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少步盘腿坐在地毯上,上身未着衣履,下身系了条亵裤。
裴望卿挪开眼,低低嗯了一声。
“怎么,汉人没看过男人光着膀子?”
少步语气揶揄,漫不经心走到这人面前,气息轻吐。
“去,帮本汗更衣”
浓厚的男人气息缠绕在身上,裴望卿不自觉后退半步,随后快速拿过一旁衣服便准备给这人换上。
“错了”
头顶传来男人声音,裴望卿动作一顿,将刚给这人套上的衣服又取了下来,一脸疑惑。
“先去汤婆上将里衣拿来”
“里衣?”
裴望卿眉头蹙起,他早上穿衣服时并没有看到衣服里有里衣,怎么这人突然说要穿这个了?
“不狩猎穿长袍时自然要穿里衣”
少步眉角一挑,**的眼神扫视着裴望卿的长袍,佯装讶异。
“你没穿?”
裴望卿耳根红的已经蔓延到脖颈处,一脸敢怒不敢言。
没人跟他说那衣服怎么穿,他如何知道!
当时送来的衣服有两套,里面那层鹿绒贴肤暖和,他还当蒙人奢侈的紧,竟将此等好物当作里衣。
裴望卿咬着牙,抬眼直视这人,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少步看到这人气鼓鼓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大笑出声。
“本汗看你们汉人里衣不离身,特意未送”
“没想到堂堂大梁的七殿下,现在里面正光着”
这人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裴望卿身上跟着了火似的,只觉得里面那层鹿绒烫人的很,恨不得立马脱掉甩在这人身上。
许久,这人终于停止了笑声,自顾自的将衣服穿好,声音低沉。
“这点调戏就受不住了?”
裴望卿偏过头,一双眼氤氲上水汽,眼角泛了些红。
“还记得你现在身份是什么吗?”
裴望卿抿着嘴,半晌,红唇嚅动两下。
“通房奴才”
“记得就好”
少步坐在木榻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道:“他们已知昨日你与本汗共度一夜,等会自然少不了对你羞辱,你心里要有所准备”
裴望卿重重呼出一口气,面色已恢复如常。
“多谢可汗提醒”
说完悄步走到案台旁,玉手执起墨块,细细研磨。
少步余光瞥了一眼,眼底泻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对了,你的蒙语也要提上日程,回头本汗会安排人教你”
“是”
“等会早朝你记下他们容貌,散后本汗再跟你细细道来”
裴望卿还没来得及点头,门外侍卫便进来通报大臣求见。
少步头微微一偏,裴望卿了然退到后侧。
娜仁的早朝与大梁不同,大梁属于有事禀奏,无事退朝,但这里倒是反了过来。
每当可汗说一句话,就有一个大臣站到中央回答。
这种制度对于天子的要求极高,其中花费的精力实在不敢想象。
“可汗,这质子在大殿中,是否不太妥”
说话的人身材粗犷,这冷天也依旧漏出半个臂膀,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并未看他一眼。
裴望卿低着头,暗暗记下。
“哦?有何不妥”少步转着桌案上的酒樽,神态有些慵懒。
“回禀可汗,毕竟质子是汉人,若是听得我们情报,怕是…”
“怎么,你当他跑的出娜仁?”
少步玩味似的放下酒樽,大殿里传出几道低笑声,发问那人臊的连忙退回去。
“不过是大梁送来的废物皇子,为了活命,昨晚卖力的很”
果然,这话一说完,众人都嗤笑出声,脸上带着胜者的姿态。
肆意玩弄大梁的皇子,这可最能证明娜仁的强大。
“不过可汗”刚那人又继续道:“这质子毕竟是质子,您要是对汉人侍寝有兴趣,臣等再去给您抓几个更漂亮的来”
“不用”
少步声音懒散,将酒樽举到身后。裴望卿瞥了一眼,连忙上前倒酒,没想下一秒手腕就被人一拽,接着整个人便被横抱在怀里。
“其他汉人哪有皇子来的有趣”
少步唇角勾起一抹笑,大手已经解开裴望卿的外袍,贴上薄薄的鹿绒游走。
“唔!”
裴望卿当即闷哼出声,整个人缩在怀里发抖。
帐内大臣看的脸红心跳,草原上的人性格豪放,情事更是浪荡,哪里见过这么娇俏的人。
“本汗最近就想用这质子泄泄火”
“谁要是让本汗泄火的东西没了,那本汗…”
少步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
“就拿他们全家来泄火了”
“微臣不敢”
众人一齐跪地,少顷,裴望卿感觉自己身体僵的发酸时,才又听到这人开口。
“无事便退下吧”
“是”
没一会帐内便安静下来,裴望卿连忙从这人身上爬起。结果刚支起身,看到帐内还有一人在,吓得又连忙倒在怀里,作势越贴越近。
“别动”
少步呼吸一重,大手掐住怀里人的腰,不让这人再乱动弹。
裴望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腰身那处像是块石头一样硌的他生疼。
他蹭了蹭,突然又想起这是哪处,脸色迅速涨红,从这人怀里弹跳而起,而后又慌忙跪下。
这一套连环动作看的让人忍俊不禁,大殿中人噗嗤笑出声,裴望卿煞白着脸不敢说话。
“这是卓娜,回头你跟她学习娜仁的规矩”
少步声音哑的厉害,手攥着酒樽连忙灌了几口。
“好…好”
裴望卿连忙起身,低着头走到卓娜身旁。
“卓娜,跟他说说刚刚那些人,本汗先出去一趟”
少步抿着嘴,脚步匆匆往外走去。
“是,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