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星系主星。
街上行人、舰车来来往往,人造日光照亮着每一寸铁壁。
铁壁之上,悬浮着一块硕大的星系天幕。
此时,天幕上蓝光一闪,深受民众喜爱的琼斯记者出现在荧幕之上。
“各位公民,下午好。我是琼斯·莫尔。”
“于今日上午九点召开的总统弹劾庭审现已结束,经过审理与公开投票,最终以27有罪、89无罪的结果,裁定倪艇总统无罪,弹劾不成立。”
“倪艇将继续任职联邦星系第五十一届总统一职,为期六年。作为联邦首位女性Enigma总统,她将书写怎样的传奇?未来又将如何带领联邦...”
琼斯的话语淹没在举国的沸腾声之中。
游玩的孩童、街上的商贩、摩天高楼里的金融操盘手,几乎所有人都因此事而停下手头上的事宜,陷入疯狂的讨论之中。
除了一个人。
第一州的边际牧场里,陈掩浓背朝人造日光以及星系天幕,弯腰捋下一把新成熟的稻谷。
琼斯的声音在头顶处响起:“我们有幸连线到刚从庭审现场离开的倪艇总统。”
画面一转,星系天幕被分割成两半。
皮肤冷白、黑发绿眸的倪艇端坐在总统椅中,双手交叉地搭在桌前。
连线接通的下一秒,倪艇双眸轻抬,仅是一个眼神,便展露出冷漠强势的上位者之气。
“联邦的公民们,下午好。”倪艇开口。
听见倪艇声音的瞬间,陈掩浓的身体即刻僵硬,像是一只应激的猫,浑身汗毛炸立。
她将谷粒攥紧,努力叫自己不在无数监视器下露出异样。
陈掩浓深吸一口气,搓弄着稻米,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农活里。
可倪艇的声音就像她本人一样,如鬼随行,阴魂不散。
倪艇:“能顺利通过本次弹劾庭审,除了要感谢民众对我的信任、我的律师团队,还要感谢我的爱人,是她给予我无尽的支持与鼓励。”
琼斯微笑:“看来您和第一夫人的感情并未受到此前离婚风波的影响。”
倪艇眼睫微垂,不近人情的脸上露出几分浅笑:“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所谓的离婚风波也是对立政党捏造出来的无稽之谈。”
陈掩浓听不下去,攥紧手中的稻米,抬起头,冲着一片摇晃的稻田低声道:“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一阵微风拂过,却没有任何回音。
陈掩浓无力地闭上眼,只得听倪艇继续在全星系公民面前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琼斯略带惊讶:“这算是对近期谣言的正面回应吗,总统阁下?”
倪艇一颔首:“是。”
琼斯顺势抛出无数人最八卦的问题:“请问此前经由第一夫人亲笔签名,提交到众议院的离婚申请书也是捏造的?”
听见这个问题,饶是陈掩浓再想装作若无其事、事不关己,也无法自持冷静。
她紧紧抓着稻谷,仰头看向星系天幕。
倪艇身着总统制服,细长的脖颈被坚-挺的衣领包裹。在荧幕中,她展露出的每一根线条都带着锐利和锋芒。
她注视的镜头,缓缓开口:“不是捏造。”
琼斯一愣:“那是...”
“是真的。”倪艇坦然承认,“离婚协议书是我让她签的。”
此话一处,举国哗然。
陈掩浓瞳孔一紧,脸上表情凝滞且疑惑。
可荧幕上的倪艇完全不顾自己丢下怎样的炸弹,继续说:“我不愿在当时的险境下拖累她。”
简单一句话,却叫所有人丧失表情管理。
琼斯反应极快:“您的意思是,这份离婚申请是您为了保护第一夫人,主动让她提交的?”
倪艇微微垂眸,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轻叹道:“没想到,却叫有心之人做了文章。”
看着倪艇一如既往的优秀演技,陈掩浓站在稻田之中,早已面无表情。
她早该知道的,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无需去看民众的反应,陈掩浓就已经能想到,他们会如何歌颂和赞扬倪艇的深情,以及...评论自己出生的低贱和德不配位。
陈掩浓忽然觉得心累,她垂眸看向手心里的稻谷。
手掌攥紧,轻轻揉搓。
淡黄的外壳随风飘里,只剩灰白的米粒。
纵使用了上好的肥料,经过最佳的日光照耀,外壳光鲜饱满,可结出来的果实却是干瘪无光。
一如她和倪艇的感情。
陈掩浓叹了口气,拍掉手里的米粒,转身走向停靠在田边的联合收割机。
虽然今年的谷粒品质依旧不好,但在食物短缺、大多数人只能靠营养液过日的情况下,能有新鲜谷粒收成已是万幸。
但比起母星的产粮……
陈掩浓闭上眼,不愿去想,也不想再听见倪艇的声音。
她身手矫健地攀上联合收割机,拉开轰隆的鸣响,操控机器入田,收割稻谷。
直到夕阳西下,田野间的巨响才渐渐消停。
陈掩浓灰头土脸地扛起两袋稻米,走向仓库。
但她的脚步却在看见仓库前的人影时停住。
几个小时前,在天幕上人接受万民注目的人,此时正插着兜,站在自己面前。
阴影吞没倪艇的表情,只有一双如绿宝石般的眼珠若隐若现。
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陈掩浓。
直到陈掩浓将米袋放下,低头喊了声‘姐’。
倪艇从黑暗中走出,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在空旷的谷仓里踩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定在陈掩浓面前,抬起手。
陈掩浓下意识地瑟缩,可倪艇的手只是落在她的发间,替她摘去稻壳。
“脏兮兮的小狗。”倪艇评价道。
陈掩浓惊愕地抬眸,脸慢慢烧了起来:“姐...”她眼神游弋:“别在这儿。”
倪艇笑了笑:“没其他人。”
陈掩浓很想问随时出现的暗卫算不算人,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狙击手算不算人,可倪艇没给她问的机会。
倪艇打开米袋,抓了把稻米出来,问:“今年的米怎么样?”
陈掩浓想说很不好,但为了不惹倪艇生气,她还是委婉道:“比去年的好。”
倪艇抬头瞥了一眼过来:“你不满意?”
“没有。”陈掩浓立即摇头。
她怎么敢不满意,倪艇给她的所有,婚姻也好,这片人造牧场也罢,她必须满意,必须感恩戴德地满意。
眼看着风雨欲来,陈掩浓赶忙将倪艇拉起来,束好米袋。
“姐,你吃了吗?”陈掩浓问,“没吃的话,我现在做吧。”
一听陈掩浓要亲自下厨,倪艇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她扫了眼米袋,问:“还有多少?”没等陈掩浓回答,她又说:“喊人帮你。”
陈掩浓:“好,麻烦他们了。”
倪艇一声令下,暗卫悄然出动。
待陈掩浓擦完脸走向厨房,摞在田埂边的谷堆已然消失,就连地上散落的杂草都被收齐规整。
陈掩浓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身打开冰箱。
三菜一汤很快端上桌,都是倪艇爱吃的。
陈掩浓摘下围裙,擦擦手:“姐你先吃,我去收拾一下。”
倪艇拉住她:“没事,坐下一起吃。”
陈掩浓看了眼身上的工作服:“可是——”
“——坐下。”
陈掩浓不敢再反驳,洗了手,端着碗坐到桌边。
倪艇提筷:“吃饭吧。”
陈掩浓连忙应了声,端起碗,埋头夹菜。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开始变得沉默。
倪艇本就不爱说话,以前陈掩浓还会傻乎乎地给她夹菜,同她叽叽喳喳说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后来...后来陈掩浓知道了自己只不过是倪艇用来解闷的玩意儿,渐渐地有了自知之明,不再做一些拎不清、会给对方带来困扰的行为。
吃过饭,倪艇要收碗筷,陈掩浓赶忙阻止她,自己手脚麻利地将碗碟收了,塞进洗碗机里。
洗碗机刚才启动,陈掩浓就后悔了。她看着自己边做饭边打扫干净的厨房,头一回觉得自己勤快过头。
正当她思索着,要不要将抽油烟机拆掉清洁时,倪艇走了进来。
冷香靠近,倪艇的手按在陈掩浓的腺体上。
不同于普通Beta,陈掩浓不仅贴上阻隔贴,就连阻隔贴下的腺体也是红肿鼓胀,盛满信息素。
微凉带着力量感的指尖压下,陈掩浓瞬间腿软,只能撑着岛台站稳。
倪艇扫视厨房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陈掩浓身上。
好玩似的,她捏了捏陈掩浓的腺体:“小狗好脏。”
陈掩浓眼眶红红地看向倪艇,发出可怜的音节:“对不起,我现在去洗干净。”
倪艇笑道:“能自己洗干净吗?”
陈掩浓想说可以,但她没能说出来。
在倪艇幽深橄榄绿瞳孔的注视下,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
几秒后,陈掩浓垂下眼,低声道:“...不行。”
“真乖。”倪艇拍拍她的脸,“妈妈帮你。”
倪艇的帮忙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刻意加重的狠劲儿。
纵使陈掩浓试图习惯和适应,但最终都还是会崩溃。
毕竟倪艇已经不再是Alpha。
她转化成了更为强大的Enigma。
成为Enigma的伴侣,要承受很多。
而陈掩浓只是低等级的Beta。
因此,倪艇现在在做的,就是帮陈掩浓在建立她的耐受度。
直到她的身体做好准备,能够迎接Enigma的彻底标记。
到那时,陈掩浓就彻底离不开也跑不了。
审核能不能看清楚,到底哪里有问题?标记不可以吗?喊妈妈和小狗也不可以?情侣之间不可以有情趣的爱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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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妈咪感十足的O×阴郁狠辣疯批美人A】
人人都说方涣兮好命,18岁前富豪母亲兜底,18岁后又被新贵妻子宠上天。
活到30多岁,每天最操心的事就是,第二天该宠幸哪个birkin。
如果真要从她完美的人生里,挑出吹毛求疵的缺点,那就只有一个
——她和路知晞之间没有孩子。
原因不在路知晞,而在她。
因此,当路知晞提出接养一个妹妹的孩子,做为接班人培养时,方涣兮是赞同的。
苏舸也是这时来到方涣兮面前。
看见苏舸的第一眼,方涣兮就不太喜欢她。
不仅因为她脏兮兮的,更是因为这孩子阴沉沉的,像是藏在下水道里,弓着背,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疯狗。
后来方涣兮的预感成真,只不过,苏舸咬的人是她。
主人房里,方涣兮被抵在墙上,外面是喧闹的人群。
苏舸咬着她的脖颈,恨声问:“我不是继承人吗?怎么,我不能继承你?”
方涣兮扯着摇摇欲坠的蕾丝腿袜,心想,真是条疯狗。
早知道就不招惹了。
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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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