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大战后，是战场的打扫和牺牲者的悼念。
柳砚清站在湛灵溪身边，师徒二人，如出一辙的华发。
湛灵溪朝着柳砚清叩首。
“师傅。”
“我心有挂碍，大道无望。”
他语气那样平淡，表情那样冷漠，都像极了一个人。
“你要去哪里？”
湛灵溪咽下口中的血：“归葬轮回。”
“此心无主，生生世世也不过是空心之人。”
他笑了一下：“师傅，你说，她会知道这件事情吗？”
柳砚清没有说话，他没有资格去开解别人。
湛灵溪叩首三次，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天空阴云不再，鸿蒙雾气又重新占据天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他仰头问天。
“生生世世，我永入无情之所，若你能见，是否愿为我垂泪呢。”
一滴雨落在他脸上，他以指腹擦去。
“就当，是你为我垂泪了吧。”
湛灵溪的身形在雨中消散。
天无云，却有雨，大雨滂沱，似乎是为洗净满地的血。
云容照任由雨水濡湿自己的道袍，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
楚之韶站在一侧：“回去吧。”
云容照抬眸看着天边。
“这世间因果，如今，轮到我了吗？”
“可我从不后悔做过的事情。”
“哪怕，是再无清净。”
“哥！！！”哀嚎之声传来，云容照转身：“回去吧。”
“峥嵘，是为了我界而亡，不愧为我剑阁弟子。”陆破山站在陆云起身侧，却难忍悲哀。
“哥！！”陆云起手中紧紧握着一青色的药瓶，双眼已肿成一条缝隙。
他的声音嘶哑，一滴泪都流不出。
“为什么，为什么……”
他抓着陆峥嵘的衣角，额头抵在地上，脊背痉挛。
“为什么！！”
陆云起有满腔的怒气，却不知道，该向何人发泄，他想咒骂这世间的一切，可雨水带来满地的血腥，让他不知道该骂什么。
鸿蒙之气安静漂浮天渊之中，两界大战，似乎从未影响过这条横贯两界的裂痕。
有人的声音，自天渊一侧响起。
“为何古神会为她出手？”
“那是古神的筹码。”大嚣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你失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观星不答。
“我们不会再为了大荒苏醒。”
观星的声音显得讽刺：“失败？”
她站在高天之上，鸿蒙雾气隔绝了她看向修仙界的视线，她不在去看，而是将目光落在魔域。
无数陨落的纱布屑粉中，紫色的魔怪爬出。
“我们是天地的囚徒，时间无尽，魔族亦无尽。”
“魔族，不会输。”
——《倚剑天外上册》完
你好晋江，再见晋江，谢谢你给我自由的幻想，也谢谢你让我看清幻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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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未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