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她与龙 > 第18章 第18章她叫得,我们公主叫不得

第18章 第18章她叫得,我们公主叫不得

当晚,朝雨想破头也没想出,怎么在宴上拦住别人和公主说话。黄夫人进府几天,这是他们婆媳第一次正式见面,怎么都要说几句的。

她能替公主回答吗?

这可怎么办呢?

她试着问猫精,团团咯噔一声,比朝雨更无力,怎么家庭聚餐也是一道关卡呢。

一人一猫忧心忡忡,绞尽脑汁想了一天,仍无计可施。

朝雨辗转反侧过了一夜,萎靡不已。无望的处境,该怎么才能度过呢?

饭后,她和猫精商量,推测出几个必然场景常问问题,让公主记下回答,其他的,就保持少说话的模样吧。

精简再精简,为了不遗漏,仍有很多个。虞真被朝雨压着背,背东西不舒服不好玩,她闹起脾气,甩头不理她,抱着团团就跑。

朝雨急得脸上冒痘,提着脚追去。

院里,几人差些撞上心不在焉的国公爷。

顾石眉头紧锁,双眼通红,面颊胡茬冒出,衣裳微微凌乱,他憔悴了。

这两日他一直待在梅苑,守着三娘,看着她好转,劫后余生,他欣喜若狂。

祖宗保佑啊,三娘活下来了。

他们一家子都没在一起吃过饭,重逢加病愈两大喜事,该全家人一起庆祝庆祝。

顾石立即决定今晚他们一家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他习惯性的把这件事交给女主人操办,兴致勃勃回到正院。院里婆子丫鬟几乎垫着脚尖走路,没有一丝笑意。

他太高兴了,没有察觉,推门而入。梁嬷嬷站出,道夫人身体不适,还未醒呢。

顾石绕过她,床榻上夫人侧卧,一侧面颊苍白,细眉紧促,合着眼不知醒没醒。心头的喜意冲散,不可辩驳的事实**裸摆在他的眼前,他不能把这归于孕期反应,他深深伤害了夫人。

他欲言又止,终未出声。她醒了,他该说什么呢?他该说三娘的生还喜讯,说他想让她帮忙操办团圆宴。

太残忍了。

他几乎落荒而逃。

府里还有谁能操办宴席,想了一圈,还有谁比公主更合适呢?

顾石头昏脑涨,未想着让人去传话,自己闷头去漪澜院。

面前一声惊呼,他适时停下。

惠宁公主抱着猫微微后仰,在两三步之外止下,气鼓鼓的模样。

惠宁何时变得毛毛躁躁的,此次正好让她练练手,以后府里终究要交给他们夫妻两。

想着,他直接明了道明来意。

朝雨感到血气上涌,先回话,“侯爷,公主,公主尚未病愈呢。”

顾石瞧了瞧惠宁的面色红润康健,抱着好大一只猫跑来,呼吸均匀,哪里病了。

思及这孩子往日和夫人相处甚佳,可能心生别扭。

他缓了语气,无奈道,“惠宁啊,我们这些老辈子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家里终究是交给你和长旭的,内宅需要你多操心,这次就当做普通家宴操办就好了。”

虞真懵懂眼前人,他应该叫爹?听到长旭二字,她已经能理解长旭是哥哥,也是她想见,团团一直不给她见的人了。她聪明地不问团团了,她贪心的想要团团,也想要哥哥。

这个人是哥哥的爹爹,他能给她见哥哥吗?她好久好久没有见哥哥了。

想着就问了出来。

顾石突然听到儿媳妇问,“爹爹,我做能看到哥哥吗?”

他满头疑惑问,“哥哥是谁?”

“哥哥就是二郎的哥哥呀?”

顾石更不明白了,怎么这么说,“惠宁,你怎么突然叫长旭哥哥呢?”

朝雨硬着头皮,壮胆对着国公爷阴阳怪气,“听杨姑娘的意思,您老家那边,有夫妻之间就是哥哥妹妹的称呼,怎么杨姑娘叫得……”

她停顿,又继续嘟嘟囔囔说,“我们公主既是嫁进来了,也该遵从习俗旧例。”

人生头一遭被一个小侍女告儿子的状,顾石又尴尬又恼怒。越冬在印象中是他们邻居家的女娃,和三娘情同母女,他没想过她和长旭间有什么。

虞真哼的一声不看朝雨,见他久久不说话,重复问,“爹爹,我好没有看到哥哥了,你能让他回来吗?”

顾石听清了重点,没理会称呼,他大惊失色,“惠宁,你这是什么意思?长旭这几天一直没回屋吗?”

有人愿意和她聊聊哥哥的事情,虞真顿时委屈道,“对呀,我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哥哥了。”

“岂有此理,惠宁,你先准备操办晚宴,我这就去找他。”顾石怒火腾生,不等回话,怒气冲冲去找儿子。

梅苑,顾长旭这两天放弃了早练,他几乎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那天母亲晕厥过去,钱大夫灌了几碗药汤,辅以针灸治疗,当晚就退了烧。或许是她被国公爷承认她的地位,她的愿望实现了,心头压着的沉重巨石没了,她反而有力气喘息,有力气对抗病魔,她就好了。几天休养,她精神很好,身体再花个一年半载好好养养,也能好透。

手轻轻摸额头,是温热的,定定看着睡得安详的母亲,他默念,上苍垂怜。

转身收拾膳盘的碗勺,他悄声出门,递给侍女,正要去替换冬冬,让她吃点早膳。

父亲迎面而来,怎么火冒三丈的。

“你跟我来。”他指着他,冲冲说了句便走。

顾长旭摸不着头脑,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才合上,顾石转身,面无神情地质问,“你搬出漪澜院了?”

顾长旭点头,嗯了一声。

竟然还敢嗯,顾石更生气了,夫妻分居像话吗?

“搬去哪了?梅苑?”他继续问。

“嗯。”顾长旭看出父亲生气,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前世他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候太久,已经忘了父亲在头上压着的束缚。

顾石见他无所谓的模样,想着惠宁的侍女所说,声音冷了下来,“和越冬在一个屋?”

顾石猛的和父亲对视,语气中的轻蔑,侮辱让他无法忍受。他还没有和冬冬成婚,他什么舍得呢?那样外人该怎么看冬冬。

“爹,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冬冬,她是个女子!”

高声反驳话落,接着是顾石更加暴怒的责骂。

“我是在说你!她一个女子能决定什么?她本来就和你母亲住梅苑,是你非要住进去!”

顾长旭短暂失言,可他和冬冬本就是夫妻,他不想和她和母亲距离太远。

听到儿子不是因为越冬,顾石情绪发泄之后也冷静了些。可见儿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恨铁不成钢道,“你搬出漪澜院,和惠宁分居,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因为想就近照顾你娘昏了头,一个府里几步路的功夫,我们顾家可没有这么对自己媳妇的。如果不是惠宁那孩子刚刚才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给她这么大的委屈。你马上给我搬回去,好好道歉,哄哄她。惠宁懂事,你和她解释清楚,她会理解你的。”

顾长旭绝不会再和公主扮演夫妻,就算现在为了稳定公主,等母亲的事情尘埃落定,他依然要和公主和离。

他妥协道,“我搬出梅苑,但我不会回漪澜院,我找别的院子自己住。”

他舍不得冬冬,但父亲说的对,这两日已经有奴仆污蔑扭曲冬冬的为人了,他不想让她再受委屈了。

“你和惠宁吵架了?”顾石说着又觉得不可能,惠宁那副事事以儿子为先的性子,怎会和他吵得起来。

顾长旭的否认让顾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顾长旭接着坦然说,“爹,我要和公主和离,然后我要娶冬冬为妻。”

顾石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爹,我要和离,娶冬冬为我的妻子。”

顾石砰的一掌,拍得书桌震天响。

“混账!你和公主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和离?我看你是脑子摔坏了!”

“爹,我和公主根本没感情。离了对谁都好?”顾长旭极力解释。

“荒谬,那你和谁有感情?杨越冬?”

见儿子沉默不语,顾石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教起儿子,“不管你和谁有感情,能和离吗?如果你喜欢冬冬那孩子,我看惠宁不是那不能容人的,可以找个好日子纳杨越冬进门。男人可以有妾,但妻子是不一样,不可以对不起媳妇,你明白吗?”

顾长旭认可,但他的媳妇他认定了冬冬,别人不行。

“爹,如果没有那场洪水,冬冬早就是你儿媳妇了。”

顾石心中一痛,他强忍着情绪,冷硬说道,“没有如果,你已经有媳妇了,现在公主就是你媳妇。公主是你想和离就和离的吗?”

顾长旭见父亲冷硬,他心凉了,也生气,“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娘的,没有如果,她一来你就已经有别的媳妇了?”

顾石伤透心,摇摇头,没想到儿子这么想他,没想到儿子竟敢这么和他说话。

可给还有更过分的。顾长旭以为父亲为了权势,没了亲情。

他气急,口不择言道,“父亲,你舍不得白夫人家门显贵,我却可以不要公主的地位,我不是你!”

顾石愣了愣,下刻愤怒地挥拳,“夫人和三娘都是我明媒正娶,迎着花轿进门的,两个都是我媳妇。杨越冬是你媳妇了吗?当初我们决定进京求娶公主的时候,我可没有逼你!”

顾石脸上挨了一拳,踉跄几步。

心里比黄连还苦,却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