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本书同时更,同时存稿。
压力大的可以压死无数头骆驼。
由于刚接触工作写的都是那些慢慢铺垫的小说,碰壁几次后,只好改写迎合市场的爽文。
但是爽文写多了,未免缺乏思考,而且日复一日,让她觉得背离选择全职写作的初衷。
如果可以,谁都想特立独行,写自己想写的题材吧。
回到L市,何念的第三本书正式完结,甚至不予番外。
故事戛然而止,回味无常。
宋冉很震惊,不过之前审核过原件,留白比原结局好太多,而且反响不错。
何念慢慢浇花,看着水一点点侵入土壤,春天来的最是时候,她穿着绿色的毛衣,一脸笑容,耳边的手机听筒传来宋冉的声音,“那你后面要开新书吗,可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打算。”
另一边的宋冉穿着黑白色职业装揣着兜靠在办公桌边缘,看着写字楼外的车水马龙。
“不了,我打算停下来。”何念的眼睛逐渐清明,鸟语花香的天气,不知道未来如何,不过她的花开了。
先前去荷花镇采风了解木偶戏也是想为新作品寻找灵感。
她不着急,也不能着急。
从前写太多东西,她快要麻木,已经记不清自己笔下人物有多少,又记得多少他们的名字。
一阵眩晕袭来,她往身后的躺椅坐下,用手遮住阳光,安心的闭眼。
*
与此同时,站在黄果树瀑布景区的关月,收到了家人的视屏通话,镜头里,rin一直在蹦来蹦去,她坐在石墩子上看着漫天白云,身后是飞溅的浪花。
何光的告别短信发到了她的社交账号后台,句句真言,话里话外的惋惜和遗憾,她不愿意再看。
更有趣的是,童嘉时不知道从哪个校友那里听说了何光已经相亲成功,正在筹备婚礼。
她站起身大口呼吸着清新空气,七年的感情,消磨殆尽,取之不尽的,是琐碎的鸡毛,还有随时的争吵。
到头来,命运还真是给人一耳光,响亮、干脆。
不过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冇猫账号的含金量不断上升,在这个自媒体横行的时代,流量就是本钱,关月可以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呐喊,也可以在任何地方哭泣。
她享有自由与孤独。
*
童嘉时知道何光相亲的时候很惊讶,不过告诉她消息的校友说这事**不离十,因为何光正在四处打听L市带大厅的酒店。
不信邪的她还拜托了曾经的高中室友于田,于田算是何光的远房表妹,这一问,还真的问到了。
不是传言,是真相。
……
斟酌再三,她还是决定告诉关月,如果另一个人已经割舍感情步入新的开始,那么痛苦只会倾轧给尚未走出的人。
关月只是冷笑一声。
甚至告诉周围的人自己要潜水几天。
果然,谁都没办法联系。
当然大家也很默契的没有打扰。
没过几天,这位关大小姐,整装待发,开启了新的征程,她说她要去看海去冲浪,要看鲨鱼与水母,还要吃凉拌海蜇。
……
*
为什么选择在这么多年后才杀进何念的生活呢?
这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对吧,李想。
岳亭喻的原话是,既然喜欢,何必挑时间。
李想回答,他要有能力站在她面前,克服所有阻力,哪怕是物理距离,精神差距。
大学时期,同在C市,他知道她在滨江区,她也知道他大概在城北区。
可是缘分就是如此,偌大的都市,不要说遇见,连听到对方的消息都需要经过无数人的口口相传。
创业之初,是因为大家就业困难,加上少年热血,说干就干。
XN作为小作坊还是很成功的,起码当初的核心成员如今过得都不错。
李想不敢松一口气,怕别人跟着自己混连一口饱饭都吃不起,也怕大家后悔创业。
迎来转机是在2027年底。
他想他可以见她了,虽然有些着急,不过他很担心,如果慢一点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就这么远远的看几眼吧。他安慰自己。
心里的苦闷快溢出来了。
上天撒下的白糖,就在眼前,可为什么没办法抬起步伐。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冲动,丧失理智,不计后果。
李想的人生,有一把标尺、一个天秤。
所有可衡量可计较的东西都在里面。
就连他为数不多的情感。
占比最少的自我。
都在里面。
再遇时,他假装把手揣进兜里装作闲庭信步的模样,其实手掌已经微微发抖,唇部肌肉牵拉着,张开又合上。
他其实很不甘心,可是赶路要紧。这对谁都不公平,李想觉得自己甚至冰冷的不像人。
有时候他又觉得庆幸,大抵上天也是宠爱他的,不然怎么会有何念这么执着又念旧的人。
他真是中了大奖。
每次想起来,都令他心情愉悦。
C市的工作他要,定居L市的何念他也要。
欲壑难填,贪得无厌。
天秤两端不停变动,左右歪斜。
鼻梁上的镜架被推了推,镜片折射的光芒下,一双狡黠的眼睛,一副算计的脸谱。
人生只有一次,他要做到最好,李想要所有他能想到的、能做到的,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