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计的时间晚来十分钟的何念提着从L市带来的特产和一些药店买的药往李想租住的小区走。
她和冉姐约的是明天的时间,提前来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说一不二。
先斩后奏。
都是她的良好品质之一。
还没走到,就看见门卫室前和保安交谈的李想,他冷的厉害,一边缩着脖子一边小幅度地左右踱步。
黑色的排骨羽绒服贴身穿着,里头的高领白色毛衣包裹着脖颈抵御寒风,一条灰黑色的睡裤单薄的被风吹的呼啦啦贴腿。
袜子倒是穿了,只是鞋子是一双网面运动鞋。
头发略乱,带着口罩,抄手等待的模样。
“李想!”
何念快步过去,她有点后悔穿着这双雪地靴了,有点大,不能跑步,怕掉下来。
李想回头,愕然后扬起一抹腼腆的笑,不好意思的同保安结束谈话,一改之前模样,大步流星地过来。
何念拉着他微微发烫的手,一路往小区走,“快走,外面这么冷,你傻不傻啊!”
“你第一次过来,我怕你找不到。”李想任她牵着,笑容满面。
手腕上何念的指尖发凉,脉搏清晰的跳动,李想知道,自己心跳加速了。
“哎呀,你家是几栋!我不知道…”她突然停下,二人险些撞到。
两个小时的车程,何念的长发带着风霜的味道,他搓了搓手,捧起她的脸,鼻尖已经冻得通红,她才是真傻,怎么真的敢来找他。
“前面就到了,三栋,11-5-6。”
掌心贴着面颊,呼吸拍打在她的眼皮,这么暧昧,二氧化碳交替在二人之间,好像变暖了…
换做是李想牵着她一路往前。
竟然默契的没说话。
电梯里,李想闷闷的开口,“你的那件事多久去办啊。我没关系的,一个人也可以。”
低垂的眼睫,眼睛里穿插不同的情绪,双手捏着,带着股倔强和要强。
她自然的勾住他胳膊,异样的感觉蔓延全身,李想用力想抗拒,何念却抓的更紧,她的手指灵活的撬开拳头,贴着他手掌的缝隙与之十指相扣。
再抬眼,入目的是何念恶劣微笑着举着他们相握的手,“我们约的明天上午,所以,请给我个机会,照顾一下好不容易生病的李老板吧!”
她有一双杏眼,明亮清澈;她有一双杏眼,青春时总是含着泪花。
怔愣时已到楼层。
“走啊,到家了。”
听着这句话,李想突然觉得,好像他们真有同一个家可以回。
恍惚之间,那只手引领着他,这么美妙,像梦般扯着灵魂颤抖、抽搐,后背的一层神经都在欢呼,耳鸣随之而来。
她就这么回到他的世界。
填补他人生空白又残缺的画卷。
何念走到门口,李想用指纹开了锁。
两个人在玄关,他从一旁的鞋柜翻出来之前买的新拖鞋,因为习惯备份,所以才能遇到突发事件时解决的容易一些。
他弯腰换鞋,隔着咫尺,不小心瞥见她的脚踝。
“不是有一次性拖鞋吗,干嘛给我新拖鞋。”毫不知情的何念已经换好了鞋。
李想点头承认,“不要,你又不是客人。”
耳尖泛红,何念从包里拿出酒精在玄关将提的东西挨个消毒才放到茶几上。
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会说话…”
托特包里,躺着一束包裹完整的剑兰,花瓣轻薄带着光泽和细小水珠,一朵叠着一朵,浅紫色。
李想从恒温水壶倒来开水递给何念,“喝点热水,先休息一下,不着急。”
温柔的目光扫到花朵,莹亮的剑兰带着韧劲,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挺拔。
何念双手接过,她抬头看着李想,“你听过剑兰的神话吗?
在古希腊神话里,大地女神盖亚曾因不满孙子宙斯对提坦神族的镇压,联合自己所生的巨人们发起了对抗奥林匹斯众神的战争。
决战中,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与巨人阿尔库俄纽斯决斗。
赫拉克勒斯凭借神力用神剑成功斩杀了阿尔库俄纽斯。
战斗结束后,他随手将沾满鲜血的神剑插入了脚下的大地。
而这片被神力滋养的土地,竟让神剑焕发生机——锋利的剑刃慢慢化作了剑兰狭长的叶片,坚实的剑柄则生长延伸成了挺拔的花茎,不久后便绽放出了艳丽的花朵。”
何念津津有味地说着,傲娇地看了李想一眼,抿了唇小口小口地喝水。
“所以…”
“所以,古希腊人在出征前喜欢携带剑兰,寓意着可以胜利归来。”
接完话的李想使劲用眉毛压着眼睛,“愿何小姐一切顺利,能舍得与我…灵魂共谋剑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