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而又孤寂的黑夜里,呼吸声沉重的像凤箱拉动。
这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空间,连地面和光亮都不曾降临过。
唐羽绒来到了一个绝对安心的地方,没有任何事物,也就没有期待和压抑。
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虽然没有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没有值得悲伤的事情。
烛火亮起,照亮了一间舞台。
在舞台的台阶上,他站在那里,对着这边伸出了手。温柔的,柔软的,带有温温的触感的手掌。他的面容清晰的仿佛真的存在在面前一样,时隔多年,唐羽绒再一次看见了他的温柔垂着的眼,他挺拔的鼻,他的笑。
他说。
他再次对唐羽绒说:“别愁眉苦脸啦,笑一个吧。”
笑一个吧。
笑一个吧。
笑一个吧。
再对我笑一个吧。他的嘴巴撕裂开,露出血红的肌理,嘴巴里面是血红的黑色的洞。
为什么不笑呢?
你不想遇见我吗?
你不想再次看见我吗?
你不想再次
和我在一起吗?
他抬起黑色的面庞,血色的笑容撕裂脸颊,左眼处空白一片。
唐羽绒睁开了双眼。
高烧下的脑子有些艰难的思考着,他现在回到了出租屋。正常的、不算明亮的白炽灯照亮着房间,额头上搭着温热的毛巾,嘴里还残存着药的苦味。
他……完成了任务,回来之后发起了高烧。他击中了目标,击中了埋伏的人,然后回来了。怎么回来的?坐琴酒的车……还是打车、走回来的?
唐羽绒转动着滚烫而酸涩的眼珠,眼珠干涸到流不出眼泪了。
印入眼帘的是诸伏景光笑着脸。
“你醒了。”
“景光……我怎么回来的……我成功了吗?……我有露馅吗?”唐羽绒头疼欲裂,艰难的抱着头坐起来。
诸伏景光拿下他额头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打湿后拧干水份,担忧的注视着他。
“没成功吗……?可是我明明都,”
击中了啊。
“38.5°,你发烧到有些神志不清了。”诸伏景光将毛巾重新搭上他的额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哦,羽绒。”
“怎么会是第一次呢……”
“奥。”唐羽绒稍微清醒了点,“我们现在还没见过啊。”
“那没事了。”
0019:【……】
【我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会儿。宿主你就就社死了。】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唐羽绒选择重新躺下装死。
【刚刚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我突然发烧了。】
【检测宿主体质中……初步判断是经历了血腥事件之后引发的间歇性失忆,咦,还有PT……】
【知道了,可以把刚才的记忆放给我吗?】唐羽绒打断了他,余光瞄到诸伏景光已经出去打电话了。
“对,我已经到了。”
“他在家里,不过好像发烧了,我没找到药。”诸伏景光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看了一眼手表,“楼下就有药店是吗,那我现在去买。”
诸伏景光拉开门对唐羽绒说了一声:“我出去买药了。”
0019重新把画面加载到他脑中。
发射了子弹之后,子弹穿过玻璃,穿过了相田三郎的左眼,他应声倒地,身边围绕着的阿谀奉承的人群第一时间散开来,会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从狙击镜中确认了目标的死亡之后,唐羽绒准备收起枪,根据之前的训练习惯,在收枪之前用狙击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旁边的大楼天台上……有狙击镜的反光!
不是基安蒂或者科恩在的大楼上,是预料外的狙击手!
他迅速卧倒。
另一边的大楼上,从狙击镜中看到目标已经死亡的基安蒂目光离开。
“切,还算他没有浪费这个位置。”
“不过这个速度也太慢了吧,果然还是个小鬼,找目标就用了这么久……”
旁边大楼厕所中科恩的头探了出来,好像在跟她说着什么。
“哈?”基安蒂努力读出他的嘴型。
“小……心?!”
基安蒂猛然转头,利落的短发飘起又落下,一个红点正在她的眼球上颤动。 “什么人……”
“怦!”
基安蒂紧闭双眼。
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难得那颗子弹直接把脑袋打穿了吗?
片刻,她睁开了一只眼。
风温柔的吹拂着她的脸庞,连这会影响弹道的风也变得亲切起来。
基安蒂身体颤抖,趴下来举起瞄准镜。最起码不能坐以待毙。
在哪里?那个混蛋……
她快速寻找着。
她找到了唐羽绒的位置。
唐羽绒趴在地上,枪口正冒出缕缕黑烟。他枪口的方向……她迅速看过去,那台机枪已经炸膛了,旁边倒着一个左眼流着血的男人。
从枪管射进去……穿过了瞄准用的左眼吗?
就算在这个组织里,也可以用一句恶劣来形容了。同样观察到的科恩额头冒出冷汗。
“干的漂亮!”基安蒂踩着天台挥舞双臂,“这不是挺厉害的吗,这小子!”她眼上的蝴蝶都快飞起来了。
在一个偏僻的小楼里,赤井秀一的瞄准镜还在工作着。
“有点棘手啊。在这个组织里,连这么年轻的少年都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要不干脆把他扼杀在这里吧,趁他还没成长起来之前。等他再长几年,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枪下……他的手指扣上扳机。
嗯?
狙击镜中,黑色卷发的少年转头,脸上还带着厌倦的神情,湖绿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向他。
“被发现了。”赤井秀一打开耳麦报告,“朱蒂,掩护我撤退。”
敏锐、年轻、忠诚而果断。
下次一定要找到机会。他握紧拳头,收拾完现场离开。
【……】
【刚刚那个是赤井秀一吗?】被提醒了才发现有人在瞄准他的唐羽绒瑟瑟发抖。
【宿主猜得出来啊,bingo!】
【柯南里出场的狙击手就那么几个……话说狙击手也太危险了吧!我差点被爆头诶!】唐羽绒努力压制颤抖的腿,刚刚表情空白的看向那边不知道会不会被赤井秀一发现他在懵逼……
【等会让景光来扶我一下。】他说,【我怕等会把牙齿磕在琴酒的保时捷上。】
【所以,你应该识别得出我说的景光不是这个景光吧。】冷静下来的唐羽绒说道,额头上的毛巾已经凉透了。
【这个嘛……对统来说有点太困难了。】自称高科技的系统这么回答他。
cp君出现了哦 (撒花~)
话说0019有时候有些小心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它有时候会故意迫害绒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再对我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