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看了眼导航上显示的距离
还挺远的。
...
晚上五点半
沈予瓷就到了约好的西餐厅,她作为请客者理应早到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江疏便到了。
两人简单点过餐后,沈予瓷将围巾递给江疏。
澄澈的眼眸弯弯,笑着开口道:
“姐姐,这是你的围巾,这次不会再搞错了。”
“谢谢。”话落她也把围巾还给了对方。
沈予瓷刚收下放好,江疏又推过来个小盒子
还没等她询问,对方先开了口。
“给你的,二百块二十倍还,我可不敢收。”
沈予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发现了,连忙说道:
“那就是我的一片心意。”
江疏摇头拒绝道:“不合适,我不太喜欢收陌生人的东西。”
陌生人吗?好像确实是,她跟江疏只不过才认识几天。
沈予瓷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虽然她知道,她们不过刚认识,但听到这话,她难免还是会难过。
“至少现在还不适合,也许以后就合适了。”
沈予瓷猛然抬起头看向江疏。
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眸子,不止有笑意,还有看穿的透彻。
她知道她的心思了。
“你知道我的心思了?”
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音。
她会不会因为这而不肯理她了?
“嗯。”
江疏的回答仿佛将她封存小心思的房间的门窗打开,四周透风,吹的人身体冰凉。
她对于她的心思是怎么想的?反感吗?厌恶吗?
毕竟如果对方是个异性恋,突然被认识几天的同性喜欢上,一般没有多少人能接受吧?
沈予瓷犹豫了一下决定开口问清楚,不然可能就没机会问了。
“那你会不会感觉反感,甚至是讨厌我。”
女孩的眸子有些微微泛红,眼神里有着害怕、甚至还有些后悔。
江疏看见她这副模样,心脏忍不住颤了一下。
为什么会害怕呢?在害怕什么呢?害怕失去她吗?
平缓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
“没有反感也不讨厌。”
声音平淡无波,也听不出一丝反感。
话语顿了一下,语气里又添杂了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甚至可以说...是喜欢这样。”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如一阵风将沈予瓷不安的情绪一下子驱散完了。
反被喜悦、兴奋取代。
沈予瓷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拿起餐巾开始用餐了。
不能这么着急。
沈予瓷想。
两人用餐结束,时间将近八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沈予瓷看着窗外的雪说道。
“下雪了,姐姐你开车了吗?我估计这个点不好打车。”
江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雪下的确实不小,已经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了。
眼帘半垂思考了一下。
“没有,打车来的,我的车子送去保养了。”
此时车钥匙躺在江疏的包里,如果钥匙可以动和说话的话。
它也许已经跳出来问主人说。
主人我在这啊,我的搭档在车场里等着你呢。
沈予瓷听到这话眼眸亮了一下。
她们又可以多待一会了。
沈予瓷欢快的晃晃手中钥匙。
“那姐姐我送你。”
江疏顺着她的话,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叫我江疏就可以。”
沈予瓷听到这话唇角弯起,笑容如春风,明亮的眸子盛满笑意,在江疏那本就泛起些许涟漪的湖面上,又投下石子。
“好的,江疏。”
俩人一起来到地下车库,沈予瓷开车,江疏坐在副驾驶。
等对方报了地址,沈予瓷打开导航输入地址后,看着车程愣了一下。
“三个小时?”
“对,难得半天休息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了。”
江疏撑着头,唇角带着笑意,语气有些揶揄,心情似乎颇为不错,丝毫没有因车程远而产生的烦躁。
沈予瓷这时感到有些歉意,歉意过后又觉得这好像又是一个机会。
这么大的雪,和很远的车程,不就是代表她可以邀请江疏去她家住吗?
沈予瓷带着歉意开口“我不知道有这么远...早知道这样我会看好距离的。”
沈予瓷这次可以对天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想能在a大附近见到江疏,那她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但她忘了实验室离这里很远了。
接下来理应她任劳任怨的送江疏回去。
但是送江疏回去了她怎么办?
斟酌开口:“要不要住我那,公寓还有一个空房间,平时没有人住,天气预报上说大雪要下一整晚,路上不太安全。”
说完为了确保自己话的可信度,便将天气预报给对方看。
确实如此。
江疏犹豫了一会,最后点点头。
“麻烦了。”
“不麻烦。”
回去前,沈予瓷给温颜发了条信息。
阿里:帮我把我公寓把多余的床单全拿走。
美死全世界:怎么江教授来你家?
阿里:是。
这本来是一句温颜的玩笑话。
但没想到真是这样。
温颜咂舌连连称奇,沈予瓷这黑心狐狸,动作挺快。
车子启动,沈予瓷操纵着方向盘慢慢开动。
路灯的光透过前窗照在两人身上,江疏的目光落在对方带着红宝石手链的手腕上。
很适合她。
半小时后到达沈予瓷的公寓。
她给对方拿了双拖鞋。
“先坐沙发,我去收拾房间。”
给江疏倒了杯热水后,走向次卧。
江疏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陈设。
装修的很简单,但经过主人的一些装扮却显得温馨,有家的感觉。
桌子上精致的插花,各式各样的可爱摆件。
“坏了。”
声音从次卧传来。
江疏起身走过去,询问道:
“怎么了。”
对方有些歉意地摸了摸鼻子。
“好像家里没多余的床单了,都被我前两天送去洗衣店了。”
江疏看向沈予瓷身后除了床垫什么都没有的床。
“没事,我睡沙发。”
沈予瓷蹙眉,摇头。
“那怎么能行,要睡也是我睡,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而且如果不是我,江疏你也不会回不了家。”
江疏看了眼沙发:“没事,沙发挺大的。”
沈予瓷疯狂摇头。
“不行!”
江疏被对方这有些激烈的反应惊到了
“嗯?没什么的。”
沈予瓷有些踌躇地开口:
“要不和我睡一个房间吧,我床很大的。”
说这话时,她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江疏听见这话,好像明白了什么。
然后迎来了她今晚第三次犹豫。
最终笑笑同意了。
沈予瓷听到同意,心脏忍不住怦怦跳。
她今晚...可以和江疏睡在一起。
“好,我去给你拿洗漱的东西。”
说完便小跑着去给江疏拿新的牙刷和漱口杯。
“谢谢。”
江疏拿着杯子进了浴室,等她出来进到主卧就看见站在柜子前发呆的沈予瓷,疑惑问道:
“怎么了?”
沈予瓷看着原本放被子的柜子此时空空的,温颜连多余的被子都拿走了。
扭头看向江疏,僵硬的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柜子。
“那个...好像...呃被子也被我送去了”。
江疏挑了挑眉:“被子也就剩一个了?”
沈予瓷看着对方有些怀疑的模样。
别说江疏怀疑了,她自己感觉都有点假了。
沈予瓷机械地点了点头。
“嗯...”
接着又开口道。
“盖一个被子可以吗?你介意吗?”
江疏沉默了会,最后开口:
“不介意。”
其实介意她也没办法,公寓里虽然有暖气,但晚上睡觉不盖被子还是很冷的。
江疏话是这样说了,但是她从来没有和别人睡在一起过,这还是第一次。
关灯后
两人因为盖着一个被子,躺的比较近。
自躺在这沈予瓷心脏一直在砰砰的跳,在寂静的夜里,她身边的江疏可能能够听见。
果然下一秒。
“你很紧张吗?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啊啊?有吗?可能有些吧”
沈予瓷的脸有些红,默默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感谢温颜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旁边的呼吸声音慢慢平缓。
沈予瓷翻身面向江疏,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
抬起手臂很轻地搭在她的腰上,她的心脏跳动地更快了。
她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了。
最后呈现一个缩在对方怀里的姿态。
她好想贴着江疏啊,好想抱着她,好想亲亲她,从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就想,为什么呢?
江疏的怀里好暖和。
在黑暗的夜晚里她慢慢地想着。
意识渐渐散去。
月光穿透窗户洒落在房间里。
原本已经睡着的江疏睁开了眼睛。
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
女孩的发香萦绕在鼻尖。
她同样抬起手将沈予瓷又往怀里拉了拉,直到两人身体完全贴合。
奇怪为什么她一点不讨厌沈予瓷的触碰,反而很喜欢,甚至想让她一直这样,躺在她的怀里。
江疏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额头。
她现在突然很想亲怀里的这个人。
为什么呢?
第二天
沈予瓷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有她自己了。
穿好衣服起床。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
她已经走了吗?
她抱着江疏枕着的枕头,侧脸埋在上面,想起昨夜的场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吓得沈予瓷惊了一下。
连忙将枕头放好,起身说道:
“你还没有走吗?”
对方依靠在门边揶揄道。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估计今天是走不了了。”
沈予瓷看向窗外。
铲雪车正在奋力的将路障给清除,但是没用,不一会雪又在地上积出了一层。
这是今年京北下的第一场这么大的雪。
沈予瓷都忍不住怀疑,老天是不是在帮她?
“今天可能还要麻烦在你家借住一天。”
沈予瓷听到她的话,连忙点头,肯定可以啊,这可是沈予瓷求之不得呢!
“好啊好啊,当然可以。”
沈予瓷起身走向江疏,随着她一起走向厨房。
看着桌子上的早餐。
“你刚刚是去做早餐了吗?”
看着盘子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很像是自己做的。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
“做了一点,你尝尝。”
沈予瓷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自己搞地回不了家的江疏带回来,结果早上还是江疏做的早饭。
俩人一起在餐桌旁坐下。
沈予瓷夹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
又尝尝小米粥,味道都很不错。
沈予瓷夸奖道!
“你做饭很不错诶”
江疏开口解释说:“一直自己生活,做饭是必备技能,久而久之,熟练了,味道就还不错。”
沈予瓷听到这个话有些疑惑。
“一直自己生活?”
江疏点点头,平静无波的说道:
“我是个孤儿”
语气如深冬的河面,冰冷,没有一丝涟漪,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沈予瓷听到这话,不免愣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戳到了对方伤心事。
连忙开口说道:
“对不起。”
江疏却抬眸认真的看着她。
“不用感到抱歉,这是很正常的询问。”
沈予瓷看着对面的江疏,对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反而很平淡。
她不打算再问下去了,也许有一天她会愿意主动和她说,和她分享自己心中的事情,但明显不是现在。
早饭结束后
江疏借她的电脑处理了一会工作,沈予瓷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睫毛垂下来时在颧骨上落一片扇形的影,鼻梁高挺。
目光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
好想亲,江疏好漂亮。
像雪天,像月光。
沈予瓷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想法抛出大脑。
然后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本书看。
等江疏解决完工作已经下午四点了。
沈予瓷手里的那本书已经差不多看完了。
放下手里的书,沈予瓷看向她。
“工作完了吗?要不要去客厅看会电影?”
这是刚刚沈予瓷想起来一些情侣约会时都会去看电影,是感情升温的一个很好的方式。
这大雪天想出去是不可能了,不过幸好她买的电视很大,看个电影视觉效果不错。
等到江疏同意后,两人选定了一个文艺片,一起坐在沙发上看。
电影讲的是报社编辑和公司秘书成了邻居,他们发现自己的配偶正在搞婚外情,两个被背叛的人在试图弄清“他们是怎么开始的”过程中,双方渐渐走近,却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
电影充满暧昧,却又克制,双方试探却又躲闪,都被道德的壳困住。
一场电影下来,沈予瓷心情有些低落。
尤其是男主角那句。
“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让她很难释怀。
故事的结局是一个去了国外,一个回归旧居。
沈予瓷为他们的故事是有些难过的。
现在也有许多人喜欢这样的故事。
但沈予瓷不喜欢,她的想法与剧情完全相反。
这时一旁的江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安抚。
“《傲慢与偏见》中有一段话‘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时是件坏事。如果一个女人掩饰了对自己所爱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许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机会’。”
沈予瓷抬头看向江疏。
“男人与女人的感情是这样,女人与女人的感情也是。”
江疏微微低下头也这样看着她。
这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水波涟涟
是江疏在用语言引诱她。
她们就这样看着彼此,好像在用眼神去交流。
江疏的眼睛里仿佛包含千言万语。
她的话也仿若一股能量注入她的身体,促使她向对方靠近,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
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她现在好想亲她。
这么想,她也是这么做的。
两人的唇瓣慢慢靠近,最终贴合在一起。
江疏眼睛睁大了一瞬,却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更靠近自己些。
是她用语言去引诱她的,怎么能推开她呢。
等沈予瓷脑袋清醒了,才松开,脸颊瞬间就红了,江疏的耳尖也爬上了绯红。
她...她刚刚亲江疏了,而且她也没推开她。
江疏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
扭过头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耳朵,垂下的手也有些发颤。
但沈予瓷却没有移开目光。
“江疏,我们...亲了...”
江疏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突然就静了下来。
沈予瓷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刚刚是她有些冲动上头。
但是江疏好像并不介意。
她是不是也喜欢?。
沈予瓷将面颊埋进臂弯里,想要将脸颊的绯红藏起来。
她现在...好像有些理解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了。
她现在有些害怕开口。
明明平时自己不是这样的,怎么遇上感情,遇上江疏就开始害怕某些事情了呢?
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种快节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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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