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回到家已经很晚。
客厅的灯没开。
只有玄关那盏小灯亮着。
换鞋时，顾南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一点动静。
他转头，看见沈知柏坐在黑暗里。
对面茶几上，很多空酒瓶。
沈知柏的西装外套扔在一边，领带松散，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
他手里握着半瓶酒。
眼睛红得吓人。
他看见顾南，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生气了。
「你去哪了？」
顾南心里一紧。
「我……就出去走走。」
沈知柏站起来，步子有点不稳。
酒气扑面而来。
「为什么关机？」
顾南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像压抑了太久，终于裂开。
「手机没电了，我又没带……」
顾南还解释完，沈知柏突然伸手扣住顾南的手腕，把顾南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硬，胸腔的心跳却乱得失控。
顾南听见他低声说。
「我以为你跑了。」
顾南怔住。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跑？」
沈知柏没回答。
良久的沉默后……
他低下头，吻住了顾南。
一开始带着试探的意味。
很快，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抓到唯一的食物。
顾南推他，却被他拥得更紧。
顾南被吻得喘不过气，眼角发热。
「你……你喝醉了。」
沈知柏在顾南耳边哑声说。
「是，我醉了。所以呢？」
那一瞬间，顾南身体像被他点燃。
顾南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推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回应了。
顾南只记得，沈知柏把他抱进卧室，动作小心到近乎虔诚。
没有一丝粗暴，反而像怕伤到顾南。
可他吻得很狠。
狠到像把那些克制全部摔碎。
灯被他关掉。
黑暗里，他听见沈知柏压着呼吸，不停说。
「顾南。」
那两个字像咒。
顾南心口一震，手指抓住他的衬衫，指尖发抖。
后面的一切，顾南记得很碎。
只记得热，记得他在顾南耳边一遍遍说「顾南，别怕」。
像在哄一个快要散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