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绒跪坐在地板上，新换上的休闲裤因为跪坐的姿势而拉扯到绷直，他羞耻的低下头，双手合十举起来放在头顶上。
萩原研二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支小竹条，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松田阵平站在唐羽绒的左前方，他一回头差点绷不住佯装严肃的表情，“萩，你是要去当教师吗？”
唐羽绒努力缩起身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祈祷着这两人再多聊两句，最好忘记他的存在。
萩原研二刚忍住又被松田阵平给逗乐了，他举起拳头咳嗽两声。唐羽绒偷偷看了看他遮起来的嘴角，应该是在笑的吧？
“羽绒，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萩原研二用竹条指着他。
“......大概是十一点？不，十二点？”唐羽绒悄悄瞄了眼大厅上方的钟表，上面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二点，这个时间也不算很晚，看完钟表之后他理直气壮的挺起了腰。松田瞅了他一眼，他又把腰弯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举起来的手都要撑不住了，唐羽绒闷闷地求饶：“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萩原的竹条终于拿远一点了。
唐羽绒企图试探：“太晚回来了，没有跟你们报备，回来的时候还悄悄进门。”
松田发现他在看钟表：“别看了，那个表已经没电池了，我们昨天回来之后没来得及换。”至于为什么来不及换，当然是因为某人两次失踪害得他们两个到处抓人。
“所以现在......？”
“现在是凌晨两点哦。”松田低下头盯着他，阴影斜斜的遮住了半张脸。唐羽绒看着有些心跳加速，倒不是因为心动什么的......他的身体倒是先回想起了刚刚被按在地下动弹不得的感觉。
“有话好说，别露出这种要黑化的表情。”
萩原研二示意松田阵平可以结束恐吓了，吓过头了等会又要跑了。
他开始盘问：“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从咖啡店出来之后就去电玩城了，电玩城里面看不见外面的天空，所以不知道已经晚上了。”唐羽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现在是霓虹高中生，喜欢去电玩城很正常。
“电玩城几点关门的？”
唐羽绒说完上一句之后就用系统界面查了一下，日本的电玩城一般是九点关门的，也太早了吧。0019小声的在他脑海里吸了一口凉气，【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要怎么蒙混过关。】
“九点。”
“然后去哪里了？”
“......额，我在路边碰到了几个混混，绕开他们之后就迷路了，有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带我回来的。”唐羽绒默默把某个好心的俄罗斯人加进了故事里，反正现在也见不到他，琴酒也是银头发的混血，勉强可以算个俄罗斯人吧。
“是吗？”萩原眼神微动，应该是有点相信了。
他乘胜追击：“你们不是明天要回去了吗？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能搞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笑了，“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假期休完刚好赶上节假日，我的同期们也会从警校出来两天。”
唐羽绒面如土色。
“正好让你们见见面。”
他点点头，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松田阵平迟疑的语气：“......吓过头了？”
他飞扑上床摊倒，失去的高光的眼神朝着空白的墙面。【0019，这也太快了。】0019似乎是在意识空间吃着拉面，时不时响起吸溜吸溜的声音。【一般来说主角团都是一章打败一个**oss，出现一个小伙伴，然后再组成小队去刷最终boss的吧？】他开始反复打滚。
【因为我们是破解版哦。】0019开始收拾拉面碗，敢情刚刚他被训的这段时间0019在看着他下饭啊。
【唯独这个不需要破解版......】唐羽绒翻身后平躺在床上，手脚摆成大字型。【我知道他们都是你那个所谓的『阳光计划』中的一环，不过即使是路边的野草晒多了太阳也会枯萎的。】
唐羽绒努力从思维的漩涡中把自己拉扯出来，【训练吧。】，他对0019说，【我不太需要睡觉。】现在他也睡不着，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思考中还不如去练等级。
0019收拾拉面碗的手微微颤抖：【我给你开训练室可不是让你996的意思。】
训练室中，诸伏景光拿着纸笔盘腿坐在地板上，听到他进来之后抬头看向他，“我刚刚列了一些测试项目，先看看你的体质再安排训练。”
“……”唐羽绒也点了点头回应。他本来想着进来先给诸伏景光画个饼的，拿现在还在他身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告诉景光之后能见到他的同期也许能安抚住他。
他曾经有过相似的经历，明白死亡会给人带来何等的恐惧和不安，导致他对景光怀揣着一丝同情心。但是景光的表现看起来好像不太需要。景光作为亲身经历过死亡的人比目睹死亡的他更冷静和沉着，也许是因为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当时那个人死亡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唐羽绒突然想知道。
引体向上、平板支撑、跑步、打靶……诸伏景光跟随着唐羽绒看完了每一项测试。
“基础还行，不过也就是普通人的程度。”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老实说，我现在根本搞不清状况，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加入组织得到代号，但是既然你拜托我了。”
他拿出了另一张纸，“蛙跳、深蹲这些是必须的，然后下面这些全部都要做。”
唐羽绒还在缓冲，蹲在地上大喘气，“我不是来做狙击手的吗？”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你不会以为狙击手就是直接拿枪的吧。狙击手平时出任务用的都是长枪，就连女士手枪都会有后坐力。你平时练习开枪更需要肌肉和体力。”
“先试试姿势也行。”景光调出了一个靶场。
“先把肩膀摆好……你的手是想缩成小鸡爪吗？”他伸手想去调整唐羽绒抓枪的姿势。
唐羽绒不太习惯有人做这么亲密的接触，往后缩了缩。
景光按住不让唐羽绒后退:“我说过的吧，我会教导你的，但前提是你听我的话。”
唐羽绒也没说不同意，那双温热的手便覆上来握住他的手指。
有点太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