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前最后一周，路帆妮发现宋荼熹这几天的状态都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她们也仅仅处于朋友而已。
对方没有必要什么都和自己说。
宋荼熹也的确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路帆妮也不太好奇，便也没有开口问，只是关心了一句有事没。
得到的回答自然是没有。
……
周五晚自习下课，宋荼熹连忙收拾好东西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的喊，只是急匆匆的出了校门。
往常的晚自习，宋荼熹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了一辆很熟悉的车。
宋启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宋荼熹出校门的身影，等他看见后却发现宋荼熹并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他没有出声把宋荼熹叫住，而是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宋荼熹心里掐算着日子，往一个小巷里走去。
小巷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绿叶在这个盛夏里肆意滋长，遮天蔽日，显得晦暗。
宋荼熹一只手拨开一些叶子，一只手挡在额前，有些艰难的穿过小巷。
宋荼熹一心在前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她走了好长一段路，在一座小房子面前停下。
房子不大，甚至有些破烂，爬山虎遍布在墙上一直蔓延至屋檐，再缓缓垂掉下来。
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宋荼熹抿了抿唇，握紧了些书包，鼻子有些发酸。
本来不该这样的。
然后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拿出钥匙开锁后，伸手推开已经有些腐朽的木质房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向里打开。
窗户都紧紧闭着，昏暗的房间里东西都堆的整整齐齐，上面布满了一层灰。
木门推开的动静，扬起了一些灰尘，宋荼熹不由的咳了两下。
但是她的脚步没停，慢慢的向里面走着，直至一个破旧的书桌前才停下。
宋荼熹站住了脚，将书包从背上取下来，从中取了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
宋荼熹用手拂了拂桌上的灰尘，然后她将信纸缓缓的放在桌上后，拉开了抽屉。
正准备张口说些什么，一道身影从门口那里冲了过来。
宋荼熹吓了一跳，连忙把信纸翻过来，双手抵在桌前，背过身，想看清来人是谁。
宋荼熹有些惊诧的开口：“爸爸？”
宋启脸色很差，不由分说的给了宋荼熹一巴掌。
宋荼熹表面上装出一副被打懵了的样子，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悄悄的把信纸往抽屉里塞。
宋荼熹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做什么？”
宋启气血上涌，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你还在惦记她，你到她老家来，是准备干什么？你把我们跟你说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宋荼熹把信纸往抽屉里塞好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脸色黑了几分，冷声开口：“我准备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仅当耳旁风，我还当西北风。”
宋启显得十分暴躁，嘴里疯狂的吼叫着：“我是你爸爸！你做什么都和我有关系！你是我生的我养的，就得听我的！走，跟我回家！”
宋荼熹也没有再反抗，她不想在这里和宋启闹。
宋荼熹任由宋启抓着自己的手，往车子里面带，随着一声巨大的“砰”，车门关上了。
宋启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车子开的飞快。
宋荼熹盯着宋启，她知道，宋启又要开始了。
……
回到家里，宋启在宋荼熹后一步进门，用力的把门一关，发出“砰”的一声响。
宋荼熹没有说话，住沙发上的宋菲菲走去，她凑在宋菲菲耳边告诉宋菲菲让她上楼去。
等到宋菲菲上楼，宋启也和李湘交代的差不多了。
宋荼熹把宋菲菲哄上楼后，转身，发现宋启和李湘就站在自己身后。
宋荼熹心下了然，没说话，长长的睫毛遮住晦暗不明的眼眸。
李湘最先忍不住开了口：“你找她了？哦不，忘了，她已经死了，你怎么找？”语言犀利，正中靶心。
宋荼熹抬眸，目光森然，她冷冽的开口：“我就算找了，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李湘怒吼到：“你还想去找？我看你真的是胆子肥了！你还想去找她，你对得起我们吗！！“声音尖锐，刺耳的很。
宋荼熹心里有点刺痛，脸还是很黑，没有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荼熹忽然笑了，略带嘲讽的反问：“怎么对不起了？对我的伤害没有扯平？还是你们觉得，”宋荼熹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听的话还不够多？”
宋启嗤笑了一声，开口说：“你听话了？你指的听话就是不惜反抗我们，也要去陪她？陪那个随时想拉着你去死的人？这样也是对得起我们？”
宋荼熹听后，嘴角咧的更开了，她直勾勾的盯着宋启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再说你又是什么好人？”
宋启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握了握拳头，大声吼到：“我是你老子！我再也不是好人也是养你长大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离了我们，你还能干什么？等死吗？！”
宋荼熹收了笑，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摊了摊手：“死呗。”
宋启气不打一出来，“啪”的一声巨响，宋启还没有出手，李湘先扇了宋荼熹一巴掌。
宋荼熹被打到了一边，嘴里一股甜腥味。
李湘吐了一口口水，嘴里大声嚷嚷到：“我呸，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是我生的！你的命属于我！你死不死还得经过我的同意！”
宋荼熹不甘示弱，吐了一口血水回敬。
“属于你？放狗屁。”语调淡淡的，听的宋启失去理智，血气上涌。
他疯狂的冲上去一脚把宋荼熹踹到沙发上。
嘴里喊叫着：“你给我闭嘴！”
宋荼熹眨眨眼睛，抬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反抗不了。
困住的鸟，出不了牢笼。
宋荼熹沉默了许久，耳朵里是宋启和李湘尖叫着的疯狂的辱骂，说到后面李湘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眼泪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宋启也气消了些，扶着李湘坐在了沙发上。
李湘抹着眼泪，又伸手去拉宋荼熹的手，嘴里说到：“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妈妈也不想这样，妈妈是关心则乱。”
宋荼熹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抬眼看着她，40岁的人，保养的却很好，看起来才30出头的样子，头发盘在后面，显得干练 ，而在这精明的背后只有无穷无尽的掌控。
宋荼熹没有说话，眸子里的情绪冷到了极致，像寒冬中的冰，冻结所有。
宋启也附和着李湘说到：“是啊，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世界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们也只是一时气极，怕你想不开而已。”
究竟是怕想不开寻死，还是怕自己的掌控欲得不到发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宋荼熹依旧沉默，她站起了身，没有理会后面的两人，径直走向了2楼。
疯狂而又极端的爱，一旦收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宋荼熹不恨他们，但也不爱他们。
只是不想再争执这些无所谓的话语，没有结果，继续反抗也只有受伤的份。
才16岁，再等等吧。
宋启和李湘还在楼下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宋荼熹充耳不闻，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
发现宋菲菲抱着娃娃坐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
宋荼熹无力的扯出一丝笑，开口问面前这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豆丁：“你又要干什么？小祖宗。”
宋菲菲听到声音后连忙抬头，跳下床抱着宋荼熹，把鼻涕和眼泪都往她身上蹭。
嘴里呜咽的说道：“呜呜呜呜呜呜……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呜呜呜呜呜呜……姐姐你不要管爸爸妈妈……他们……他们不懂……我懂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荼熹收了笑，伸手掐了掐宋菲菲的脸。
“不乖啊，怎么偷听。”
这房子隔音一直不错，能听到只有一种可能。
她根本没进房间。
宋菲菲把头抬了起来，哭的脸红红的：“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荼熹伸手往宋菲菲头上敲了一下：“行了，再把眼泪和鼻涕抹我身上，我让你睡垃圾桶。”
宋菲菲听后瑟缩了一下，留下一句“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宋荼熹揉了揉眼睛，把房门关上，她背过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维持包袱还挺累。
她盯了一会儿手中没来得及放上去的信，眼睛周围渐渐发红，眼眶逐渐湿润，慢慢的，照片上晕染了一片。
……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脆弱了，没有能力，也不坚定。
难道自己也会在耳濡目染之下变极端吗？
她不敢想，她也不想。
……
月考当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滴在翠绿的叶上，独属于夏天，焕然一新。
宋荼熹状态不是很好，眼睛下面一片淡淡的乌青，可能因为皮肤白皙，所以看着明显。
路帆妮在1考场第6个，宋荼熹则是在第12个。
1考场总共30个人，6个1列，总共5列，路帆妮在最后一排，宋荼熹在第1排。
语文考试还剩半小时左右的时候，路帆妮看见第1排的有一个身影突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讲台。
宋荼熹提前交了卷。
底下的人先是一惊，但是一想到是在考试，所以并没有人出声。
路帆妮很想追出去问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状态都不对。
但是她看着自己还没有写完的卷子，又想了想阴豆的嘴脸，路帆妮还是黑着脸把卷子做完了。
宋荼熹提前交完卷子后，翻墙出去了，个子不高，身手还挺敏捷。
宋荼熹又到了那个小屋子里，她从书包里掏出没来得及放上去的信。
将抽屉拉开塞了进去。
宋荼熹呼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
她低声开口说了句。
“生日快乐。”
便将抽屉合上，走了出去。
锁上门后，宋荼熹便往学校跑，空出来的半小时再加上课间休息的15分钟，足够她跑回学校。
……
宋荼熹又翻墙进去，不过这一次在学校外围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翻的墙位置不太对。
宋荼熹冲回考场，看看时间正好。
因为奔跑过，所以额头上渗出一些细细的汗珠，蝴蝶结也有些歪。
宋荼熹坐回位子，重新扎了头发，扎好后，旁边突然拢下来一片阴影。
宋荼熹仰头看，路帆妮的脸臭的不行。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路帆妮无语，冷声问：“你笑什么？”
宋荼熹摊了摊手，没个正形的回答：“笑你脸黑，干什么脸这么臭，关心我啊？”
路帆妮耳根微微泛红，咳了一声：“没，只是好奇，为什么提前交卷？”
宋荼熹垂下眼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路帆妮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知道她不想对自己说，转身准备走。
宋荼熹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眨眨眼，低声开口：“没有什么事，闹了矛盾，心情不好。”
路帆妮挑了挑眉，回了句：“行。”就往座位走。
宋荼熹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睛，辨别不出其中的情绪。
她……应该信了吧？
路帆妮没有多问，径直回了座位。
后面的考试，宋荼熹稍稍恢复了一些状态。
随着最后一道铃声响起，寂静的校园终于有了声音。
路帆妮停笔，抬头去看宋荼熹。
睡着了？
路帆妮额角抽了抽，走到宋荼熹的桌前，正准备把她叫醒，宋荼熹忽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很小，像是梦话。
路帆妮没有听清，说了句：“啥？”
没有回应，只有对方的呼吸声。
路帆妮垂下眼眸，盯了一会儿宋荼熹，还是敲了敲桌子，把她叫醒了。
宋荼熹有点懵，揉了揉眼睛，哑声说了句：“啊？”
路帆妮低声提醒：“考完了。“
“啊？啊～哦哦。”说罢，她连忙起身收拾好东西后抬脚往外走。
路帆妮看她走了后，也往外走去。
结果前面这人突然停下，撞在自己胸口上。
路帆妮无语：“你干什么？”
宋荼熹转过身来问路帆妮：“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长睫毛遮住眼，语气平静。
路帆妮挑挑眉，点头回答：“是啊。”
宋荼熹依旧低着头。
她就知道。
结果下一秒。
路帆妮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补充到：“人可以讨厌，不代表狗可以讨厌。”
“有功夫想些有的没的，不如做好你自己。”
宋荼熹一愣。
反应过来后，鼻头一酸重重的点了点头。
出了校门，路帆妮眼睛跳了跳，她有些头疼。
很快就哄好的代价就是，身边的鸟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不过她又扬起了嘴角，这样也挺好。
……
月考完后，春望中学与其他三个重中很快就把卷子改完了。
效率出奇的高。
“这次数学难度不小，总共满分也只有4个，路帆妮占了一个，宋荼熹倒是有点可惜，差一点也可以满分。”童兰在办公室里说到。
“语文难度也不低好吗？4个高中里上了130的只有2个，宋荼熹也占了一个，我看中的果然还是很优秀啊。”王一平骄傲的开口。
没人注意到徐露露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语文数学是考好了，英语呢？这个宋荼熹，英语差点不及格！”徐露露气不打一处来。
童兰连忙安慰到：“ 别生气别生气，慢慢来嘛不是。”
王一平也附和到：“是啊是啊，慢慢来就好。“
徐露露气稍微消了点，缓了缓又生气的开口：“这次除了语文数学其余科目都没什么大难题，这个宋荼熹考的比周考差多了，你们看看，她这次退步了34名，我看我需要找她谈话了。”
王一平还想替宋荼熹开脱，连忙安慰到：“哎呀，人家才刚转来一个月，哪怕考到年级46，也是不错的。”
徐露露听到后，就差头上没冒火了：“不错？我看过她以前的考试，她根本不是这个水平！我听说她考语文提前了半个小时交卷，简直胡闹！”
王一平讪讪地笑笑，女人发起飙来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徐露露气急败坏，宋荼熹从原本班级第十名掉到班级三十名，差点没把她这个班主任气死。
罗博本来是准备找老师打听一下成绩，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有用的消息，拔腿就跑，个子不高，跑得挺快，一下子就冲进了教室。
他大声嚷嚷：“重大情报！小甜妹耳朵不保，阴豆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据说是因为……”
还没说完，就被李薇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好像还不解气，李薇又揪住罗博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你可快闭嘴吧，人小甜妹本来考试状态就不对，你再刺激她，你不是找打吗？”
宋荼熹听到后对着李薇笑笑，平静的开口：“没事的，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罗博本来还在苦苦挣扎，听到这句话发现耳朵一松，他脸有点红，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真……听后不会有事？不会揍我吧？！”
宋荼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不会，你说。”
罗博有些胆战心惊的开口：“那个…就是，小甜妹，你这次月考比上次周考退步了34名……不过你也别灰心！下次肯定可以考好！”
真是李薇被打怕了，全身充满求生欲。
宋荼熹听到后还是惊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宋荼熹笑了笑说：“还好，没掉出年级前50。”
说话间“阴豆”的声音响起：“好什么呀，这叫不幸中的万幸，你听完课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徐露露阴阳怪气的开口。
不过很快她又转变了态度：“这次没考好不要紧，下次期中考再没考好，你可是要受批评的。”
宋荼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后，上课铃打响了。
徐露露把卷子发了下去，让他们自己订正，订正好后又把卷子收了上去，开始讲题。
宋荼熹把卷子交上去后发现自己同桌没交。
她戳了戳路帆妮，疑惑的问到：“你把卷子留着做什么？”
路帆妮笑笑，没出声，她把卷子上错的题目用手机拍下来，存到了错题集里。
宋荼熹指着屏幕上的错题集问：“你存这个做什么？”
路帆妮摁灭了屏幕，把手机收起来回答：“复盘。”
宋荼熹听后比了个大拇指，眼睛里面仿佛有星星似的：“ 哇！不愧是学霸，哪怕148分也需要复盘，太厉害了，值得学习！”
路帆妮表示这夸的也太浮夸了。
“行了，别扯皮了，要学就认真学。”
“遵命！长官！”
……
一下课，别的同学都一哄而散，只有宋荼熹被徐露露拎去了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徐露露坐在位子上，喝了口茶开口：“你说说你，平时学的都不错，英语也稳步提升，好不容易有提高，怎么弄个差点不及格呢？”
宋荼熹心想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情绪影响了吧，等下又要扯到自己问原因了。
干脆胡扯吧。
“报告老师，熬太晚睡着了。”
徐露露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宋荼熹开口：“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们考前不要熬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你看看你退步了34名，差一点掉出年级前50，这样的成绩你满意啊？所有成绩里面，你的英语成绩最低，你对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宋荼熹听到这，蔫了，干脆顺着徐露露来：“老师，误会啊！我对你没有意见！老师我会努力的，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勤学苦练，孜孜不倦。”
徐露露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你比老师还能扯，知道没考好，下次考好就行，老师相信你心里有数，回去吧。”
“好勒，老师再见～”
宋荼熹一蹦一跳的出了办公室，徐露露扶额：“唉，这学生，“顿了顿，徐露露又咬牙切齿的对着王一平说：“是不是你带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语文提前半小时交卷都有130，这怎么英语打个90？刚好及格，知不知道一分都有云泥之别？实在是太任性了，气死我了。”
王一平讪讪的笑了一下，说自己还有事，就出了办公室。
笑一笑算了……
宋荼熹刚回到教室，周边的同学又围了过来，一人一嘴叽叽喳喳的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姐妹，阴豆没有说你什么吧？她骂人太可怕了。”
“听说你这次退步了，别伤心，你的实力下一次肯定可以考好。”
“1米7加油！”
宋荼熹笑了笑，摊摊手和班上的同学说：“放心吧，没事的～”
“我听说你这次语文130多！还是提前半小时交的卷子，1米7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小甜妹厉害着呢。”
宋荼熹笑着摆手：“没有没有。“
“ 装什么……”
“啥？”
“呃，没没。”
教室里依旧非常嘈杂，以至于有些话宋荼熹没有听清。
易焕倒是不在里面说话，他在给6班同学发成绩条。
直到上课铃打响，宋荼熹才回到座位，她看着埋头刷试卷的同桌不免疑惑：“你怎么还这么努力啊？”
路帆妮听到声音后侧头看着她：“再过两星期有个数学竞赛。”
宋荼熹点点头，把身子转过去，看见自己桌上放了一个成绩条，她拿着成绩条大致的看看。
宋荼熹其余都还好，起伏没有特别大。
只有个英语打90，刚刚好及格。
班级排名30，年级排名46。
宋荼熹心说不愧是重点班，自己46都排在倒数。
王一平又带着个保温杯缓缓的走了进来。
他一开口又是那顶级普通话：“唉，相信同鞋（学）们已经对自己的成及（绩）有了一个大自（致）鸟（了）解。”
宋荼熹听到后用手戳了戳路帆妮，开口询问：“那个…你成绩条能给我看看吗？”
路帆妮没吭声，把自己的成绩条递了过去。
宋荼熹从她的手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数学满分，英语接近满分，其余的也都是高分，就是语文，换算下来只有60出头。
班级排名8，年级排名8。
语文相较上次退步了些，排名往后落了两名。
不过，好厉害啊！
宋荼熹眨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路帆妮。
路帆妮被她盯的有些不适应。
转过头对着宋荼熹开口问：“做什么？”
宋荼熹一脸崇拜的回答：“你好厉害啊，不愧是我的学霸同桌，数学满分唉！年级排名第八！太厉害了！”
路帆妮无语凝噎：“行了，别扯皮。“
宋荼熹听到后收了点形，用手指了指路帆妮的语文成绩：“不过……喏，你语文怎么只打这么点啊？“
路帆妮又将头转了回去，轻声回复：“没好好学。“
宋荼熹听到后拍拍路帆妮的肩膀，眼里发着光鼓励到：“没关系，你都没有好好学也能93分，已经很厉害了！只要假以时日，定然可以一鸣惊人。”
……沉默。
“唉呦！”宋荼熹捂着额头：“你弹我干什么。”
“认真听讲。”
“哦……哦。”
宋荼熹在心里默默的做好了打算，自己语文这么好，帮她补补肯定不在话下～
宋荼熹想到这，准备回去计划计划。
……
夜晚，树枝上的鸟被一声尖叫惊的离开了树梢。
宋荼熹回到家里，李湘尖叫着吼叫：“你就是被那人影响了，这次退步这么多，你还没有一点愧疚之心，你考这么点分，你对得起我们吗？”
宋荼熹捏紧了衣角，冷声开口：“我下次考好。”
李湘言语犀利：“下次，又是下次，这次就这样过去了是吗？”
宋荼熹很累，她不想争吵，反问：“不然还能怎样？”
李湘气急败坏，骂了好一会儿后，让宋荼熹跪到12点等宋启回来后才能去睡觉。
宋荼熹冷声质问：“成绩决定了一切是吗？”
李湘气血上涌，尖叫着留下一句是，就回了房间。
宋荼熹也没打算跪，自己小时候跪的已经够多了。
她洗了把脸，上了楼。
宋荼熹掏出手机给帆船发了消息。
怂：我又和我妈吵架了。
对面秒回。
帆船：因为什么吵架了？
怂：我没考好。
怂：[哭哭表情包]
帆船：没考好就没考好，哭个屁，你爸妈那尿性，你也别在意，做好自己，你能决定好你自己的未来。
怂：嗯！
帆船：[摸摸头表情包]
做好自己……
毒舌也能哄好人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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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