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他身后有疯狗 > 第70章 粮草

第70章 粮草

叮当叮当,一抹桃色唰过屋檐,落在“万行楼”的金牌匾下。

吱呀一声,千斤重的两片门扇被两个小侍缓缓扶着拉开。

“主上安。”

祈安提靴越过门槛,扭动梯口的红木雕虎,铁链流动声传来,他脚下的方木缓缓上升,半响,他的脑袋从第二层楼的黑洞口里冒出来。

圆桌上的范识见了他刚冒出的双眼,连忙起身对他问候了一句,而后在圆桌旁站着等了半响,祈安的头才从洞里完全露出来,他没忍住催促:“要不您稍微撑一下洞口跳出来呢?”

“你急什么?”祈安不紧不慢扔出一句,双臂抱在胸前,如一尊雕像从洞里缓缓现身。

那处的范识已经被逼得坐回凳子上,翘上了二郎腿。

不知过了多久祈安的靴子露出来,他动身从木板上走出来,边走边评价一句:“让那傻大个别研究这么些机关了,他实在没天赋,有钱没处花不如多买几座宅子。”

“还是算了吧,您在每城每县上到兴盛的大城内下到穷乡僻壤的小村落或买或建都有几十万座宅子了吧?”范识从凳子上站起来,对他供手道:“这些宅子全楼的人上上下下几十代也住不完,咱有钱还是干点有收获之事吧?”

祈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出声。

许是从前,他带着一批与他年龄相仿的孩童逃离午隼岛被全大允通缉,无数次被官兵追杀,被当成瘟疫般赶出家门、赶出村落、赶出郡城,春夏秋冬都只能藏在山里或农户的田坎里,看着他们的人一个一个饿死、病死却无能为力,所以他才对头顶上能遮住风雨的房屋有着异常的执着。

祈安落坐问他:“可是东归码头之事?”

范识麻溜落坐,给他倒茶道:“三日前在咱码头拦了两船粮草,是私船运的。虽咱对外说只要拿了官府的文书,货物搬到咱的码头是不用再查的,但咱留了个心眼呀,每批货物都得暗自查过才送上船,有时查到那么些粮草铁器啊,就得追溯谁家运的。你猜这次的粮草是谁家的?”

祈安端起茶杯,想也不想道:“太后。”

“你咋知道?”范识觉得神了,连忙道:“我是查了钱庄的詹仙才摸到她背后的太后。”

“詹仙是太后的人?”茶杯重力嗑到桌面上。

“是啊!”

“那她便是得了太后的命令靠近阿祉...恐怕如今太后已经知道了阿祉的身份。”祈安蹙眉沉思一番,道:“可阿祉的仇没报完,现下他是不可能愿意与我离开的。”

他道罢起身往黑洞喊了一声赤呈。

半响赤呈从楼梯跃上来,祈安问他:“阿祉的师父是谁人还没查清?”

赤呈摇摇头道:“未完全明了,近日得知贺公子六年前从琴州来的栖金城,且贺公子离开琴州的时间,正是那次琴州官府围剿羽灵山后,且那处围剿正是郄平宣主力领导,因此属下们猜测贺公子的师父恐与那次围剿有关,正打算到琴州探查。”

“那夜阿祉与我道杀了郄平宣也没能报仇。”祈安转着茶杯,抬眸与赤呈道:“便是郄平宣背后还有人,你且查清在羽令山被围剿之人身份便多少能推出郄平宣背后之人。”

“不过也不必太焦心。”范识道:“太后如今在忙着偷偷运粮草呢。”

祈安招手遣退了赤呈,问范识:“太后往纵南运粮草是为的何事?”

范识想也不想道:“自然是想攻打她的蝶兰国,她让北野家与郄家到处为她敛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你既然知道,为何想不到太后会脑子突然抽筋将阿祉抓到战场为她开路?”

祈安道罢,从椅子里站起来,于房中踱步道:“别忘了,阿祉被先皇扔在午隼岛,本意便是令他与我们这些人互相残,而将他特训成为先皇称霸的‘武器’。”

范识欻一声站起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何也要阻止太后攻打蝶兰!”

“想来是七瑛河炸了她才走我们东归河来运粮草。”祈安倚在窗台边道:“且将她的粮草拦了,若她当真不要命的将手伸向阿祉,我们便断了她的手。”

范识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他:“方才我来时在楼下抓了几个老鼠,是明相府的。”

“那老不死的找到这了?”祈安轻哼一声道:“不是说重病了吗?连朝都上不了,竟还有心思找我的麻烦。”

-

那对外称重病的明相祁圳如今在暮宜殿内与北野净松议着秋事堂事后的整改;明公公站着为崇仁帝分拣折本,听得感兴趣的话,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崇仁帝扔下一句要革除堂主之位,便始终低眉,沉默地批着奏折,让臣子们自己议去。

几番讨论,如了崇仁帝愿取消了秋事堂堂主之位,紧接着北野净松见缝插针,将大理寺几个人使劲塞到诏狱内。

轮到明礼监正丞之位,崇仁帝抢先开了口,他将御笔挂在笔架上道:“正丞之位,朕心中已有人选。”

祁圳转头看向崇仁帝问:“陛下的人选是何人呢?”

“东厂提督万青理。”崇仁帝不紧不慢开口。

座山几人神色一变,明公公顿时停下手中事看向崇仁帝。

北野净松出声道:“这...若让个宦官来审诏狱的案子...”

“什么宦官文官武官,能用的便都是忠臣、好官。”崇仁帝正色道:“你提进诏狱那几人,有文有武,难道就要区别对待了?”

“陛下,臣非此意。”北野净松解释道:“此事亘古未有,恐怕朝上会有不满,落地坊间亦遭人诟病。”

“朕用个清清白白的人就有人不服了?就遭人诟病了?”崇仁帝轻哼一声,指着祁圳道:“那你天议府往后用谁就不必再来朕跟前请示这请示那了!”

“陛下明鉴,臣可不是这般想。”祁圳眉毛一挑,捧着越发圆润的肚子悠悠于凳子上落下,供手道:“天议府可不是臣的天议府,天议府是大允的天议府,而陛下是大允的天子,天议府用谁怎能不问过天子之意?”

他道罢,对着北野净松道:“宦官亦是大允的官,秋事堂是你御史府的人去得,宦官便去不得了?”

北野净松站起来,脸上神情沉沉对他供手,转而对崇仁帝道:“臣非此意,前些时日陛下闭关便起过碎语,那场景如今臣仍历历在目,心中惶恐。陛下这次又破例将宦官提进秋事堂,臣是恐陛下落人口风而提一句罢,并非要阻陛下。”

崇仁帝问他:“次次在这殿中如何议着哪个位用哪个人,到头来皆是朕到大殿中对着满朝文武宣布,哪次没引起不满?哪次没落人口舌?”

北野净松讪讪退回位置上。

崇仁帝压着嘴角道:“人是好人,用也是要用的,要骂也是骂朕了。”

他话落,几人连忙供手跪下,殿尾处原在椅子上打盹的乾公令晁被惊动,虽不解却也跟着下跪。

崇仁帝大叹一口气,道:“罢了!都起来吧,皆是鬓发白的人,朕说几句便跪下了。”

几人慢悠悠起身,手摸椅子,缓缓坐下。

“令爱卿上前来罢。”崇仁帝对令晁招手。

令晁对他拜礼罢,道:“原北人炸了和泉七瑛河源头,此事臣与和泉的州尉核实过,抛炸药的是一队乌斯人,他们原是伪装成西萨国人入琼州贸易才躲过边疆守军之眼。”

“果然是乌斯人。原北曾经一度被格日勒统治,而乌斯曾是格日勒最强悍的将军,他被先皇击败后,格日勒也随之分裂。”崇仁帝凝眉道。

令晁点头接道:“格日勒分裂成三股势力,分别为以正统为首的‘格日勒’、以权臣为首的‘舒乌’、以乌斯的儿子纳尔为首的‘乌斯’。这三股势力原是微小的力量,虽一直骚扰我们的边界,不过并不足为惧,我们的州尉很快便镇压。可后来乌斯的儿子纳尔察觉分散的势力无法抢走我们的物资,因此他开始为统一部落努力,短短四年,他吸收了其他两股势力形成了统一的乌斯,如今正在边界蠢蠢欲动。”

崇仁帝点点头道:“他比他父亲聪明,他未统一前曾截断过我们的古道轻易进到了我们中原,该是那次,他将他的奸细留在大允。”

祁圳接话道:“这似乎给他一种错觉,认为向大允抢夺如探囊取物一般,若不加以压制,乌斯在边界会更加肆意妄为。”

“正是。”令晁跪地请命道:“臣回城便是请陛下派兵与臣前往赤金压制乌斯。”

崇仁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点着,半响道:“乌斯要防,但不可主动挑起战争。”

令晁眉头微动,道:“是,臣还有一事恳请陛下。”

“何事?”

令晁道:“臣欲带青忤同去。”

“他如今不是乾公府的人,若他愿意投军,朕自然不拦。”崇仁帝对他抬手道:“且带兵即刻前往赤金。”

令晁起身甩袍跨出大殿,御史大夫紧随其后。

祁圳起身供手对崇仁帝道:“陛下,乾公前往赤金防御,是否该提前运粮前去,以备不时?”

崇仁帝回他:“自然,不单赤金要粮,三城受灾的几郡亦要尽快调粮。”

“从哪里调呢陛下?”祁圳低眉问:“受灾的三城西邻琼州、东邻赤金、南邻晋中。琼州的土地贫瘠,就算是丰年时亦要靠纵南调粮接济,而赤金自己就要调粮防御,难道要开晋中的粮仓?”

“晋中的粮仓自是动不得。”崇仁帝凝眉道罢。

祁圳跪地供手道:“那短时内只有赤金的粮能调,老臣要请示陛下,赤金的粮是先调到受灾的三城,还是调到前线防御呢?”

殿内寂静了半响

崇仁帝道:“赤金的粮先调到受灾的三城,尽快修好三城的河道,从纵南调粮一路上赤金。”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