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的吗?”轩辕十四质问轩辕渠的声音都在抖,他心中早有判定,只是他不愿意承认,想从轩辕渠口中得到那个让他死心的答案罢了。
真是可悲啊,轩辕错,弑父而已,我做到的,你也应如是。
轩辕渠内伤严重,拂尘把手被他身上重量压弯,他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淡淡一句,“修鬼道自要用大量的魂力来修,仅靠坟头几个孤魂野鬼能有什么用,成我大道,必要献祭生灵。”
轩辕十四失望,愤怒地看着轩辕渠,“什么歪理?杀生成道叫什么道?你杀得都是无辜之人,你要真是这个理由当初怎么可能离家,你做家主时无数天材地宝供你使用不比杀生取魂修为来得快?”
“不冲突,我想修我的道,自然要离开那个不能容我道的地方。”
“修这歪门邪道吗!?”轩辕十四反应过来什么,又接着说,“等等,你现在是鬼修,所以…你…死了?你手里那个拂尘是你的魂幡?”
那拂尘都冒黑气了,可不就是轩辕渠的魂幡嘛。
就在他们两个吵的不可开交时,我身边的狐狸笑得可开心了,“轩辕渠是大限将至还无法突破急的,他舍不得那位,自然不想再死一次,毕竟鬼修死了那可真就是魂飞魄散,不得轮回,所以现才抓一堆又一堆人来炼尸鬼抽魂。”
“那位?”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字眼,狐疑地望向狐狸。
“哦,吾说漏嘴了,你别往心里去。”
“那位是谁?””
狐狸不再言语,结合先前轩辕十四和轩辕渠吵架的内容,轩辕渠只想和心上之人远走高飞,那么狐狸口中轩辕渠舍不得的那位,自然是他这个心上人。
“轩辕错,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轩辕渠闭了闭眼,像是有意回避轩辕十四难过的眼神。
轩辕渠这么一开口,轩辕十四已经隐隐猜到什么,他哽咽道,“我不想知道。”
他不想知道,轩辕渠偏要说,“因为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是两个被强行组合在一起,不相爱的人的产物,是大错特错!”
“错”,原来真的是错。
“他好可怜。”狐妖恢复些力气后又去抱她的小狐狸,还把轩辕十四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
“你为什么不把你妹妹转成鬼修?这样不也能活吗?”
“没有温度,没用心跳能叫活吗?我们狐狸是温血动物不喜欢寒冷,再者说,吾妹妹爱漂亮,鬼修若无足够魂力支撑,后天塑造的身体就会**,到时候多难看,我妹妹肯定不喜欢。”
我伸手摸了摸小狐狸,被狐妖看到后一巴掌拍开,我又建议,“魔族也会夺舍之术,你可以去找魔族试试。”魔族的夺舍之术和鬼修不太一样,这一点还是曾经闻人殓告诉我的,鬼修是借尸还魂,条件苛刻操作极其复杂,还非常容易失败。魔族夺舍之法是寻找死者的转世,将转世培养至成年后,以死者前世魂换今生魂,做到让死掉的人以下一辈子的身份重新活过来,成功概率比鬼修那一套高出不少,只是需很费时间。
我说完又补充一句,“强行逆天改命,让死者复生,会遭天谴。”
“天谴?哈哈…那就让天道诛杀吾,以此代价换我妹妹的命。”狐妖抱紧小狐狸在墙壁上画出一个被截断的月牙形状图腾,随之出现了一个通向外界的入口。
“你要走吗?”她问我。
“我…”我看了看轩辕十四,“不走。”
“那后会有期。”
“最好还是别见了…”
“吾叫薮春,吾妹妹叫羞月。”
“都说不见了,不用说…名字的…我…算了,我叫祝星来。”
“好,吾记住了,下次来取你命。”
“你…”我刚想骂什么,薮春就抱着她的妹妹飞走了。
这臭狐狸,我师尊的手帕倒是还给我啊!
薮春离开后并没有将通向外界的入口合上,我瞥了一眼外头,也就是这一眼让我意识到大事不妙,怎么火光冲天?无上地宫本就是个光线很差的地方,此时变得格外亮堂,只因地下失火,火势极速蔓延,烧向位于最中心的祸楼。
只听“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炸开,我探头出去想看看情况,只见一道白金光芒闪过。
那是…止杀?
止杀体积变大很多,上面驮着不少半死不活的人往地顶方向飞去,地顶没有出口,这时,又飞来一把紫金色的剑,此剑和止杀长度不相上下,但是更宽,剑身镌刻莲花纹路,外围有一圈浅紫色的月晕和一圈淡金色的星辉交叉盘绕在一起旋转。
之所以这剑细节我能看这么清楚,是因为它飞了一道弧形,从上方落下再飞回到更高处,好似孔雀开屏,故意绕到我面前展示。
“希音,破!”
是司问的声音,他一声令下,名为希音的剑斩向地顶,正切出一条通向外界的口子,下一秒,阳光从外向内透进来,光明驱散黑暗,照的地宫邪祟鬼魅无处遁形。
我刚想喊司问,这头的轩辕十四和轩辕渠又动起了手。
“你要为这一切赎罪。”
“我何罪之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所杀生灵还少吗?轩辕错,你怎么不去向天道请罪?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你这个年纪能懂什么?我是你生父,你要杀我不成?”
“天道造生杀生为自然,你哪来脸把自己跟天道比?你为私欲杀生这叫造杀孽!我没有你这种父亲!”
轩辕十四道理都懂,但他就是下不了狠手,他剑法一味侧击,看似是在出杀招,实则是在收招,他对手遇上轩辕渠,剑招都用的非常犹豫,一个截剑被轩辕渠拿拂尘勾住甩偏差点没有打到自己。
“你为什么会死?离开轩辕家你不应该过得更好吗?死了算怎么回事?还成鬼修了,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轩辕十四这人坏就坏在重感情,这种人渣父亲有什么好纠结的,杀掉不就完事了吗?
“你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信不信我能生你,也能杀你。”
“你杀啊,有本事你杀,反正你都说我是你的污点,你有种杀了我,我没不让你杀。”
“常落烟把你教成个什么臭德行!”
“你个老畜 生不准说我娘!”
“我老畜 生,你不就小畜 生吗?”
轩辕渠作为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也不用杀招,这便宜儿子你又没感情,不杀留着干嘛,在这里周旋个什么劲,演什么父慈子孝。
果然亲父子,没错 种,真是一模一样,都拎不清状况,一样傻x
轩辕渠打着打着注意到了一边看戏的我,大概是看我碍事,或者是想转移一下轩辕十四的注意力,他攻势一转,挥着冒毒气的拂尘朝我杀来了。
不对,拂尘里冒不是毒气,而是尸气,这尸气比泡在咸菜罐里的咸鱼烂虾还要臭上个几百倍。
“呕,轩辕错你个傻缺,我要被你…被你这便宜爹杀了!”我边干呕边骂轩辕十四,怎么到哪儿都有人要我命,我也没干什么啊。
轩辕十四看到轩辕渠要对我下手,朝我赶来,但他的速度并没有轩辕渠快,我眼见不妙,连忙拿起小红刀格挡,但是我身上有伤,先前多次挥刀又扯到伤口,此刻手臂完全举不起刀…
靠,完了,要被击中了,如果按照我这个受伤频率下去,没准以后,我能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啧,前提条件是我得能活下来。
我胡思乱想一通后发现身上并无痛楚,等我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熟悉的背影挡在我的身前。
“晏缺…”“大师兄。”我与轩辕十四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