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再去凌照桉家里，凌照桉高兴地说卡诺终于能消停会儿不闹他了。
凌照桉家客厅可谓满地狼藉，纸巾碎屑满屋飞，有个木架倒了，很多东西躺在地上乱糟糟的，也尽是一副被摧残过的模样，付恙对卡诺刮目相看。
凌照桉打电话叫保洁公司的人过来，然后自己背靠沙发玩手机。
付恙喝了一口可乐，再一次觉得凌照桉脾气好。
面对闹腾且破坏力极强的狗狗可以做到安如泰山。
凌照桉抬头对上付恙的视线，付恙冲他笑了笑。
凌照桉多看了付恙几眼：“应该有很多人说过你长得酷吧？”
“嗯。”付恙点头。
“可以给我当一回模特吗，我很喜欢你的长相。”
委实突然，付恙：“什么模特？”
“我的职业是画画，我喜欢画风景和人物，你如果拒绝也没关系，我充分尊重你的意愿。”
付恙同意了，凌照桉和他约定好时间，就在下个月。
付恙也了解到，凌照桉是伊纭的表弟，今年二十五岁，是个画家。
伊纭从国外回来那天，刚好是付恙约定好给凌照桉当模特的日子。她见到付恙和牧恒曜很惊喜：“好巧！”
凌照桉让付恙坐在院子的草坪上，头上戴上黑色鸭舌帽，脚边是横放的陈旧滑板，胸前浅黄衬衫口袋插着一支花苞初绽的白色月季，付恙像看镜头一样看向凌照桉，脸上带着抹清浅笑容。
伊纭坐在爬满粉色蔷薇花的藤椅上看他们，牧恒曜在旁边牵着卡诺。凌照桉一画就是将近一个下午，大家都很有耐心，没有催促。
三天后，付恙收到了凌照桉发来的照片。
画上的自己，栩栩如生，看起来阳光明媚，如冬日拂晓，微光熠熠，再细看，又能从眼睛里窥见自信和不羁，肆意张扬。
付恙把照片分享给牧恒曜，牧恒曜点完保存，回复他：好看。
付恙心情也随之变好。
晚上严绅过来和付恙一起住，他坐在电脑前，对凌照桉那幅画赞不绝口，滑动鼠标反复欣赏。
“绝了付恙，你本人都已经够帅了，这画更是把你优点展现得淋漓尽致，你邻居画画技术牛逼啊！”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画画。”付恙感慨，“他本人还挺有反差的。”
严绅问：“就是他把你哥抽烟的事告诉你的？”
付恙点头：“别让我哥知道。”
虽然牧恒曜不会因为这个和凌照桉计较，毕竟对方也不是故意的，但付恙有自己的原则，不能出卖帮过自己的人。
“放心好了。”严绅拿过桌上的手机，“今晚陪我打游戏？”
“你练新英雄了？”
“没，我今天新买了两个皮肤。”严绅道。
他们打游戏打得忘我，牧恒曜进来给他们送了一次水果和饮料，并善意提醒付恙：“别睡太晚，明天还要上学，记得把闹钟打开。”
纵使有人专门叮嘱，付恙和严绅还是过了十二点才放下手机。
夜里下了场暴雨，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声音嚣张又瘆人。
付恙是在响第三声雷的时候醒的，他按开手机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睡，却发现毫无睡意。
他拿着水杯下楼接水，刚出房门，就瞥见有个高挑的身影靠在阳台边，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牧恒曜。
刚准备喊人，便听见“咔嗒”一声响，付恙的听觉嗅觉触觉都比较灵敏，他能辨认出那是打火机的声音。
牧恒曜好像在抽烟，下一秒飘出的依稀朦胧烟雾证实了他的猜想。
牧恒曜似有所感，回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黑夜中触碰，相连。
牧恒曜下意识想藏起烟，又忽然想起付恙已经知道他抽烟这件事，于是慢条斯理地又抽了一口，红色火星亮起又转灭，他晦暗的目光就没从付恙身上移开过。
付恙向他走近，他的视线就明晃晃落在付恙身上。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牧恒曜还是选择把烟掐灭了，像是怕付恙不习惯这股刺鼻的味道，他拿手点了点付恙手里的水杯：“渴了？”
“我准备下去装水来着……”付恙反应过来，“别扯开话题，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打雷睡不着。”
“你什么时候怕打雷的?”付恙显然不信。
牧恒曜面不改色：“今天。”
“……”
付恙突然问：“抽烟是什么感觉？”
牧恒曜也穿着睡衣，付恙的是灰色，他的是黑色，睡衣松松垮垮，把他们衬得更瘦。
牧恒曜言简意赅：“别学。”
“没说要学。”付恙说。
牧恒曜点头：“嗯，最好。”
“所以你是失眠了吗？”
牧恒曜：“在想事情，睡不着。”
付恙了然：“我就说你肯定不是因为打雷。”
“能告诉我吗？”付恙抬头，能看见他尖尖的下巴，他现在还差一点高到牧恒曜的鼻尖。
牧恒曜声音轻飘飘的，不似他上台发言主持时那般铿锵有力，但也别有风味：“可以浅层探讨。”
“也行。”
牧恒曜把脸重现转向无尽夜幕，雨水哗哗啦啦，远空时不时能看见紫蓝色的闪电：“有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
牧恒曜的问题意外又直接，付恙装得跟真的似的：“没有啊。”
“挺好的。”牧恒曜说，“不准早恋。”
付恙刚要开口问为什么，牧恒曜就凑近他，他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别问为什么，你问题好多。”
付恙见他往后撤开距离，才低声辩驳道：“明明是哥哥先问我的。”
牧恒曜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我下去接水，等着。”
付恙没有拒绝的余地，牧恒曜捧回大半杯温水给他，提醒：“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哥哥也是，阳台风大，回房间吧。”
“嗯。”牧恒曜应得倒挺快，两人各自回房。
双更，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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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浅层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