娀颂见状停下动作,褪下手套后,擦了擦手后抽了张纸,递给她。
宋依然有些愣住,吃的动作都停止了,不太好意思结果擦了下脸。
“还有吗?”
“已经擦掉了。”
宋依然便低头又继续啃着。
娀颂剥完后,褪去手套,也开始品尝自己的猪蹄。
比起宋依然吃的乱七八糟,她倒是优雅很多。
人和人就是不同,明明小心翼翼却还是弄脏,有些人看起来随意却怎么弄都脏不了。
啊……
宋依然好气……
把整个猪蹄啃得差不多后她拿起干净的筷子就把虾尾都串起来,跟串串一样。
然后撒了下辣椒,递给了娀颂。
“诺,大功臣先吃。”她借花献佛般,明媚的笑意撞进娀颂眼底。
她又串了一串后和娀颂的撞了下,动作很快也带着力,辣椒面瞬间飞洒。
马上飞溅到两人的眼睛,宋依然顿时眯着眼咳嗽起来。
显然被呛到了。
娀颂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同咳嗽后,忽而相视笑起来。
两天后,因为宋依然上一个笔记导致品牌大卖,宋女士给了她们机票算是对娀颂和宋依然创业的肯定。
接完宋女士的电话后,宋依然兴奋地朝着楼下跑去。满屋子都能听见拖鞋噔噔噔的声音,刚下楼她便听见娀颂的声音,“谢谢宋阿姨,我会好好照顾依然的。”
听到宋依然的声响,娀颂看向她时露出淡淡笑意,随后宋依然在她手机中听见她老妈爽朗的笑声,两人说着拜拜。
电话挂断后,宋依然走上前。
娀颂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带一带。”
宋依然思索下:“带点巧克力和面包吧,垫吧垫吧,薯片和饼干太麻烦了。”
娀颂点头,转身便上了楼,宋依然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叫住她:“娀颂,你为什么会同意,不是还要工作吗?”
“有休假。”娀颂回头,一双冷眼此刻蕴含着难有的柔情。
“宋阿姨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宋依然眨了下眼,“也没有很久了。”
以前她经常出去,是什么时候没有呢?
好像是重生回来后,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在她眼底健康的宋女士和鲜活的娀颂才是最重要的。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有些不好意思挠头,“真是的,老妈这种事也说。”
娀颂:“听说那里有雪,我们可以一起滑雪。”
“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
“真的吗?”
“真的……所以我可以上去了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
宋依然干笑着,娀颂快速上楼很是着急的样子。
望着她的背影,宋依然眼里冒着星光,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很期待。
娀颂大大要教我滑雪诶!
因着时间比较赶,娀颂只好开车去机场,车暂时停在机场的停车场。
火急火燎的总算是赶上了飞机,宋女士定的是头等舱,娀颂和宋依然的刚好挨着。
飞机行驶两个小时就在北城机场落地,刚下飞机宋依然就打的。
她特意定了酒店,是之前她每次来都会定的,环境很是不错。
等一切弄完,宋依然刚开门就看见娀颂站在门口。
她有些期待道:“我们去滑雪吧……”
“好……”宋依然笑着跟上她。
进入雪场后,宋依然和娀颂都穿上滑雪服。娀颂好似对于这些很是了解,她很是耐心地帮着宋依然穿。
山上白雪皑皑,天地间好似一片澄澈的白色,边缘的新雪好似松软蓬松的蛋糕。
飘零的雪花还在落下,一切好似白色的幻梦。
熙熙攘攘的人们争先恐后的,小白为了安全都会找教练一起。
宋依然第一次滑雪,有些害怕地站着,双手使劲拿着滑雪杖,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她可是很怕疼的。
与她的小心翼翼,娀颂表现的轻松些,她好似映雪而生的雪女,在雪地中自由游荡,肆意洒脱。
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随着她的滑动,宋依然看见的是一个生机勃勃富有生命力的娀颂。
雪被她脚下的单板翘起,雪粒溅起洒落的瞬间,她眉眼的冷清和嘴角勾起的笑映入眼帘。
转身间,扬起的雪花下只剩下一个又酷又野的黑色身影。
她的眼睛好似长在娀颂身上了一样,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她微张着唇,想要开口叫住,可惜一切都淹没在了白色中。
陌生的一切令她更加害怕,她有些生气的皱眉。
不是说教我吗?
人都不见了……娀颂真是讨厌。
她不悦的抿唇,下一秒,身后传来温柔的话语:“呆站着干嘛,和我一起。”
霎时间滑雪杖落地,她的滑雪杖被娀颂握住,她在她身后带着她感受着这飘零雪花下的白色。
她好似被她掌握,又好似有了躯体,在这场滑雪中,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宋依然尖叫出声,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随着她声音落下的瞬间是娀颂温柔的安抚。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是属于她和娀颂的第一次滑雪。
她看见了不一样的娀颂。
结束之后,宋依然还有种惊魂未定的激动,她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娀颂有些愧疚地上前扶着她。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她好似吓着般,脚都在打哆嗦。
其实是因为兴奋和冷意刺激到宋依然了。
“我很开心的,真的……”她颤颤巍巍的却很是认真对着娀颂保证。
娀颂看了她一眼,无奈弯腰蹲在她面前:“我背你回去吧。”
雪场离酒店并不远,也就一条街的距离。
宋依然还很不好意思的要拒绝,见她回头的目光,最终妥协。
她靠在娀颂肩膀上,鼻息间是她独有的玉香草气息。
她身上软软的却并未令宋依然感觉到不稳,反而很是有安全感。
身上传来的温度令她眷念,好似冷般她下意识的更加抱紧,脸无意识蹭着。
她感觉眼皮好似有些在打架,慢慢的宋依然闭上眼。
娀颂本来还走得好好的突然因着她的动作顿住,歪头看去,宋依然浓密的睫毛颤颤的,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有些可怜似的,看起来好像困困的。
随后,一声呢喃响起:“娀颂大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此刻,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霎时间只听砰的一声,烟花在天空炸开,泛滥岀蓝色花海的形状。
宋依然被惊的醒来,她抬头看去,高喊着:“娀颂,是烟花……”
不知道是谁点亮的,却在此刻吸引着路人停步。
娀颂闻声抬眸看去。
脑海中回响着宋依然的话。
幸福?
她从未想过幸福的模样,她早就不该拥有这些。可想到和宋依然相处的这些日子,她露出了笑意。
幸福在此刻具象化……
绚烂的烟花渐渐停息,人群也散开了。
宋依然清醒了许多,指尖点了点娀颂的背,娀颂带着疑惑的嗯?
她不好意思道:“我好很多了,我自己走吧。”
下一秒,娀颂弯着腰,宋依然从她背上跳了下来,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温热。
宋依然有些不太自在。
娀颂在一旁还笑着,冷清的面容此刻如沐春风般,她好似很开心。
宋依然:“娀颂,你很开心?”
“难道你不开心?”
她的反问令她愣住,“当然没有,今天我很开心。”
宋依然背着手很是俏皮的走着,余光不时的注视着娀颂。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次出来娀颂怪怪的。
好似没有之前那般沉闷了。
果然旅游和休假能让人心情愉悦。
宋依然低头轻笑,她们步伐一致,在北城的街边慢走着。
因着两人出挑的长相,甜美和酷姐的组合,引来不少的注目。
拉长的影子好似在交织,宋依然望着这一切,娀颂的手自然垂落着,就连影子也能看出指节的细长,这样的手很适合做手模。
骨节分明、又细又长,指尖还带着小小圆润,每一个指甲上都有小小的月牙。
长得很是标准。
随着她的走动指尖会有轻微的晃动,影子也好似在接近宋依然似的。
莫名的她伸出手,循着影子的方向微动,好似她们牵着手般。
指尖残留的温热在影子交错的瞬间好似炽热起来,连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余光里娀颂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底,包括交错的影子,不自觉的她放慢了脚步。
宋依然玩了一会后,抬眸看向娀颂,“娀颂,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这一路很是寂静,她觉得应该找个话题聊聊。
看着她点头,宋依然又问:“你是北城人?”
娀颂又点头。
宋依然无奈:“你只会点头吗?”
“你是想要我自报家门?”娀颂停下脚步转眼望向她,那双如水般的眼眸好似能猜透宋依然的内心。
宋依然眨巴眼:“难道不可以吗?”
说起来她们都没有怎么聊过天,对于十九岁的她,宋依然只能在别人只言片语中知晓。
她此刻突然很想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噗呲一声娀颂笑了出来。
宋依然一脸困惑,随后只听她开口:“我妈妈是北城人,小的时候在这里呆过。”
宋依然:“那为什么去运城?”
娀颂:“有些事情是没有理由的,你不会明白的。”她是笑着的,宋依然却感觉那双眼底有些悲伤。
宋依然咦的一声,皱了下鼻抬手指着她,看起来很是可爱。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你少故作大人。”
娀颂似被她逗乐,无奈摇了摇头,宋依然天真的询问,是她羞于开口的答案。
娀颂望着她,许是她此刻太过于迷人,鬼使神差地她抬手摸了摸宋依然有些炸毛的额发,“宋依然,你才是装大人,还学着带人回家。”
“我只会带你回家。”宋依然满脸笃定。
这显然取悦了娀颂。
娀颂忍不住想她刚才迷迷糊糊说的,问:“大大是什么意思?”
“大大算是一种圈内尊称吧。”宋依然解释着,浑然不觉不对劲。
娀颂:“我是什么圈子?你要叫我大大?”
瞬间她满脸震惊看向娀颂,话都结巴了,“我……我……我哪有这样喊过?”她眼眸转动着,脑海里仔细回想,全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知道娀颂警惕,在称呼上宋依然可是十分谨慎的。
娀颂垂眼盯着她闪烁的视线,附身慢慢靠近着她,好似要看透宋依然。
此刻她们挨得很近,近到她可以看见宋依然肌肤上的小绒毛,她的肌肤很好,看起来好似没有一点毛孔。
呼吸的急促因着靠近能够感受到。
娀颂审视的模样,突然的俯身惹得宋依然一惊,浑身僵硬的站着,不自觉地握紧双手。
这还是第一次她们这般距离。
她想应该不会看出什么吧?
越想她越心慌,突然她想到一句话,越是慌张,目光就越要坚定。
霎那间她猛然与娀颂对视,眼神格外的镇定。
微挑的桃花眼,带着淡淡的水雾,看起来好似诱人的水蜜桃。
娀颂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她下意识咽了咽,视线回避着,侧头贴近她的耳垂,说:“宋依然,你的耳垂还挺圆润。”
话刚出,她懊悔的垂头。
我在说什么?
天啊……
她感觉好崩溃啊……
这一切宋依然都没看见,她眨了下眼睛,下意识的摸了下耳垂,突然笑出声:“老妈也这样说,说这叫有福气。”
这般说着她看向娀颂的耳垂,耳骨轮廓很是优越,耳垂像是饱满的珍珠,她笑着说:“娀颂也是,很有福气呢。”
她的话缓解了娀颂的尴尬,她诧异看去。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当然了,娀颂以后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宋依然笃定着,未来的娀颂非常有才华。
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眼里带着崇拜的星光,娀颂无奈一笑:“那我要借你吉言了。”
福气?厉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说,她听过最多的是无趣、没用、丧门星……
很快走着走着就到了酒店门口。
宋依然望着酒店,有些惋惜,“怎么会这么快啊……”
“明明坐车都坐了好久的……”
“要不……我们去吃烧烤?”
余光处的炊烟让娀颂想到了借口。
对视间两人一拍即合又开始了压马路。
保安诡异的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在门口转来转去。
最终两人又转了几圈后,总算是回去了。
这一路显然宋依然很开心,她们聊了很多,她还分享自己的喜好和后续工作的想法。
表达了想要一起合作的意愿。
娀颂当然荣幸之至。
她也分享着,两人眼里不谋而合的有着憧憬。
少年的话题总是围绕不开梦想和未来。
在这场漫长的沟通中,宋依然也了解到娀颂想要就读的大学。
是远在北方的城市,她说她格外喜欢雪,而那里有她最想要学的专业。
所以很想去京都。
此刻她才知道娀颂的梦想是剧目表演。
“将一切的癫狂都在舞台呈现,在彷徨和呐喊着迎接新的死亡。”
她听着娀颂略显痴迷的口吻,这简直打破她的想象。
不过却又情有可原。
说起京都,宋依然之前去过那边,对于她来说气候还是太冷。
还有她的志愿,现在显然过了填报期,当时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就随便填了北城的大学。
现在她突然也想去京都。
或者可以给娀颂一个惊喜。
她势必要让她顺利的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