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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相册

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都在快步行走。天色阴沉,云层厚重地压下来,潮湿的空气中不时闯进一阵刺骨的风,秋凉浸透了每一个领口,令人不时打个寒颤。水泥地面星星点点地分布着银镜一样的积雨。雨水模糊了信号灯上的数字,使其难以辨认。汽车的鸣笛声划过迷蒙的街道,惊得穿红戴绿的人们纷纷避让。雨刮器上上下下地涂蹭着车窗,将大大小小的雨珠一扫而净。临街商店的橱窗里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头戴白色褶帽的师傅盯着街上匆匆的人群出神。五颜六色的伞像花骨朵一般绽开,一晃一晃汇成了一条河。

一个年轻女孩在雨幕中奋力地向前奔跑着,伴随着“啪啪”的踏地声,水洼上激起无数破碎的冰碴。她神色匆匆,怀抱一本硬质棕色书籍,于人群中穿梭。三折短袜包裹住她那纤不盈握的脚踝,凸显出美丽匀称的小腿,膝盖骨圆润小巧,蓝色百褶短裙收束在腰间,裙摆随着身体的抖动而摇晃,衣角被风掀起,不时可见细嫩光滑的肌肤。红色丝巾穿过襟领打成一个结,映衬着素净的着装。海蓝色缎带分列马尾两侧,雨水顺着她梳理整齐的刘海儿淌下来,洇在肩头的白底制服上。

和叶推开病房的门,急促地喘着气,头发上还依稀沾有晶莹的雨珠,她珊珊进了房间转身将门关上,怀中依然紧紧抱着那本棕色书册。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平次看着和叶这狼狈的样子,不禁发问。这是平次自受伤以来,第一次见和叶穿制服的样子。和叶娉婷的身姿十分契合蓝白色调的水手服,与海蓝缎带装饰的马尾辫相得益彰,令人心波荡漾。

“我把相册带过来了哦!”和叶举起那厚厚的一本。

“你,回大阪去了啊?”平次讶然问道。

“嗯,顺便回学校去了一趟,学生会的那群人真是死心眼,借用的器材非要今天还了,明明是假期啊!”和叶拨开椅子坐下,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倾诉着不满。

“歌牌部的?”

“嗯~嗯,是合气道的,偏偏部长不在,也就是一些护具罢了,本来跟他们要经费就推三阻四的,使唤起人来是一点不客气!”和叶说罢,放下毛巾,双膝并拢外撇成八字,将十指交叉再翻过去,然后伸直了胳膊舒展身体,袖口自然垂了下来,露出那无防备的腋下,平次脸一红将头转了过去。

“说起来你还在练合气道?”

“是啊,比起那个,你看。”和叶将相册摆在平次面前,轻轻翻开:“就是这张,很好笑吧。”

平次顺着和叶手指的地方看去。

“好尴尬。”

“还有这个…”

和叶饶有兴致地讲述着照片中尘封的故事,将平次拉进回忆的长河中。橱柜上敞口的保温杯里飘出丝丝白色水汽,外面天空黯淡如墨,雨滴滑落在窗上变成一道道断线的珠帘。

平次坐在床上翻看着相簿,这不曾有过的记忆却实实在在印在相纸上,产生将剥离感弥合的不可思议的感觉。和叶跪坐在地上,仔细将衣物的褶皱抚平,头部低垂而露出白皙温润的后颈,马尾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摇曳,时不时与水手服的领口摩擦发出沙沙声,她将衣物折叠好后,放进了床头的柜子里。

“砰砰”,门响了。

“请进。”和叶对着门外说道。

蘭推开门,手里提着饭盒。柯南也走了进来。

“蘭酱,柯南君也来了。”

“我带了粥过来。”

“谢谢。”

“现在要吃吗?”蘭问。

“一会儿吧。”平次回答道。

“服部君状态怎么样。”蘭问。

“已经感觉好多了。”平次看向柯南:“你也来了啊,工(く)……”话没说出口,就被柯南狠狠瞪了一眼。

“吃了吗(食ったか),柯南君?”

“还没。”柯南用天真的童声答道。

蘭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问道:“之后的锦标赛,你还是要去吗和叶酱?”

“是啊,红叶可真是,这下还要抽出时间来练习了。”和叶无奈地叹气道。

“怎么,你还要去参加吗?”平次问。

“嗯,红叶擅自就给我报了名,那个毫无边界感的任性大小姐。”

“不去不就得了。”

“经过这次,难得再碰歌牌了,其实我还是想去试试。”

“和叶酱,不会是因为红叶那句‘来不来无所谓,反正都会输给我嘛!’而在较劲吧?”蘭试探性地问道。

“蘭酱无路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