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常看,红包常领。
牧恒曜腿痊愈后,日子已经迈入年关。
孙姨给了他们不少压岁钱,新年当天又塞给他们新红包,鼓囊囊的。
付恙满脸笑意接过,嘴上不忘说好话。
春节图喜庆、图热闹,也图好兆头。
汤圆和饺子都是必不可少的,付恙虽然不会做菜,但做这两个,得心应手。三人围着圆桌边包饺子边唠嗑。
孙姨很少会问他们成绩,更多的是关心他们过得开心吗,有没有很大压力或者烦心事。
三人白天会一起出去逛街、晚上坐在电视前看节目,和美轻松。
孙忆芳作息与他们不同,早早便困了,嘱咐两个孩子早点休息后,起身回房。
旁边岁岁安静地窝在宠物睡毯上睡觉,听到动静会时不时睁一下眼。
付恙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毛衣,正伸手拿牧恒曜怀里开好的薯片。
牧恒曜问他:“还记得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几个年吗?”
付恙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只顿了一下就回答上来了:“第八个。”
三岁那年,付恙的爸爸和外婆都还在,牧恒曜的父母也还没离婚,两家在E省一起过了一个圆满的年,这一年加上小学六年、今年,刚好八年。
“记得挺清楚。”
“当然。”付恙暂停节目,朝牧恒曜那边靠近,“哥哥,你刚刚很像老师上课突然抽问学生。”
牧恒曜轻笑出声:“那说明我有当老师的潜质。”
他随口一句自夸,付恙险些当了真:“你以后想当老师吗?”
牧恒曜:“不清楚,还没想好。”
“我以为你会想当主持人或者律师。”付恙想起上次牧恒曜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你真的很适合穿西装。”
“那我不适合什么?”
“你哪有不适合的,只是我更喜欢看你穿西装,仅此而已。”
牧恒曜点头,思考以后有机会是不是该多穿西装。
回房后,付恙算着时差,给孟祁之拨去视频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新年快乐,妈妈”。
母子俩一聊就忘了时间,将近十二点半付恙打了今晚的第一个哈欠,孟祁之才赶忙催他去睡觉。
“晚安,妈妈。”
“晚安,小满,新年快乐。”
走完亲戚已是初六,付恙和牧恒曜去买新衣服,路上雪花纷纷扬扬。
付恙不敢开车窗,怕冷风一下灌进来,他就隔着车窗看外面的雪。
一下车,他和牧恒曜就被洁白的雪花包围。两人在店外停下,牧恒曜自然地为他掸去发间落雪,再拍拍脑袋整理自己的。
付恙每试一件衣服,牧恒曜都会说好看,比如那件黑色的冲锋衣,那件灰色的大衣,那件白色的卫衣,牧恒曜说:“都买。”
他们买衣服花了十几万,拎着几个大包小包放司机的车上,又去附近的商场逛。
付恙买得最多的还是零食,牧恒曜什么都会买一点,吃的,日用品,还有家里要添置的东西。
晚上付恙窝在沙发看电视,牧恒曜接了个电话,对面是牧叔。
牧恒曜在通话的两分钟里,只说了一个喂两个嗯。
等电话挂断,牧恒曜告诉付恙:“我后天就要去我爸那住了。”
付恙离开舒服的椅背,想到他上次过去受伤的事就心有余悸:“我能去吗?”
“不用,那里不止我爸一个人,你去了会不自在。”牧恒曜懂他的担忧,向他保证,“我答应你,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了。”
付恙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妥协点了头。
“我不在家里,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是啊。”付恙道,“我晚上会给你打视频的,你如果错过了,后面看见要记得给我打回来。”
“遵命,小祖…”
付恙直接手动捂嘴,但能通过掌心的触感知道牧恒曜在笑,没等牧恒曜拉开他的手,他自己就先一步撤了回去。
近距离接触,会让付恙方寸大乱。
付恙刚要对那个称呼表示抗议,孙姨就回来了,给他们带了吃的。
孙姨打开食盒,不满道:“你俩多吃点,都不长肉,太瘦了。”
付恙说:“那我争取这个假期让哥哥重两斤。”
牧恒曜有意打趣他:“怎么不干脆说十斤,更有挑战性。”
“又拆我台。”
“对不起。”话中毫无悔意。
“你下次还敢。”
他俩的对话把孙姨逗得直笑。
等牧恒曜真的去了牧叔那,付恙便每天雷打不动和他保持通话,聊的内容不多,短时几分钟就挂断,但付恙依旧开心。他只需通过那块巴掌大的屏幕看对方一眼,听听对方的声音,心里就觉得充盈踏实。
牧恒曜回来那天,付恙送了他一个手工制作的礼物。
付恙前天去凌照桉家看见了几件雕刻作品,凌照桉见他感兴趣,说可以教他。
付恙跟着学了两天雕刻,用黄花梨给牧恒曜雕了一个比拇指稍微大点的话筒,做成钥匙扣,还专门放在一个精装礼品盒里,保持神秘感。
牧恒曜打开盒子那一瞬,眼底闪过惊喜。他在学校除了学习,还经常主持活动、参加演讲和各种比赛,课本以外最常接触到的就是话筒。
“你做的?”
付恙点头:“嗯。”
“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这个?”
付恙目光灼灼:“感觉你会喜欢。”
牧恒曜把钥匙扣随手穿在食指,捏住那个小话筒,转头问:“我喜欢什么你都会送吗?”
牧恒曜的眼眸深邃,远看像一汪潭水,难以捉摸,近看似那浩瀚夜空,能装星藏月。
不熟悉他的人,多半会觉得他情绪稳定又靠谱、时而带点幽默,亲近他的人,知道他遇事成熟稳重波澜不惊。付恙也想知道,他的心会因什么而掀起水花。
付恙经常能看见他笑,或随意,或轻松,或调侃,可是每一次,付恙都会被他的笑容吸引感染,可能有种什么魔力吧。就像现在,牧恒曜嘴角带着笑意,温柔又摄人心魄。
付恙看他抬起的眉眼,轻笑道:“哥哥要是喜欢星星月亮,我给不了,但其他的,只要你想,我会尽力。”
“这就够了。”牧恒曜揉揉他的脑袋,“毕竟我喜欢的,不多。”
“你喜欢什么?”
“喜欢……”牧恒曜与付恙视线交错,他回道,“我还真就喜欢星星。”他摘不到,也不敢摘。
付恙闻言摇头叹气:“这我无能为力。”
“本来也不想为难你。”牧恒曜说,“星星,我能看见就好,不是非要得到。”
付恙望向窗外,只见皓月当空,星影寂寥。
他和牧恒曜没再多聊,各自回房休息。分开前还好好的,次日牧恒曜便生病了。
付恙印象里,牧恒曜很少生病,就算有,也只是小感冒,吃点药出次汗就能好得大差不差,这回不知怎么,居然发起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