楼下看去。
深夜11:30
咔哒,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开锁声。
一个拎着黑色行李箱穿着休闲服的高挑身影走了进来,他把行李箱随手往沙发一推,然后躺到了沙发上,随意地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老东西还知道给我留灯?”
顾涟宁看到后皱了皱眉,觉得这人真是闲散的没边。
时间已经挺晚的了,顾涟宁已经让佣人都回去休息了,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那个躺在沙发上的人环视了一下四周,正巧往楼上看了一眼,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我艹,这里怎么有个人?”
顾涟宁也懒得和这人废话,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来。
那个人看到后笑了,他立刻往楼上走:“挑衅我?”声音不大,刚好传到顾涟宁耳中。
顾涟宁也笑了,不知是被这人气到的还是蠢到的,但他懒得和这人废话,直接走了,也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来:“跟我来。”
那个人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去哪?”
顾涟宁却根本没理会那个人,他认为和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人没什么可聊的。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看顾涟宁似乎不打算回答,挑了挑眉又接着问道:“你谁啊?这么吊!”
顾涟宁连看都懒得看他,淡淡地回道:“你爹。”
那个人听到后笑了:“我爹?变年轻了啊!”
顾涟宁扯了扯嘴角:“你爹一直很年轻。”
那个人却不依不饶:“你叫什么?”
顾涟宁翻了个白眼:“你爹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那个人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叫裴明厌,这下你总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顾涟宁却连鸟都懒得鸟他:“可以闭嘴了吗?”
裴明厌却直接拦在了他面前:“你到底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爹爹爹的叫你吧?”
顾涟宁直接说:“让开。”
裴明厌撇了撇嘴回道:“不让。”
顾涟宁看了他一会儿,直接把他踹到了旁边的房间里,走了。
裴明厌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他撑着身子笑了笑,又跟了上去:“别生气啊。”
顾涟宁被这人缠得有点烦:“你到底要干嘛?你不困我还要睡呢!”
裴明厌笑着说:“不干嘛,别这么高冷,认识一下?反正以后可能也会经常见面。”
顾涟宁根本不想听裴明厌说了什么,他只觉得这人很烦,伸出手指了指斜前方的一个房间:“你的房间在那,行李箱自己拿。”说完转头就走。
裴明厌看着顾涟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晦暗不清,过了一会儿又莫名地笑了笑,就去楼下拿行李箱了。
第二天清晨6:30,裴明厌在大厅里正巧遇到了林阿姨。
裴明厌礼貌地笑着:“您就是父亲说的林阿姨吧?林阿姨早啊。”
林阿姨也笑着回应:“三少爷早。”
裴明厌顿了顿问道:“昨天接我的那个人是谁?”
林阿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裴明厌说的是谁:“是二少爷啊。”
裴明厌却有些疑惑,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二少爷?叫什么?”
林阿姨听后说:“二少爷叫顾涟宁,他没说吗?”
裴明厌摇了摇头:“他死也不肯说。”
林阿姨听后笑了笑:“也难怪,二少爷这脾气也不太可能会告诉你。”
裴明厌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问:“那他的房间在哪?”
林阿姨指了指楼上:“三楼最里面的那间。”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三少爷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还有一顿事要我做呢。”
裴明厌点了点头:“没事了。”
林阿姨走了后,裴明厌从桌上拿了一盘早餐就往三楼走了。
咚咚咚,顾涟宁房门前传来了三声敲门声,紧接着屋内发出了一声东西砸到门上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裴明厌听后愣了一下,又抬起了手,咚!咚!咚!
屋里传来顾涟宁有些闷闷的声音:“滚!”
裴明厌却喊了起来:“爹?开个门爹!爹!”
声音挺大,起码整个别墅的人都听见了。
佣人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老爷也没回来啊?三少爷疯了?”
“不会有精神病吧?”
“小声点,被听到就完了。”
外面的人虽然都听见了,可顾涟宁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明厌张了张嘴打算再喊一遍,顾涟宁忽然把门打开了,门一下子撞到了裴明厌的头上。
顾涟宁没注意到门撞到了他的头,直接又躺回了床上。
裴明厌痛得本想用手捂住脑袋,奈何手里还端着早餐,他只好先把早餐放到了桌上,然后再用手揉了揉头:“爹,起来吃早餐了爹。”
顾涟宁用被子盖住了头,声音闷闷的:“滚,不吃。”
裴明厌看了一会儿盖在顾涟宁头上的被子,轻轻扯了扯:“吃完再睡。”
顾涟宁可不会听他的,故意过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慢悠悠地吃起了早餐。
裴明厌就在旁边看着顾涟宁吃。
顾涟宁看了裴明厌几眼:“看你妈呢?”
裴明厌笑着说:“你也可以当我妈。”
然后裴明厌就抱着头蹲在了顾涟宁的房门口。
裴明厌又喊了起来:“爹!你不可以这样冷血无情啊!你...”
裴明厌还没喊完,门又被打开,顾涟宁阴着脸:“滚远点喊!”说完就要关门。
裴明厌连忙拉住顾涟宁,却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顾涟宁的衣服扣子扯开了几颗。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清晨的别墅里格外清脆。
顾涟宁的睡衣大敞着,露出大片胸膛,皮肤很白,锁骨下方有一颗小痣。
两个人都愣住了,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裴明厌的手还抓着顾涟宁的衣襟,指节发白,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抬眼,目光在顾涟宁脸上停住。
顾涟宁没动。
他垂着眼,看着裴明厌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又缓缓抬眼,看着裴明厌的眼睛,忽的勾唇笑了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冷得像冬夜的月光。
他把睡衣拢了拢,慢条斯理地扣好扣子,一颗,两颗。
顾涟宁的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像在系什么高定西装的领扣。
扣好后,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在裴明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