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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缠缠绵绵(五十四)

宁戚之所以觉得心凉,是因为她知道,所谓的反省屋,定然是大人们想起来磋磨人的法子,她没往那方面想。

可顾恒泽不一样,他听到了,甚至于有了联想,脑海里的想法挥之不去,心坠得厉害。

“夫君,怎么了?”宁戚走上前来,握住他冰凉的指尖。

热度和触感顺着血液传到心脏,顾恒泽回过神来。

“大人可是身子不适?”一旁的贺章何关切地问道。

顾恒泽嘴唇有些泛白,看起来确实有些不舒服,他用力抿了下唇,看起来稍微有了些血色。

“无妨。”他摆了摆手,“只是突然有些心悸。”

前边的王雨围眯了眯眼,顾恒泽眼角余光瞥见了。

不待贺章何继续问,他继续道,“走吧,去看看文书。”

他看起来与之前无异,似乎刚刚只是个小插曲,但宁戚知道,并不如此。

因为顾恒泽紧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发着颤。

*

跟着王雨围进了院里的主屋,顾恒泽直接道,“我想查一个人的去向。”

王雨围站在书架之前,问道,“大人想查谁?”

“毕时。”顾恒泽吐出几个字。

王雨围微微挑了眉,“毕时究竟是何人,竟劳得好几个人三番五次上前来询。”

“之前还有人来问过?”顾恒泽装作不知。

“是,之前有个百姓来问过,因为不知道他与孩子是什么关系,我们便没有告诉他。”王雨围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居养院有居养院的规矩,一般来说,害怕因为父母仇人殃及子女的事发生,我们不会将收养簿轻易示人,除非能证明与孩子的血缘关系。”

“但今日既然是巡抚大人前来,我们自然是要拿出来的,只是这旁的人,可能就有些不太方便了。”王雨围瞧着宁戚,意有所指。

不等宁戚反应,顾恒泽便松开了宁戚的手,“先去外边等我。”

“好。”宁戚点头,转身往外走。

*

房间外面,没人跟着宁戚,她还算是自由,但他知道,院门前的那两个人,时不时地就会看过来。

宁戚知道,他们是在看着她。

宁戚拍了拍手,迈开步子在院子里转着圈,似乎只是在外边无聊的等人。

她其实有些好奇那间“反省屋”究竟是做何用,可是上边的小门锁得死紧,根本窥不到里边半分。

转到第三圈时,宁戚走到了净房之外,房里靠窗这边传来水声,似乎是孩子们在洗自己的衣裳。

宁戚听到了小声交谈的声音,混杂在水流声里,似乎是两个女孩子。

“今日的肉可真好吃。”一个孩子咂了咂嘴,她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稚嫩,听起来年纪比较小。

“我也觉得。”另外那个似乎有些沉默,却还是应了声,她的声音沉稳,年纪应该比较大。

“好想再吃一回啊。”年纪小的那个感叹道。

大一点的孩子沉默了许久,还是接了话,“还要等下次有官家过来,而且,还是少\'反省\'一点比较好。”

“我觉得‘反省’也没什么啊,虽然不舒服,但是忍一忍就过去了。要是能吃肉的话,我愿意天天这样。”

大一点的孩子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绵长的叹息。

*

宁戚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但她不敢确认。

那些孩子最多七岁,最小的不过五岁,再如何丧心病狂,也不该禽兽到这种地步。

她突然有些心焦,转身往主屋的门前走去,正在这时,门开了。

顾恒泽走了出来,对上宁戚焦急的眼神,顾恒泽心下了然。

“夫君!”宁戚有些慌张。

相比之下,顾恒泽沉稳多了,他嗯了一声,而后走过来,拉住了宁戚的手,手指摩挲,似在安抚。

宁戚知道他是在示意自己不要乱说。

“你终于出来了,宁宁等了好久!”原本的惊慌化作了撒娇,顾恒泽先是沉默地瞧着她,而后突然展颜笑了。

“嗯,出来了。”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大人和夫人的感情真好。”王雨围夸赞道。

“谢谢。”宁戚先朝他道了谢。

她人漂亮,笑起来更是可人,王雨围在一看到她的时候便动了心思,只是碍于顾恒泽在场才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但如今宁戚主动对他一笑,王雨围心里的龌龊想法便表现在了脸上。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顾恒泽强忍着不把他捏碎的冲动,同他道谢,“今日多谢你给我行的方便。”

王雨围摆摆手,“小事一桩,大人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进了一趟书房,王雨围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宁戚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既然已经知道了毕时的去向,我们就先回了。”贺章何插话道。

“二位大人慢走,夫人慢走。”王雨围笑着送客。

三人折返,往外走的路上,顾恒泽瞧着居养院的这些陈设,墨瞳深如幽潭。

*

回府的一路上,顾恒泽和宁戚都很沉默,贺章何不明所以,明明殿下在书房里听到林芷的名字时,心情似乎不错,为何一出来就变了脸?

天家人的心思最难猜,贺章何知道眼下情形不对,没有贸然开口,一路上的气愤沉闷而又压抑。

回到县丞府之后,顾恒泽一路飞快地走到了大堂之内。

贺章何紧跟其后,刚入大堂,还没站稳,前边的顾恒泽一脚踢在了他的心口,将他踹出去几丈远。

贺章何吐了一口血,面色有些发白。

“孤且问你,居养院的事,你知道多少?!”他脖间青筋暴起,看起来是气狠了。

贺章何心口痛得不能呼吸,瘫在地上,大着舌头结巴地回道,“殿......殿下......说的是......何事?”

“孤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若是之后查出来你知情,孤定株你九族。”顾恒泽声音冷厉。

这事情可大了,贺章何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回道,“殿下,微臣真不知殿下所说何事,还请殿下明示。”

见他当真不知情,顾恒泽退了回去,宁戚推了半杯茶到他手边,顾恒泽抿了一口,冷静片刻,唤来了青远和青竹。

“给孤去查,查这居养院背后之人,查这些年的孩子,去,一个一个地查!”

“去,去查林芷,去查京中有谁跟林芷有关,谁与林芷有接触,去查,统统给孤去查!”顾恒泽已是气急,他将手边的被子摔到地上,溅起一地的碎渣。

青竹和青远不敢多话,对视一眼,点头退了出去。

*

大堂里只有他们三人,贺章何一直跪在地上,身子发颤,嘴角的血沫还在往下滴血。

顾恒泽在气头上,饶是贺章何再如何想求饶,也不敢在此时开口。

宁戚见他确实有些撑不下去,所以伸出手戳了一下顾恒泽。

顾恒泽看过来,眼里的怒意还来不及收敛,但宁戚并未介意。

她指了指下面趴着的贺章何,并不是心疼他,只是他若是死了,夫君查起案来想必不太容易。

顾恒泽往下边瞥了一眼,开口道,“你先下去罢,此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贺章何如蒙大赦,道了声谢,赶忙撑着身子离开。

*

“夫君,你都知道了?”宁戚小心翼翼地问他。

“嗯。”顾恒泽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不平静。

“那怎么办?”宁戚问道。

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若他没记错,郭禀有个侄儿的妻,就叫林芷。

在书房内维持着和气,只是不想让事情提前暴露,打草惊蛇,他便取不了证。

可理智是一方面,当真到了只有自己的时候,他只觉得天崩地裂。

上位皆有厮杀,顾恒泽并非不懂此理,况且这些道理都是郭禀教的。

虽然如今查出了郭禀意图不轨,原先以为是在自己拒绝与郭伶成婚之后,可赫山一事让他知道并非如此。

但顾恒泽仍旧顾念着师生之情,他仍旧记得那个在挑灯夜烛,只为教他读书写字的老师。

那个教他“君子立世以仁”、教他“民为基,民为本”的老师,怎么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下手?还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那些日日夜夜会叫他重复一遍的立世为人的准则,那些叫他万万不可动摇的坚持和信仰,其实都是假的么?授课的人都没做到,却叫他这个听课的人一丝不苟?

顾恒泽呆坐在椅前,宁戚头一回见他如此失神,她赶忙站起来,抱住顾恒泽。

“夫君不怕,宁宁摸摸。”宁戚轻声安慰他。

顾恒泽没什么反应,只是离她靠得近了些。

“我真的不了解他。”顾恒泽叹了一声。

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显露的只有冰山一角,他一直都在骗人,十多年来,一直在骗。

“遥想幼时骨肉亲,却为功利各陌路。

初时君臣亲手足,今朝安有几人在?”

这是郭禀十二岁最后一次上国学课教他的诗,当真是应了这首诗,当真是?!

顾恒泽手掌微紧,抓得宁戚身侧的衣服皱巴巴的,宁戚没反抗。

可那些君臣亲如手足的时光也是假的,他一直在筹谋,只有他还巴着那点可怜的师生情不放。

他当真可怜。

“遥想幼时骨肉亲,却为功利各陌路。初时君臣亲手足,今朝安有几人在?”选自《帝王论》。

唉,太子殿下对郭禀的感情也很复杂,呜呜呜呜今天怎么还没回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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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缠缠绵绵(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