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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章

江牙儿昏沉沉上了马车,匍一进去,见到宋钰廑风光月霁的一张脸,脚脖子一软,差点扑倒,还是他扶了一把,才没叫她跌个狗吃屎。

“寿喜,赶车安稳些。”

约莫怕她再出囧态,宋钰廑扬声吩咐,马车渐渐慢下来。

“今晚你是怎么了,跌了两次。”

她终于稳定坐好,忽而想起什么,又猛的站起身,大叫“糟了,糟了。”

“又怎地了,你缓缓说。”

宋钰廑扯她坐下,她脑袋磕在顶上,他掸眼一瞧,磕红了皮。

“东西,我打包给老爹的吃食,忘了。”

原是这个缘由,宋钰廑无奈叹气,替她揉了揉脑门,好气哄道,

“在嬷嬷那你忘了?刚头你上车前,她说替你拿着,待到了乡下,再给你。”

“奥,对的,对的。”

她恍然,复而又傻笑,手抓着他的手腕,求他再给自己揉揉,

“你揉得舒服,好似不大疼了呢。”

她怕是真吃醉了酒,平日里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这般造次。

”好。”

宋钰廑掌心贴着她泛红处,江牙儿舒服得快要睡过去,一时间,这不大的空间,静得出奇,只听见马蹄哒哒声。

“江牙儿。”

他轻唤,身边的人没有回应,他侧首,她已歪着脑袋沉沉入睡。他停了动作,虎口托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她这阵子瘦了许多,受之前那番惊吓,加上操劳店铺,面腮不如之前圆润。这几年的相处,她的容貌多少有些变化。刚进宅子那年,稚气地很,整日脑子里盘算的不过是怎么捞银子,如何讨巧卖乖多得些好处。如今身量长了些,五官脱去稚嫩,更有了风韵,眉宇间也藏了忧愁心事。

“乖乖。我的乖乖。”

幼年时,母亲欢喜地紧了,就一声声这样唤他,他那时觉得高兴,希望母亲可以时时这样抱着他,唤他乖乖。

而今他怀里拥着一位,才了解母亲当时的心境,是要多欢喜这个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才能道出乖乖二字。

宋钰廑知晓现在所为并非君子做派,可他太想与她亲近了。江牙儿心里念着的是那个傻子,其实她才最傻。他对她这样好,她却看不透。

他鼻息间喷薄出的气息叫她不适,江牙儿挠了挠脖子,眼睛半睁,见到宋钰廑放大在眼前的脸,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扑哧笑一下。

“铁嘴鸡,你怎么在我梦里?你挨我这么近做甚?”

她说完话,再度睡过去,可他诚心要闹她,唇贴着她的鼻头,颊,下巴,最后便是她的唇。软软的,像在吃艾团,齿间轻扯面皮,再啃一下,很有滋味。

江牙儿不知为何,梦中竟被人架在火上烘烤,心口被火燎得发燥,忽然又觉得口中湿润,她似抓住救命稻草,拼命汲取那片清泉,才能叫自己好受些。

“馋猫。”

宋钰廑终于肯放过她,江牙儿唇边泛着淡淡水光,他用拇指替她揩去,心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倒有燎原之势。

马车停在篱笆外围处,宋钰廑轻拍她的脸,叫她醒醒。江牙儿悠悠转醒,迷蒙问道是到家了么。他点点头,寿喜撩开苇帘,伸手欲扶宋钰廑下马,身后的黄土屋忽然传来大门敞开的声音,尧鹤安快步跑来,嘴里喊着“江牙儿”。

宋钰廑只觉聒噪,剑眉拧着,江牙儿却是精神一振,立马跳下车,脚跟还未站稳,就被来人虎扑住,耳边是他一叠声的呼唤。

“莫再喊了,耳朵都快聋了。”

她笑着说道,扭头找嬷嬷,才恍然已经是到了自家门口,跟随而来的只有寿喜还有巧姐。

“东西在这呢。”

巧姐走近把用荷叶包着的熟食还有点心递过去,眼神似不经意在她嘴巴和颈子间掠过,面色无异。只是她眼神再次瞥向宋钰廑时,他似乎一直也在盯着自己看,目含警告,巧姐有些心绪不宁,微微垂首,不敢再乱看。

“现下这么晚了,你抱着她要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快与她进家去。”

宋钰廑不悦道,尧鹤安刮他一眼,松了手,改为拽着江牙儿胳膊,拉着她往家去。宋钰廑对他自然也没好颜色,同样示以白眼,表面尚且过得去,实则暗潮汹涌。

才沐浴完,宋钰廑墨发披散在身后,水珠在发尾滴落,洇湿他单薄的里衣。他虽喝了酒,可却无睡意。他趿着木屐走至窗边,夜凉如水,月光莹莹一片散在地上。忽而,他想起马车上,江牙儿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他比皎月好看。宋钰廑食指抚在唇上,陷入回忆中,淡淡酒气好似还缠绕在唇齿间。

“江牙儿,此刻你又在做什么呢?可会想起我?”

他望着月亮出声低喃,身姿挺拔却显孤寂。

江牙儿打开荷叶包,肉香瞬间飘逸而出,尧鹤安盯着那烧鸡咽了咽口水,馋得上手扯下一块鸡腿,原以为他要自己吃,却是递给徐秀才,

“吃。”

许秀才笑笑,心里却是感动,接过鸡腿咬下一口,连连赞着香。江牙儿又拆开包着糕点的荷叶,捻起一块抵在尧鹤安嘴边,示意他吃,他却秀气起来,只咬了小小一角,反手推给她,叫她吃。

“瞧瞧,谁说我们傻了,既尊老,又懂分享,比他们不知好多少。”

江牙儿拿他当孩子哄,尧鹤安偏偏吃她这套,神情多了几份羞赫。

夜里两人依旧是脑袋互相抵着睡,尧鹤安一整个白天都没见到她,现下有许多话要同她讲,可江牙儿累了一天,只剩困顿,对他的话也是呃呃啊啊敷衍,他虽傻,可也看出她的不用心,渐渐熄声。江牙儿觉得耳根总算清净,可不消一会,听见他的啜泣声,她心口一惊,翻身看他。可尧鹤安却用胳膊抱着脸,如何都不给她看。

“你也嫌我。傻子,我是傻子,都嫌我。”

他颠来倒去就是这句话,嗓音呜咽,整个人虾米似的蜷在那,真是可怜极了。

“我不嫌你,我欢喜你,只欢喜你,最欢喜你。”

江牙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叫他瞧,尧鹤安听她这样讲,放下胳膊,露出哭湿的眼,眨了眨,学她盘腿而坐,两人就这样对面着面。

“瞧你,哭成这样子,偏叫我焦心是不是?”

她倾身捧着他的脸,拇指刮去他眼角还没落下的泪,尧鹤安抓着她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不喜欢他,不要见他,只欢喜我,我和你,我们。”

“他是谁?”

江牙儿愣了愣,猜到他说的约莫是宋钰廑,只觉无奈。

“你说宋钰廑,晚上你见的那位是不是?”

尧鹤安点点头,目有希冀的盯着她,企图她能给自己一份保证。

“他是好人,是恩人,你别讨厌他。不然我会为难的。”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好声引导他,尧鹤安神情不悦,愤愤甩开她的手,江牙儿苦笑,长叹一口气,

“他与你不同,往后会娶妻生子,也不会永远在郓城乡下,等他回了都城,时日一久,说不定就将我忘了。可咱们两个会日日在一起,一直到很老很老的时候,都会在一块。”

想到往后与宋钰廑陌路,她倒很是心酸。

“你老了,我照顾你。”

尧鹤安也倾身抱住她,得到她会永远陪着自己的承诺,他很是安心,不免也有些得意。

可命运总是弄人,谁能想到,多年后,江牙儿对他只剩恨意,诅咒叫他去死。

江牙儿生意做得很平顺,为何说平顺呢?因为照着这条街的规矩,凡是新开市的,总要被同行找人为难,轻则赔些银子,重则闭店,她提心吊胆两个月,还没遇见上门挑衅找茬的。

这间花铺是宋钰廑赐的名,她学识不够,总觉得自个儿起的名字太俗,便央着宋钰廑求他赐名。

“莳花居,如何?”

他沉吟片刻,吐出三字,江牙儿默念一遍,拳掌相抵,大赞一声好。

“主子爷,这名字果然雅!”

她那连连夸赞溜须的样子,叫寿喜汗颜。

这铺子她打理的极用心,匍一踏进这间店,便能嗅到淡淡花香,目光所及处,皆是繁花似锦。加上江牙儿待客和气,哪怕不买花,来人只是询问家中的花草总是养不长久,该如何养育,她也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盆其貌不扬的花草经过她的修剪,便会变得疏密有致,尽显生机,每片花瓣都润泽饱满,每片叶子都鲜翠欲滴。

开市以来,她已经有了回头客。

事事都算顺利,可唯有尧鹤安叫她有些头疼。她白日里不在家,一日两日还行,时间久了,他便在家中闹腾,徐秀才年岁已高,根本没甚精力再照料他。尧鹤安一个劲闹着要找她,前些天还偷偷跑出去,在乡里迷了路,徐秀才托李四喜去镇上找她,江牙儿一听说他跑没了影,差点昏过去,在回乡路上恰好碰上他。等迎面看见他,鞋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石粒磨得全是血,她心疼得直掉泪,问他跑出来要做什么。

“找你,我知道怎么找你,我记得路。”

尧鹤安不知道疼似的,见到她,只抓着她的手,说要去镇上。

“你带着我,我不闹。”

他带着讨好,江牙儿撕下袍角的一块布料,蹲下身子,叫他把脚抬起来,用布裹着他的脚。

“嗯,去了以后只准在店里,要想出去,就把斗笠戴着,知道么?”

尧鹤安用力点点头,他不知跑出来多久,见了她,精神松懈下来,嘴里喊饿。

“回家去,昨日母鸡下了蛋,炖给你吃。”

她哄他,两人并排远去。自始至终没有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站着的宋钰廑。今日秋高气爽,他突然兴起,从宅子里出来走一走,静静行了一段路后,听见江牙儿的声音,他以为是听错了,这个时辰,她铺子还在做生意,怎突然回来了?透过稀疏的枝桠空隙,她面有焦急的抓着尧鹤安的衣袖,原是这个傻子又做了蠢事。

“蠢货!”

宋钰廑低斥道,却又无法移开目光,眼睁睁看着江牙儿撕烂衣裳,近乎虔诚地替尧鹤安裹好受了伤的脚,他嫉妒地几乎要发狂。

江牙儿也这般对他好过,冬日里他腿疾发作,她一遍一遍地替他按腿,十指发酸,她也忍着不说,只为他能好受些。如今她对尧鹤安也是这般好,难不成已将他抛之脑后了么?

如今,他或许能体会母亲当年的心境了。若是爱上一个人,可那人却又对旁人好,自己是会憎恨那个旁人的。

有多恨呢?宋钰廑不禁反问自己,忽而一个念头缓缓渗出,若这世上没有尧鹤安,或许,就再没人会缠着江牙儿了。

是了,他要杀了尧鹤安。

明天去面试新工作,,距离不是很近,工作内容和之前做的差不多,但是不怎么想做这种同类型的工作了。好纠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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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