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把日记本从前往后读了一遍,越到后面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医生的日记本,他是来城堡找人的,他找的是谁?很明显他喜欢这个人,喜欢的时间还不短,难不成是公爵夫人?那这里对她不好的人莫不是公爵?”许枫疑惑道。
江羡安皱眉,“不一定,城堡中的女子除了公爵夫人,还有夫人的妹妹苏小姐,我记得身份卡上有说公爵和夫人成婚后苏小姐就一直住在城堡,所以医生喜欢的人也有可能是苏小姐。”
“而且很有可能日记里的‘他’指的是不同的人,最后这句‘他死了’的‘他’指的应该是死者。”
“这解释也说得通。”许枫点点头。
像是想到什么,他从口袋拿出之前找到的那半张照片,“会不会这里的‘她’就是另外半张照片上的人,说不定我们找到另外半张照片就能知道医生喜欢的人到底是公爵夫人还是苏小姐?”
那边的分析声断断续续传来,宋之屿久握着的拳头舒展开。
看完笔记后,三人继续找房门密码。
医生的治疗室靠门处还有三架药柜,里面多是一些常见的西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专供医生小憩的沙发。
宋之屿在沙发上摸索了会,手碰到一块硬硬的物体,他把沙发单掀开,缝隙里找到一个老式怀表。
怀表用一串细细的铁链系着,表盘打开,背面是一幅铅笔画,栩栩如生。
“你找到什么新线索了?”这时,江羡安和许枫从后走来。
宋之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把怀表抵在男人跟前,“你惦记的人果然是夫人。”
许荞和迟骁最后是在床头找到的开门机关,他们出去时其余队伍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只苏齐和迟倦组稍慢了点。
出了密室门,两人顺着墙上箭头指的方向往下走,转了个弯就到了一楼的会客厅。
会客厅很大,几乎能容纳二十多人畅谈,正中间有个长方形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点,茶点往上,是一个个悬挂在天花板的白帜灯,灯泡很亮,从外面看还有几分警署审讯室的意味。
会客厅的最顶头放着一架白板,白板旁的悬挂置物架上放着各种颜色的笔和黑板擦,以及各样式的贴纸和胶布。
靠里的墙上摆着一方圆钟,如果上面的时间是对的话,那许荞和迟骁在两间密室一共待了一个半小时。
在密室里不觉时间流速快,到了外面才发现似乎真地花了很久。
“荞荞,来这里坐。”许荞一进门,就听见苏皎皎的喊声,她快步越过前面等着的裴烬川、宋之屿几人,直接去了苏皎皎那。
“我还以为你和迟骁哥会比我和瑶瑶快,没想到你们还在我们后面。”苏皎皎给许荞端了盘小蛋糕。
“按照我的计划,两间密室应该不会超过四十五分钟。”后面跟上来的迟骁凉凉道。
苏皎皎没听出他话里的戏谑,天真地问,“那你们怎么还用这么久时间?”
“因为有个胆小——”
迟骁话还没说完,许荞直接塞了个草莓到他嘴里,“吃草莓吧,迟骁哥,找线索这么辛苦你肯定饿了。”
她话里的怨气都快蔓出来了,迟骁自然明白,笑了笑,没再说。
许枫还没吃过妹妹亲手喂的草莓,看见这幕有些吃味,“怎么,和你迟骁哥玩了一个小时的密室就把你哥我给忘了?”
许荞忙拿了一盘子草莓给他哥,“怎么会?我就是太饿了,才没有忘记我最亲爱的哥哥呢。”
许枫这才被哄好了些,挤进迟骁和许荞中间,故意把两人分得很开,又有些幼稚地端着盘子在兄弟眼前晃了晃,一脸炫耀的模样,似乎在说,这是我妹。
迟骁眼底笑意更深,凑近兄弟耳边道,“我不缺妹妹,才不会和你抢妹妹。”
许枫这才安下心来,招呼江羡安、宋之屿两人都坐过来,人一多,反倒把迟骁挤到了许荞的正对面。
他无奈地笑笑,心想,以后惹谁都不能惹许枫。
当所有人在桌子前落座好,会客厅的喇叭声响起:
“第一轮密室线索收集完毕,接下来是线索共享和分析阶段,请各位玩家畅所欲言,一小时后进行第一轮投票,每人可选择两个可疑对象进行投票,票数最高的两位会被淘汰,如果淘汰人中存在杀人真凶,游戏结束,如果不存在杀害大公子的真凶,继续第二轮游戏。”
喇叭声结束,玩得格外投入的孟斯年站起身毛遂自荐要做这次会议的主持人。
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那现在咱们每个队伍就把搜集到的线索拿出来,我们一起盘盘,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要以角色身份的口吻进行阐述,角色名字可直接使用我们各自的名字,沉浸式扮演。”
“如果有人指控另外一人是杀人凶手,指控的人需给出明确的作案动机和关键证据,被指控的人拥有辩解权。”孟斯年井井有条道,他这认真的模样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玩这种游戏。
第一组展示线索的是许荞和迟骁,许荞忙着填饱肚子,很不“尊老”的把展示线索的任务全权交给迟骁。
迟骁拿出了公爵夫人藏在布娃娃里的钻戒,公爵写给夫人的情书,此外,还有一份许荞并未看过的公爵遗书。
老公爵的遗书上清楚写着待自己走后,一半遗产给公爵夫人,另外一半由大公子和二公子平分,看起来似乎格外公允。
迟骁分享完线索后,接下来是第二组的宋之屿。
“好啊,你居然藏了份线索不告诉我。”许荞把迟骁跟前好吃的小蛋糕全拿过来不给他吃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迟骁也不恼,反低声逗许荞,“夫人要是喜欢吃蛋糕,我给你再去拿点。”
真是半点激怒不了她,许荞觉得没劲,轻轻哼了声,偏过头去找苏皎皎拉票,“如果你待会没有想指控的人或者投票的人,你就和我一起投票给公爵。”
苏皎皎皱眉,不明白许荞为什么会这么说。
后者一脸认真,“我觉得他要杀了我。”
苏皎皎被她吓一跳,想了想才知道她这里说的“我”指的是公爵夫人。
可想到方才迟骁给出的线索,“可是公爵的遗书上说会把一半的遗产给你诶。”
作为公爵夫人的妹妹,苏皎皎觉得老公爵是爱公爵夫人的,不管是之前读过的身份卡,还是迟骁刚刚给到的那份遗书,都是证据。
许荞冷哼了声,阴森森的凑到苏皎皎耳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组的宋之屿提供了四个线索。
一份被撕了只剩一半的照片、一个医生的日记本、一个被医生藏起来的怀表,还有一份在公爵好友许枫房间搜出来的照片。
提供完线索,宋之屿并没有直接下去,而是直接进行指控,“我怀疑江医生对公爵夫人许荞暗恋已久,两人曾去酒店开房偷情。”
这话一出,会议厅顿时静了下来,还在和苏皎皎咬耳朵的许荞心头一个咯噔。
江羡安脸色一沉。
裴烬川和迟骁眸子都暗了瞬。
宋之屿言之凿凿的话把站在一旁主持的孟斯年都搞愣了。
他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不等开口,才听宋之屿又道,“在我给出的第四个线索里,公爵好友曾拍下我哥,也就是死者,发现医生和公爵夫人奸情的证据,所以我指控江医生,是他杀了我哥。 ”
“好,二公子给出的线索和指控我们明确了,接下来江医生可以选择是否进行辩解。”孟斯年道。
江羡安选择辩解,只不过把辩解的时间推后到等所有小组的线索都分享完毕。
再往后是迟瑶和苏皎皎小组。
她俩进入的密室是死者的房间和书房。
女警官迟瑶给出三个线索,一份是残缺一半的验尸报告,写明了大公子的胸口有利刃刺入的痕迹,经检验是一把很细很小却很锋利的刀,此外,还有一份大公子的血型检验报告。
最后一个线索是大公子写给女友的一封情书。
随后是裴烬川和孟斯年小组,他俩进入的是公爵的书房和书房上的阁楼,一共带来两份线索。
第一份线索是一通对话录音,录音里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的声音,女子在同男子告白,但男子心中另有他人,拒绝了女子,和前几份线索对比,得出对话的人有可能是死者和公爵夫人的妹妹苏小姐。
第二份是线索是一封寄送给公爵夫人的威胁信,信中只用淡青色墨水写了几个字:我知道你的秘密。
最后一组是苏齐和迟倦,他们进的是苏小姐和裴管家的房间。
一个线索是一封邀请函,邀请函上的日期正是死者死去的那日,是邻居苏齐邀请大公子来自家宴会做客,只是邀请函并没到大公子手里,而是出现在苏小姐房间。
而另外一份线索是裴管家藏在枕头底下的一张合照,合照上的人是公爵一家,其中死者的头像却被扣了出来。
“好,所有的线索我们全都呈现一遍了,接下来是指控和辩解阶段,首先请江医生针对方才二公子宋之屿的指控进行辩解。”
孟斯年话音落地,江羡安依言走到桌前,“首先,我不是凶手,虽然我的确暗恋公爵夫人,但我们绝没有偷情,我当日只是碰巧在酒店门口碰到夫人上去打个招呼。”
“其次,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拍下那张照片用来威胁我。”
“至于大公子,我想他是被人骗了,拿到照片的那刻我曾想去找大公子说清楚,只可惜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一点你们可以在我的日记中看到。”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迟警官给出验尸报告显示有一把很细很小却很锋利的刀刺入我哥的胸口,这种刀不就是手术刀吗?除了作为医生的你,还有谁会用手术刀?”宋之屿起身道。
江羡安似乎早就想到这一茬,指着之前找到的笔记本,“我的手术刀早就丢失了,日记本上有记录。”
宋之屿反驳,“日记可以后写,也可以提前想到进行编纂,日记是主观的东西,谁知道日记是不是在撒谎?”
“你的辩解全是基于你自己的日记,如果你的日记是你自己为了逃脱罪责提前编纂的,岂不是你所有的证词全都是假的,你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