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音阁内,暖香缭绕,一紫衣雍容华贵女子负手立于书架前,样貌可谓国色天香。
“母亲,我们来了”路朝颜道。
阁主缓缓转过身,眉头舒展,眼带笑意,她走到叶清栩跟前,拉过叶清栩的手,仔细端详,“这几日,你气色好多了。”
叶清栩道,“多亏了阁主的药还有朝颜的照料,清栩感激不尽。”
路朝颜与叶清栩相视而笑,阁主看到她们这样,心中涌上一股满意,伸手摸了摸叶清栩的头。
“见你好了,今日所来,是有一事。”
阁主转身坐下,整理了衣裳,抿了口茶。不急不缓道,“我这瑶音阁立世,以乐证道,以音辅修,不执杀伐,唯秉清和。”
紫衣女子抬眸看了眼叶清栩,“集四海乐谱藏于琅嬛,收九州乐器列于琼阁,非为藏珍,乃欲以丝竹涤尘嚣,以宫商启灵慧。谓乐可通天地、感灵脉、宁心魂、助修途,凡入阁者,皆循乐道,以音为舟,渡己渡人,不借乐力逞凶,唯凭雅韵辅正,愿以清商雅乐,护世间修途澄明,引同道心音相合,共证大道清宁。 ”
“清栩,你可愿和朝颜一样,拜入我瑶音阁门下?”阁主笑意盈盈。
“阁主,我......”叶清栩顿了顿。
“清栩,留下来吧,好不好。”路朝颜拉过叶清栩的手,撒着娇。
暖意从指尖闪电般传递至全身,叶清栩眼里闪过光芒,“好。”
阁主道,“这几日朝颜先带着你熟悉些乐器,你看看你适合什么,再接受教习。”
外头雪终于停了,不少弟子都出来玩雪。路朝颜兴致勃勃拉着叶清栩去人多的地方。
一个雪球毫不留情砸过来,“清栩,接招!”路朝颜道。
“看我的!”叶清栩花了点时间做了个大的,咧开嘴笑着扔过去。
路朝颜迅速一躲,“砸不到,略略略,砸不到嘿嘿。”
这雪球没砸中路朝颜,可她身后的人却惨了。
那少年正巧被砸中了脸,不光是头发,衣领也沾上不少雪。少年的脸和脖子被冻得发红,哆嗦了一下,带些无奈地抹去这些雪。
叶清栩低头抢先一步道,“抱......抱歉,你没事吧。”
路朝颜正欲砸新的雪球过去,看叶清栩丝毫没有躲闪,发觉了不对劲,这才回头。
少年身姿挺拔,面若冠玉,相貌过人,头发用深蓝缎面发带高高扎起,用一根玉簪点缀。
路朝颜看得有些呆了,直到叶清栩一个雪球砸过来,正中脑门。
“噗哈哈哈哈哈。”叶清栩捂着腹部笑得直不起身子。
路朝颜狠狠瞪了她一眼,赶忙清理了雪,转过身来。
路朝颜红了脸,轻声细语道,“江公子,你怎么来了?江伯伯他们也来了吗?”
江妄笑了笑道,“没有,只有我和子之来。我正好有些事办,路过淮安,想着许久未来看望路姨。”少年睫毛低垂下来,“许久未见你了,我......来看看你。”
咦,又是这个讨厌的家伙,路朝颜侧过身看向江妄背后。
江妄道赶忙开口,“子之去替我拿药了,要过一会才到。”
路朝颜点了点头,拉过叶清栩。……
“这位小妹妹是?”
路朝颜道,“是家妹,新认的,姓叶名清栩,你和我一样喊她清栩就好了。”
叶清栩笑了笑,“哥哥好。”
“你好,在下江妄,和朝颜从小就认识了。”少年笑得明媚。
这江妄,和路朝颜同岁,比她大个三月,是永州江府的三公子,其父在当地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大善人”,性情温和,乐善好施,不过却有个人称“母夜叉”的夫人,争强好妒,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而江妄,并不是这正头娘子所生,而是江府内一陪嫁媵女之子。这媵女生完江妄后,莫名其妙就离世了,就连这名字,也是江夫人取的。好在这媵女曾是瑶音阁阁主幼年好友,因这一层关系,阁主对江妄很是关照,并把子之留在江妄身边。
多年来,就算明面上江夫人百般为难江妄,江父最多也只是吹胡子瞪眼,最后拂袖而去。
“呦,这不是永州的江三公子嘛,又来纠缠我们阁主的女儿。”
一人掩面一脸不屑,“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身份,打扮得倒是一副公子哥的样。”
“呵,说不定也想学他母亲那样,以色侍人。”几个瑶音阁子弟窃窃私语。
江妄听到后不忍低下了头,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后退一步。
“闭嘴,你们这些瞎说话的信不信本仙子施个咒让你们都烂嘴烂舌根!”路朝颜大怒,总有些坏心眼的东西。叶清栩抄起一把扫帚,往那些人身上砸去。
路朝颜走近几步,目光扫视在江妄身上,“你这些时日过得可好?江夫人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她......”
“并未,”江妄抬起眸子,望着路朝颜,叹了口气,“朝颜,你放心。”
江妄看向路朝颜发间别着的红色梅花,“母亲她待我很好......所以,朝颜你放心,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另一边的叶清栩眨巴着眼睛,一脸吃瓜的表情呆呆地看着两人,看这架势,两人之间,怕是......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