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带着他来到了一家表面其貌不扬的酒吧,酒吧隐藏在旧城区的巷子里,旁边没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店铺,除了这间酒吧,一条街的店铺都挂上了出租的牌子,店里布满灰尘。
这间破旧的酒吧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侍者,西装革履的侍者配着破旧的门店有一种异样感。看到气场十足的贝尔摩德,侍者们有眼色地上前一步替他们打开了大门。激烈的音乐声马上从门缝中露出来,唐羽绒跟着贝尔摩德避开舞池中摇晃的男男女女走到了尽头的包间里。
“给小朋友来一杯好看的酒。”贝尔摩德靠在吧台上,对调酒师暧昧一笑。
她穿着丝绒材质的黑色长裙坐在凳子上,长裙随着动作折叠成层层褶皱显现出高贵的质感,她手腕上和脖子上都带着金色的夸张首饰,然而一眼看过去绝对不会先注意到首饰或是衣裙,因为贝尔摩德的美貌太过闪耀,一切陪衬在她的容貌对比下都黯然失色。
“好的客人。”穿着黑色燕尾服和白衬衫的调酒师应下要求,熟练的摇晃酒液,肌肉流畅的手臂被掩藏在袖子下。
“呐,贝尔摩德,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唐羽绒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起勺子搅拌着调酒师递过来的蓝色酒液,调酒师辛辛苦苦调出来的渐变层次感和梦幻感都被勺子搅拌均匀了,做出来了一杯纯蓝色的液体。
在晃动的过程中,液体反射出蓝色渐变的光投射到他的眼睛里,蓝色和绿色交相辉映,最终深沉的蓝色淹过湖绿,他的眼眸一瞬间被映成了蓝色。
刚刚花了三十分钟调出渐变色的那位已经有些黑脸了,不过因为本身够黑加上光线昏暗的原因看不出来就是了。
贝尔摩德招手点了一些寿司和吃食,“这里是组织的一个根据点,来这边可以放心的说话,顺便安排好你今后的任务和住处。”
唐羽绒还以为离家出走之后就不用被管制了,一时头热就跳楼跑路了,结果组织还找了个贝尔摩德安排过来当他监护人,相比之下,唐羽绒还是宁愿听萩原、松田他们念叨,虽然有时候他们说话很让人火大,好歹比贝尔摩德真心。
唐羽绒想要带过这个话题:“我住在基地不行吗?我已经成年了。”
贝尔摩德看了看他,唐羽绒正拖着下巴,这是一个稍微放松的姿态,然而他吧台下的腿正并在一起,身体动作也微微内扣。她分析,唐羽绒对安排他住宿这件事还是很紧张,但是在刚见面的人面前仍然想要保持镇定。
贝尔摩德也学他拖住下巴,比起忧郁气质的唐羽绒,成熟的美人做出这个动作则显得妩媚动人。相同的小动作可以迅速拉近人的距离,即使唐羽绒不买账也不会进一步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见卡慕之前先生吩咐过,一定不能让卡慕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贝尔摩德解释道:“琴酒带你去的那个是用来训练的基地,休息室是提供给成员训练期间临时休息的,不是长期住人的地方,你这种大少爷在那边可住不惯的。”
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大少爷的人设……唐羽绒咂舌,他自己设定的人设不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吗,在组织这边也是一看就知道没爹没妈的孤傲卡慕,为什么会有这么格格不入的称呼?
不会直接被0019设定成靠着血缘关系走后门的管理层了吧,他暗自揣测。
总之,不能和贝尔摩德住在一起,如果真的被贝尔摩德监管住了,他就很难偷溜出去搞事了,这会违背他来二次元的初衷:享受新的世界和生活。
唐羽绒用上强硬的语气:“我要自己住。”
贝尔摩德似乎也料到了,没有再试图让唐羽绒跟随她的安排:“你可以不和我住,但是先生说了得有一个人和你住在一起。”
唐羽绒列了列认识的组织成员,琴酒和伏特加因为不讨人喜欢的原因pass,基安蒂是女性,科恩是个老爷爷,似乎贝尔摩德在他们之中还算得上和谐可亲。
他随手一指:“那就他好了。”
贝尔摩德温和的笑容收敛了,随着他的手指看去,被他指着的调酒师还站在原地,表面上看着镇定自若实际背后的衬衫已经被打湿了。
唐羽绒笑了:“对啊,你不是让我选吗?我决定这个小哥就不错,虽然黑了点,看上去也不像日本人,好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唐羽绒认出眼前的人后骚话就说不下去了,在脑海里撞死的0019发出了哇哦哇哦的声音。
深深地绝望马上浮上心头,唐羽绒扭过头去不看他。
为什么降谷零会在这里。
刚被派进来卧底的降谷零绝望更甚,明明才被安排进来一段时间,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和心理建设才潜入了这个罪恶满贯的组织,为什么一进来就看到了好友家收留的高中生在这里,而且还有着组织里的代号。
萩和阵平是不是被骗了,卡慕到底对他们有什么企图,卡慕知道我的存在吗,这一切难得都是卡慕的安排。降谷零瞳孔地震。
唐羽绒直呼好家伙,没想到零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一瞬间都跑来进了酒厂,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虽然我跑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躲你们但是找过来太快了吧他看到我的脸了吗没有吧没有吧啊真的看到了。
零来了景光就会来,景光来了就认出来了之后萩原松田也就知道了。要不干脆杀零灭口吧,啊这是可以说的吗?可以可以虽然是计划里的但是牺牲一个保全大家,零你走好我会保护好剩下的大家的,未见面的伊达航也会离卡慕远远的保护的死死的,啊不是那个死。
降谷零强忍住惧意把眼前的少年跟照片上的人比对了一番,这的确是我那几个好大儿离家出走的大儿对吧,前两天松田还把照片给他看了让他注意下唐羽绒跑到哪里去了,结果人家直接回大本营老家了。
唐羽绒对着0019给自己打气:【只要贝尔摩德不叫我的真名我就可以装作零认错人了,不管怎样我死都不会承认的!】
0019敷衍地安慰他:【宿主你开心就好。】
贝尔摩德见他沉默了,眼底掠过了然的神色,卡慕到底还是年轻坚持不了自己的想法,这时候则需要适当的示弱。
她带着引诱开口:“羽绒,先生和我也都是关心你的。”
绝杀。
这一击好比篮球比赛最后一秒在平局时一方的进球,或者是旗鼓相当的棋手抓住破绽下的绝杀一棋,除了贝尔摩德以外在场的两个人都身体僵硬了。
唐羽绒把手伸到背后,张了张手掌。
0019:?
唐羽绒:【算了,毁灭吧,杀零灭口。】
【给我把枪,我现在就把降谷零杀了。不对,在这里动手可能会留下线索让萩原他们发现,还是把零绑过去沉东京湾吧,这样对日本的桥也好,免得那些桥总是被炸弹炸。】
0019想起那份阳光计划中的名字,欲言又止:【不好吧,海里的小鱼小虾又做错了什么呢?】
降谷零:?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多重身份的少年在想些什么,但是直觉正在发出警告:卡慕绝对在想一些不利于他的事情,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面,但是既然萩把照片给卡慕看了,那么不知道降谷零要去卧底的萩也可能把他和景光的照片给卡慕,景光......景光也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降谷零眼神中流露出凌厉凶光。
贝尔摩德也在强忍怒气,她怎么巧舌如簧都没一个人看他,卡慕就算了,为什么那个调酒师也在左顾右盼。
降谷零把裤子上别着的匕首悄悄转移到手心。
唐羽绒打开了手枪上的保险栓。
0019在上帝视角看着他们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不免叹了口气。
0019: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三人对峙着,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突然神情呆滞,唐羽绒的枪都掏出来了,他们两个还保持着呆滞的脸。
唐羽绒:......?
他看向吧台,吧台上摆着各种五颜六色的酒瓶,一个白色透明的酒瓶里倒映出他现在的模样。淡淡绿色的烟雾从他的眼睛上飘起,湖绿色的眼眸冒着青烟,配合着他精致的脸,有着中二病想要毁灭世界的既视感。
脸倒是没有变化,眼睛里这是啥?电弧?
0019:【那啥,给宿主安排了一个魅惑技能,给他两洗个脑就没事了。安全无公害。】
唐羽绒若无其事地把枪扔到吧台下面。
“1.忘记唐羽绒就是卡慕,这两个名字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2.卡慕以唐羽绒的脸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潜意识里无法看清和记住这张脸。”他直视着降谷零空洞的双眼。
“......3.在组织里做好伪装,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
对着贝尔摩德就简洁了很多:“忘记刚刚我和调酒师之间的对峙,你已经同意了安室透作为我的临时监护人。”
色调昏暗的酒吧里,只有少年的声音,清冽的嗓音带着魅惑性灌入在场的两个人脑中。
唐羽绒:【完事了?】
0019:【完事了。】
唐羽绒靠近贝尔摩德,在她身上避开**的地方摸索了一遍。她身上什么道具和物件都摸不出来,不知道平时动漫掏出来的易容物品和手枪都藏在哪里。
唐羽绒视线偏移,摩托车钥匙倒是放在托盘上了。
0019:......
0019:提醒一下宿主,日本18岁成年哦。
唐羽绒拿起钥匙,穿过酒吧嘈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酒吧外面响起摩托车的轰鸣声。
绒绒:虽然我是未成年,但是我喝酒、飙车、还当□□。
萩原千速:少年,你再说一遍(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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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