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司问怪怪的，但我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司问一手抱我，一手在空中挥舞操控止杀杀尸鬼，他的剑气凛冽，剑招咄咄逼人，杀得尸鬼们溃不成军。
我怎么感觉他变强了？
我偷瞄他，正好对上他看向我的目光。
“在看什么？”
“在看…”我总不能说在看他吧，这样不显得我很奇怪嘛。
“没…没看什么啊。师尊把我放下吧，我能走。”我转移话题，司问听后并没有把我放下，“你是嫌这个姿势不舒服？”
啥？他的关注点为什么是这个？
“没…没有啊。”
这个时候晏祁寒出来为我解围，“阿钦大概是担心师尊一边抱着他，一边杀尸鬼会分神，师尊可以将二师弟交于我照看。”
“不必，止杀，去！。”司问话音刚落，只见止杀腾空变化出无数道虚影，虚影渐渐化实变为冷剑，在司问轻抬眼皮间如雨落下，晦明晦暗，密密麻麻，摧枯拉朽，顷刻间，那多到数不清的尸鬼便化为尘埃。
司问之前似乎也用过这招，但他那一次铺垫许久，他手诀不断变化，嘴里还念了老长一段，废了一番功夫才释放出来，这次威力也大的离谱，上回顶多砍了那些尸鬼的脑袋，这次直接把尸鬼群给扬成了灰。
“师尊的万剑诀变强了。”不等我惊叹出声，晏祁寒就在司问身侧道了一句。
不光是变强了，还返璞归真了，万剑诀释放前的很多步骤如今都可以直接忽略，就连剑诀所散发出的光芒都不再是司问原本灵力的颜色，而是太极黑白色。
我和晏祁寒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师尊这是…破境了？”
司问朝晏祁寒点点头，“嗯。”
“啊？师尊大乘了？”
我下意识认为司问在这地宫内遇到了什么机缘，不然合体期突破大乘期哪有这么容易。
“也不算是完全大乘，本尊虽因特殊情况破境，但依旧躲不过天劫，不久后，本尊的天劫便会将至，若能理解成功就能稳住大乘境，若失败…”
“会…会退回合体期？”所谓天劫就是被雷劈一顿，我一脸担心的看着司问，生怕他有事。
司问一脸平静道，“若失败则生死道消。”
“什么？！”我揪住他的衣袖，眼里满是不忍，“什么叫生死道消…我看其他人渡劫失败顶多退境界，凭什么师尊…师尊就要生死道消？
“因为师尊境界与那些人不一样，修为越高被天道压制得越严重，受到天道的反噬也就越强，除此以外还因…”晏祁寒看向司问欲言又止。
“无妨，祁寒你说吧。”司问点了点头，示意晏祁寒继续说下去。
“师…尊？”晏祁寒似是没有料到司问会这么回答，停顿了许久才说完刚才的话，“因为师尊是妖族，天道对于妖族格外苛刻，妖族若想飞升，只会是难上加难。”
什么？什么？！司问是妖族？啊？
我愣住了，一副听傻了的模样，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和我提过？
“师尊…是…妖族？”我语气中满是意外。
“本尊的身份不是秘密，宗门中的长老及本尊的同辈都知晓，只是少有人提及，以至于当代小辈都默认本尊是人族。”
“师尊是…什么妖？”
“星星可以猜猜。”
“雪狐？雪…貂？”
“是雪莲。”
雪…莲？我半眯起眼睛看司问，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司问又补充道，“本尊为月神雪莲。”
“什么！？”那我从前和小师妹。烧得月神雪山岂不是司问老家？
怪不得那次他要发那么大的火…
我很多事情突然就想通了，怪不得司问不喝皎月白，敢情是用月神雪莲做的。
等等，那我之前吃的那颗冰透色的莲子是？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司问不吃同族，难不成那颗司问自己产的？
他…怎么产的？我的视线一从司问脸上一点点挪到他的身下，再移到他的屁.股上。
我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见了我这副表情的司问皱眉，脸色黑沉下来。
“本尊知道你在想什么？”
“师尊…又对我用读心术？”
“没有读心术。”
“那…徒儿没想什么。”既然没有读心术，我就死不承认，他还能拿我怎么样？我刚这么想完，腰上就被捏了一下。
嗯？司问怎么掐我腰？
“师…师尊。”我脸热起来，别开视线不去看司问却正好对上晏祁寒阴郁的眼神。
我猜他是吃醋了，他是师尊第一个弟子，是师尊最器重的弟子，师尊平时对他也最好，如今师尊对我照顾有加，师尊对他的偏爱不再，他很难做到内心平衡。
哈哈，晏祁寒你也有今天？
“师尊，出现了三扇门。”忮夫晏祁寒打断我和司问的对话，我们因他的话看向凭空出现的三扇门，这三扇门贴着墙壁，位于不同的三个方向，正南，正西，东北角。
每一扇门都没有门扉，内里都散发着淡粉色的光，门前悬朱红色的字。
正南门是“有恨生”
正西门是“与天怨”
东北角是“道无情”
“祁寒你与星星皆有恙在身，单走并非好事，我们走同一扇门。”
“师尊，该走哪一扇门？”晏祁寒用术法探查这些门有何端倪，但一无所获。
“祁寒，你，想走哪一扇门？”司问视线落在晏祁寒脸上。
晏祁寒回看司问一眼，飞向正西那扇门，“师尊，这扇门如何？”
“你只需听从本心即可。”
晏祁寒盯着门上三个字看了许久才进去，待他进去瞬间，门消失不见，只留一堵墙。
这祸楼中的机关复杂，即使是司问也没有涉猎过这些，司问试图通过施法来打开墙面，却触动机关，原本正西位置的门转到了我们面前，原本正南位置的门则是出现正西方。
“道…无情。”司问念着那如同红烛烛火一般晃晃悠悠，忽明忽灭的字。他的神情变得庄重，改变抱姿像在抱新娘一样将我往里抱。
但，只有司问走了进去，因为我被一股阻力挡在了外头，原本被抱着的我失去支撑，身体猛然下坠，还好我反应快，唤出小红刀接住自己，才避免摔得粉身碎骨。
随着司问身影的消失，“道无情”的门也消失了。
那么留给我的，只有…
“有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