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放预料得不错，谢颐的确来找她的散魂刺了。
那是第三天早上。
谢放才回来没多久，吃了早饭，准备去遛狗，然后睡觉，可张翔的电话却在这时候来了。
一看见手机上张翔的名字，谢放就知道没好事，但还是接了。“张哥，又什么事？”
电话那头张翔的声音传来：“什么又啊？有一段时间不联系了，对我这么不耐烦？”
“行行行！”谢放不想听张翔的废话。“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别耽误我遛狗。”
“也没什么，就是有居民反映，家里怪事，可能你去处理比我们处理更好，就想…”
“我不去！”谢放直接拒绝。“我早说了，你们穿制服的一身正气，比我们谁都管用。”
“谢放…”
“让他们搞点鞭炮回家炸一下吧。”
“等等，别挂！”谢放正想挂电话，张翔那边连声阻止：“你的顾问补助下来了。”
谢放翻个白眼。“这个月又打算给我几个啊？”
“不是这个月，是每个月，不多，五千！”
谢放一愣：“真每个月给啊？”
“真给！”张翔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可得好好感谢小垣，是他费心思写报告打申请，好些功夫才给你弄下来。”
“徐垣…”有一段时间没提到这个人了，一时间，谢放有点恍惚：“他…最近还好么？”
“关心他就自己来看他啊！”张翔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留谢放一个人举着手机，久久未动。
“小云，我出去一趟！”
“哥，你去哪儿？”谢云追出门，谢放却已经跑远了，甚至狗都没有送回去，直接拴在了路边。“真是，连这几个宝贝都不管了。”
谢云很无奈，只能把狗全解了带回去。也就是她弄狗的功夫，鬼鬼祟祟的谢颐钻进了店里，跑上了楼。
茶馆到警局，十公里的路有的，谢放忘记打车就这么跑了过去。到警局门口，正好遇上张翔出来。
“谢放！”张翔诧异：“不是说不来么？”
“张哥，我…”
“你来做什么？”谢放刚开口，徐垣跟在张翔后面出来。
“徐垣！”谢放看见徐垣，不自觉局促起来。“我…就是来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帮我申请补助。”
“不必！”徐垣目光落在别处，不肯看谢放。“你是为我们办事，又酬劳是应该的，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忙。”
“小垣，谢放来是有事的，正好了。”张翔招呼谢放：“来，你既然来了，这趟就你跟小垣去吧！”
“师父，我不…”徐垣当即就要拒绝，张翔却不给他机会：
“我还有别的事，这点小事交给你都不行？”
“我…”徐垣无话可说。
“就这么定了，你们去吧！”张翔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徐垣一点反驳的机会。
“我们…去哪儿？”两人静静站了很久，终是谢放打破这份沉默。
“爱去哪儿去哪儿！”徐垣至始至终都不肯看谢放，杵了他一句，自己先走了。
“徐垣！”谢放跟在徐垣身后。“张哥叫我跟你一起去。”
“用不着！”到了停车位，徐垣打开车门进去，然后一踩油门，开车驶远。
“唉！”谢放叹口气，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想着纠缠下去反正也没意义，就打算回家去了。
然这时，徐垣的车又倒回来了，停在谢放身边。“上车！”
谢放一愣。“你不是走了么？”
徐垣不想说太多，只又重复了一遍：“上车！”
谢放犹豫了片刻，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再次启动，谢放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敢问，生怕再惹到徐垣。
徐垣也不再说话，漠然开着车，直到一处老小区才停。有个老太，马上朝他们跑过来。“警官，你们可算来了，我这家里都住不下去了。”
徐垣问老太：“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老太一边打手势，一边说着自己的苦楚：“我门口有个鞋柜嘛！每天晚上都莫名其妙跑来两双男人的鞋子，一开始我还没注意，这两天弄清楚了，鞋子全是左右邻居家男人的，你说我一个老太太了，要这些男人鞋做啥嘛！可人家就不信我的，非说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还能是鞋子自己跑过去的啊？”老太话刚说完，一个年级稍微小点的妇女便骂骂咧咧过来了。“这么大把年纪，不知羞，缺老伴儿就去找啊，惦记人家男人。”
“我说了不是我拿的！”老太都要哭了。“你们就是欺负我老头子走得早，搞不好就是你们故意放过来的。”
“你们先别急，等我去看看！”徐垣问好了地方楼层，上了楼去。在门口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有地上两双男人的汗鞋。“就是这个鞋子吗？”
“是的，每天都莫名其妙出现。”老太回。
“那你…”
“徐垣！”谢放突然打断徐垣说话。
徐垣看向谢放。“你想说什么？”
谢放指着一个暗角处一个粉笔留下的 x。“那个！”
徐垣凑近看了一番，受过专业训练的他，顿时心里有了计较，问老太：“这个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太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从来没留意过。”
“阿婆，方不方便打开门，让我看看家里啊！”谢放问老太。
“可以的！”老太把门打开，邀请两人进去。
谢放进去了，徐垣就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谢放出来，徐垣问：“怎么样？”
谢放没说话，只轻点头。
徐垣了然。“阿婆啊，这个事情我们知道了，你安心，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
阿婆很急：“那你们要快点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我真要住不下去了。”
“成！”谢放把老太送进屋，还替她关上门。
“发现什么了？”徐垣问谢放。
谢放想了想。“不太确定，先去问问那些丢鞋子的人家吧！”
“那家老头啊，半年前走的，本来两个还挺好的，也热心，跟我们都处得好的。”
“老头走后，我们还可怜她，时不时给她送点吃喝，哪知道她干这种事，真是为老不尊。”
“也可能真不是她干的。”谢放替阿婆解释：“她家门口那个标记，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有些小偷会标记好老弱妇孺的人家，再找同伙寻机会下手，你们这栋楼恐怕是被盯上了。”
“啥？”一听这话，原先还义愤填膺的邻居，哪里还顾得上鞋不鞋的。“有这种事啊？你们可要赶紧把人抓到啊！我们这老人孩子都有，可遭不了那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