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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第二天醒来,雨已经停了,宋云辞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被秦寅抱住。

院子里有洒扫的声音,帷幔遮不住窗外透进来的光亮。

宋云辞手脚都被束缚在被子里,身上热出了汗,叫醒秦寅。

“天亮了,你该回去了。”

秦寅倏地睁眼,明亮澄澈的漂亮眼睛近在咫尺,漆黑长发绸缎一样铺在身下,还有一些被他压住。

宋云辞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都被他抱着,丝毫没有攻击性,柔柔弱弱的。

秦寅看她许久,盯着她张合的粉嫩嘴唇,发现自己身体产生变化。

开口时,嗓子也有些哑:“再睡会儿。”

秦寅浑身上下都很热,宋云辞被他抱住,像贴着滚烫的火炉,在被子里伸腿想去踹他,被他一只大长腿压住动弹不得。

秦寅啧一声,动了动,搂着她贪恋片刻睡醒后的缱绻。

“别乱动,火都被你拱起来了。”

宋云辞顿了顿,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面色涨红。

秦寅早就习惯了,没当回事,随口道:“你就是身子太弱了,这种时候都不多见吧,像我这样身强体壮的男子自是每日清早都有。”

宋云辞听着他没羞没臊的话只想扶额。

“母亲在等我吃早饭,桐娘待会儿就过来了,你是要与我一同去?”宋云辞知道他不喜与外人一同吃饭,故意如此说。

秦寅打个哈欠,身体的反应迟迟不消,实在不舒服,听着宋云辞轻声细语的话,越发肿胀了。

“我憋着实在不舒坦,要不你帮帮我?”

说着,坐起身靠在床头。

宋云辞被惊得呆住,看见他裤子鼓鼓的一团,移开视线。

“你别胡来……”

回避着他的视线,秦寅太具侵略性,叫她心里没底,砰砰地跳,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秦寅一把握住她的手反复揉捏着:“确实,我时间久,你这手要是帮我弄出来,怕是一会儿拿筷子都拿不住,我自己来。”

宋云辞手颤了颤:“你就不能回去再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兴致起来了,你见过谁还能忍着回去再重新起兴的。”秦寅莫名其妙。

宋云辞察觉到失言,不再多说。

秦寅一根筋性子直,此刻□□上头,估计也不会细想她话里的不对劲。

宋云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在秦寅眼里是个男人,男人之间坦诚相待甚至做这种事,应该不会感到羞耻。

秦寅看着她涨红的面颊和红到滴血的耳垂,心痒难耐,细细摩挲一下握着的手,纤细细腻,只在双指关节处有写字留下的茧子。

“你放心,若有一日你也想做这事,我亦可以帮你,想来你房事不勤,那里应该也很干净娇嫩。”

宋云辞深呼口气:“你别说了。”

秦寅按耐住自己想要剥开她裤子看看的想法,闭上嘴,舒服的低喘一声。

桐娘子端着水盆进屋,被屋中的人吓了一跳。

秦寅重新穿上昨日衣衫站在地上,眼睛锐利盯着不敲门而入的丑妇,纾解过后情绪还不错,没理会她,径直离开。

桐娘子待人走后,才觉得缓过气来,后背的汗毛也服帖了。

“世子……太子怎么又来了?”

宋云辞坐在榻边,长发散落肩头,拿着桐娘子递来的湿帕子擦脸净手。

“这件事无需告诉父亲母亲。”

桐娘子点点头,将帕子和水盆收拾在一旁,找出一套云水蓝束袖长衫和青玉冠,帮宋云辞更衣。

陪着宋父宋母用过早饭,提起近日或许不太平。

“……辛苦父亲增加府中护院轮值。”

宋母忧心:“要不,你也莫要出门去了,叫李郎中过来一趟,就说你旧疾犯了,需要居家休养,咱们去别处庄子上住一阵。”

宋云辞摇摇头:“母亲,我不能一直躲着,该出门还是要出去的,不过,我会多带几个人,您别担心。”

宋父明白这个道理,作为男子在外行走,哪有听风就是雨,躲在后宅不出的。

“让她去吧,城里还算安全,不会出什么事。”

“还有一事,不知父亲可有武功上乘的得用之人?”宋云辞需要一个方便在外行走的耳目。

宋父沉思片刻:“倒是有一人,从前在军中因伤返乡,一只腿脚不太灵活,上不了战场,应付一些事绰绰有余。”

宋云辞想了想:“此人相貌如何?”

“面貌普通。”

“这就好,麻烦父亲将此人请来。”

宋母听得云里雾里:“是有什么危险吗?”

“母亲放心,没有危险,有些事我这个身份不方便去做。”

宋母只得千叮万嘱,让她出门多带几个护院。

宋云辞用过早饭带了几个人驾车上街,坐在茶楼最高处观察街上行人,走动的商贩多了些,还有一些东张西望的面孔。

城门口守卫也增加了不少,甲胄佩刀检查文书和身份,还要到围起来的棚子中搜身才放行。

太子遇刺的事查得水落石出,宋云辞入宫觐见,在承乾帝面前,将所查罪证一一呈上,包括秦寅审讯出的口供。

承乾帝勃然大怒,将卷册攥出褶皱,声音极低:“上述内容是否属实?宋学士,你可知污蔑栽赃皇子的下场?”

宋云辞伏跪在地,不卑不亢:“望圣上明察。”

“去把七殿下带过来!”承乾帝有几分咬牙切齿。

御前侍卫领命而去,殿内气压很低,宋云辞始终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承乾帝未曾让她起身。

秦寅站在一旁,在七皇子来之前,一言不发。

七皇子很快被带到,面上是惶恐和迷茫,不明白是为了何事,直到卷册被扔在他脚边,承乾帝的怒容像是要穿透他,才浑身颤抖着跪到地上喊冤。

“父皇,儿臣冤枉,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买凶去刺杀太子……”

“你说自己是冤枉的?人证供述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和宋学士交代清楚,究竟哪里冤枉你了?”承乾帝背手站在殿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都起来回话。”

转头看向秦寅:“太子,事关于你,你也说说是何看法?你觉得是七皇子派人刺杀你吗?”

七皇子急着自证清白,看向秦寅的视线带着恳切。

秦寅被噎了一下,口供是他提审出来的,人证是宋云辞找出来的,证据确凿,还要他怎么看?

“七弟也是无心的,或许是身边人撺掇,又或者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总之,儿臣相信七弟为人,不会做出如此泯灭兄弟情的事。”

宋云辞垂眸不语,倒没说什么,圣上叫她查的事情她已经查清,其余的与她无关。

七皇子眨去眼里雾气,一张青涩的脸,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看上去人畜无害。

秦寅被他的眼神看得恶寒:“父王,这件事就算了吧,儿臣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希望七弟洞察人心,莫要轻易被人利用。”

承乾帝看向七皇子的神色比平日更显出几分淡漠疏离:“你身边的人确实该好好筛选一番,早就告诫过你母妃,外戚谗言揽权不是好事,打着你的名义为虎作伥,竟敢对太子下杀手,其心可诛!”

七皇子垂头听训,不住地点头,眼尾赤红,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

秦寅嘴角勾起,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演的过了。

承乾帝是生杀予夺的帝王,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恼火呵斥:“像什么话!真是被你母妃宠坏了,今日起,你独自出宫开府。”

七皇子哑然谢恩。

走出殿门,秦寅叫住七皇子,站在上一层台阶,双手交抱,勾唇:“七弟开府,我必定送去大礼。”

七皇子牙痒痒,哪里看不出他是在挑衅。

“多谢太子。”甩袖离去。

前一夜下过雨,地上还湿漉漉,秦寅住在宫中,宋云辞确实要绕去东华门出宫的。

“我叫人送你出去,坐我的马车。”

宋云辞也确实有些累了,在殿里跪了许久,腰酸腿疼,查了许久的事被轻飘飘揭过,一句好没捞着。

不过,七皇子外戚被谴责,还被撵出宫去独自开府,最大受益者当是秦寅。

遇刺,受伤,提审,殿上对峙,这一切,恐怕都在他意料之中。

宋云辞坐在马车上,揉了揉膝盖。

街头有御林军巡逻,小商贩明显比前两日少了。

轻轻叹口气放下窗幔,七皇子出宫开府,各方眼线都会安插进去,她也得早做打算。

马车停在府门外,侧门台阶上坐着个老汉在歇脚,头戴草帽,布衣打着补丁,布鞋沾着灰土。

马车缓缓驶离,宋云辞抬步迈入门槛,被叫住。

“这家可是还姓宋?”嗓音粗粝,像是被打磨过。

宋云辞脚步一顿,望向歇脚老汉,被草帽遮着看不清面容。

“正是宋家,先生里面请。”

歇脚老汉也没想着遮掩,站起身拍了拍后摆,抬步跨入。

宋云辞一路引着人去往宋父院子。

“先生稍候,我去禀告家父。”

老汉抱肘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门被从内打开,宋父坐在红木轮椅上,宋云辞推着他。

老汉一把摘下草帽扔到地上,大踏步上前,低头盯着轮椅上的宋父良久,哈哈大笑两声。

声音却不再是粗粝的,反而透着爽快。

“宋大将军可还上得去战马,拎得动长刀?”

宋云辞见父亲被人讥讽,沉下脸:“先生……”

宋父抬手止住:“让他说。”

院里清风徐徐,一大片树影在房檐前落下,鸟鸣清脆。

“狭隘一战你就该认清,上头那人心存猜忌,咱们在外面生死一战,只是上头用来争斗的手段!”

“我的腿废了就算了,你看看你,替他稳固边关和江山,又换来了什么!”

宋云辞发现此人并非老汉,他的眼睛黑亮,被怒火充斥的时候像是要燃烧起来。

宋父任由他说,直到他自己察觉到口干舌燥,才止住喋喋不休的抱怨。

臭着脸:“这是你儿子?”

“泊玉,这位你该唤一声林叔。”宋父介绍。

宋云辞躬身拱手:“林叔。”

林剑摆手,上下打量着,眼神挑剔:“你怎么养出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吃不饱饭吗?”

说着,自然地走到轮椅后,推着宋父回屋去:“你去忙吧,我和你父亲叙叙旧,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估计你也不爱听。”

不给宋云辞反应的时间,敷衍地将她撵出去。

这个性子,宋云辞有些犹豫是否能将事交给他去办。

天气渐热,作者已经被热得早晚码字中午休息了,读者大大们也要多喝水谨防中暑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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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