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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栗安娴虚着眼,瞳孔空洞,仿佛没有听到近在耳边动听的情话。

宗忱衔着栗安娴耳珠的牙齿用了点劲儿,栗安娴痛哼了一声,麻木地抽着气附和:“我爱你。”

宗忱听着她细弱的声音,点到为止,将她拢抱在怀里,她立刻环住他,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蹭得他他心里发软,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太过了。

反思不过两三秒,他觉得没有太过,她要一直这样,他又怎么会做太过分,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那也是她先招的他,招了还不认。

他是想给她严厉惩戒让她记个教训,谁料惩戒变味。

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只能弥补,他们的开始过于惨烈,夹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是她心里耿耿于怀的结,是她恨他的根源,她恨他手段残酷。

如果那时候他知道他和她之间不会只是一段短暂的关系,他会用更温和的方式,至少让他们有个正常的开始。

那时即便是他不介意结婚,觉得婚姻可以把她困死,也不觉得这段婚姻会长久,他腻了厌了,也就放她走了。

他想,他对她那一点儿执念,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他唯一的女人,恼怄于她对待他独一份的草率,却不是他一定要不择手段逼她待在他身边的原因。

那个真正原因很纯粹,他没有否认过,他想要这个人,他坦然承认,他想清醒地感受和她在一起的过程,那种一定要的**格外强烈,他没对谁那样过,一时感到新鲜,也不想克制,那种感觉,他也不想换一个人感受,对其他人也没有。

发之于欲的索求,以为不会长久,五年过去,她还是他的妻子,不止五年,永远都是。

很遗憾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在这个不太好的时间段,临近这日期,他们一定会争吵,不欢而散。

是她找茬,可他也总控制不住和她吵起来,她很能精准地撩起他的火,他脾气不好,对她算很有耐心,却也不能时时刻刻维持冷静,近年来,涵养修得愈发好,燥气少有,七情深埋,不随意显露脸色,可面对她总是会破功。

大概是因为,他对她,有所求,有所图,求不得就会火燥。

她是很不喜欢这个时间段,他强行过什么结婚纪念日,制造惊喜,送她礼物,只会让她过激反应。

她狠狠摔砸礼物,说:“你别总是一遍遍提醒我,提醒我我们的婚姻原来一开始就是这么不堪。”

礼物盒子尖锐锋利的边角撞在他额角,血流顺着侧脸流淌,他不感到疼,只在想他们真的应该有一个正常的开始,他桀骜自我,对已经过去的事少有后悔,唯独逼婚这件事,后悔千万遍。

既然她不喜欢,索性不纪念,礼物什么时候都可以送,这个时间段最好别招惹她刺激她,是不想让她想起过去,想起他们婚姻的开始,一次次挑出来,她会受不了,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会决绝地离开他。

处理感情问题,她是典型的更愿意解决造成问题的源头的那个人,而非解决问题。

即便是,她对他有很深的难以割舍的感情。

他站在门外,望着夜间如镜子一样的玻璃窗上映照出的,她缩在病床上无声流泪的样子,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对他浓烈的感情,心痛之余,心动得不能自已。

他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即使是她倔强不肯亲口承认,亲口对他讲出来。

同时确定的还有他对她的感情,他确定他对她不止是很喜欢,而是爱。

喜欢和爱不一样,在那之前,他和她结婚,给她宠爱,给她纵容,给她浪漫,和她热吻,和她拥抱,和她做……

论及对她的感情,他是很喜欢她,要说爱,不至于。

直到他看她哭,心脏触动到发痛。

心非木石,感受最为直接准确,既然感受到,他不会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明确的事,他会承认,不会矢口否认。

他是爱她。

他却没想到,在他开始爱她的时候,她说她恨他。

她要离婚,歇斯底里,求他放过。

他当然不可能放她走,她哭也不行,是她自己错失机会。

婚前那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她隐忍的抽泣,他良心发现,给了她机会,他告诉她,她可以走。

虽然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反悔。

机会仅此一次,他给过了,她错失了,就没有了。

现在,是不可能放她走,他会给她时间习惯,习惯待在他身边。

同样遗憾的事,他遇到她那么早,心动得那么早,偏偏一直擦肩错过,她几次停落在他这里,美丽的蝴蝶在他指尖栖息,他竟然没有抓住她。

他的父母互相不服,一辈子互相不低头,婚姻畸形,却纠缠了一辈子,受他们影响,他对**和爱情的理解就是臣服。

臣服代表为人驱使,他不愿做这样的事,一直也没有遇到让他有打破理解的人。

直到,她闯入了他的房间,他让她留了下来,他第一次臣服于**,来势汹汹,他才知道他有那么重的欲,无休无止,灵魂都在激荡,蚀骨噬心到昏眩,片刻不想让那感觉掉落停止,那时,他大约不是很有理智,是兽性暂时取代人性,待餍足后理智回笼才感知到惨烈。

浓郁的气息萦绕四周,和他偶尔自行解决需求时的气息不同,夹杂了另一个人的气息,他发现他也并非很排斥,臣服于**,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

越过了界限,接踵而来的应该是放纵,是一场热恋,然而不是,是戛然而止。

幸好,兜兜转转,轨道重联。

一遍遍告诉她他爱她,一遍遍用行为表达,想让她明白,他们的婚姻或许没有一个正常的开始,还和利益牵扯在一起,却不是难堪的,他想要的,不只是一开始以为的那样要她这个人,他想要的除了她这个人,还有她的心,她的全部。

幸好,她对他的感情深过她对他的恨。

她是恨他,却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无法挽回的恨。

她对他的恨是附爱而生,是爱最牢固的枷锁,他为她打造的坚不可摧的枷锁,只为囚住她和她的爱,她的人是他的,他坚信,早晚有一天,她的人她的心都会独属于他一人。

宗忱抱着栗安娴到了淋浴间,给两人简单冲洗,擦干水渍,给怀里的栗安娴套上睡裙,随意披上睡袍,抱着软绵绵的人离开了浴室。

栗安娴背靠着沙发,歪着身体斜坐在宗忱面前的地毯上,偏头趴在他腿上,任由他给她吹头发,她是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争斗,索性就这么着。

宗忱先给栗安娴吹干了头皮,才顺着她头发用指缝梳着自上而下吹,一开始他给她吹头发时是胡乱抓揉着吹,她抱怨过,那样吹头发不顺毛躁,后来都按着她的意,她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头发几乎已干,整个过程她一直安静,一点儿动静声响都没有。

他抬了抬腿将她震醒,忍不住还是在她头顶抓揉几下,和她说:“不想这样,我找你的时候就别晾着我。”

今晚他是没怎么对她留情,到最后她已经完全撑不住,逞强也不行,不停哼声索吻讨饶,格外主动,只为让他尽快结束,达到这种状态是已让他满意消火,没有更为难她。

“嗯。”栗安娴应声。

“可以生气,短暂不理我也行,但不能长期冷战,你作一作,我挺喜欢,当是情趣,乐意奉陪,但你不要太过,已经和你说过多少次,你又不可能永远不见我,我总抓得住你,多少次教训了你还不长记性。”宗忱屈指,轻轻地,指骨快速碰了几下栗安娴脑袋。

要不是她这次态度格外好,这几天有得她受的,这么想,有时候她反叛也不是不好,她那股反骨的劲儿上来,能和他抗衡很久,死不认输,大有他有本事就把她弄死的意志和决心,这种时候,摁着她把她做到服软是另一种享受。

“嗯。”栗安娴又应了一声,是心里不服又不得不应,奈何她落在他手上,只能顺着他,这个人一点儿道理都不讲,不服软他绝不放她。

在他这里是不会有和好这回事,只会强势地逼她服软。

栗安娴听着吹风机微弱的嗡嗡声,昏昏沉沉,思绪却还是清醒的。

她和他之间,是真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无论她说多少次恨他,她给自己多少心理暗示,见到他,她坚定建造起来的防御堡垒都会土崩瓦解。

真的不能见面,一见面就要崩塌,就这样,建了又塌,塌了又建,无限循环。

究竟,要怎么样呢?

远离他的时候,在别人面前,她都可以理性理智,一旦面对他,又是这样,处理和他的问题,她的理智系统就开始罢工,被下了降头似的。

她告诉自己讨厌他、恨他、厌恶他、远离他,可当她被他的气息包裹,被他拥抱入怀,并不排斥,并不恶心,反而贪恋,贪恋他的气息,他的怀抱,他的吻,他的温度,他的一切。

她所有原则,所有底线,都被抛弃,明明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他这样对待她,她还留恋,他吻她,她就会回应。

每一次在一起后分开,她都会格外地厌恶自己,厌恶他,甚至会痛骂自己为什么犯贱。

可每一次在一起时,她都没有奋力反抗,而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样下坠沉沦迷陷。

如果一直分开,分居两地,她或许就不会这样反复,早下定决心,即便是撕破脸,反目成仇都无所谓,偏偏他还要找她,他总要找她,不放过她。

而她,一次又一次被诱惑,给予回应,剪不断,理还乱。

越想越烦乱,她气不顺,想离这个让她气不顺的人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眼不见为净,刚爬起来站定,还没迈出一步,被身后人拦腰抱住,往后倒,跌坐在在他腿上。

“还要去哪儿?很晚了,去睡觉。”宗忱说着,不容反抗地把她翻转了一个面,面对面托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喂!”栗安娴拍他肩膀。

宗忱语气慵懒,话语却是强硬:“睡觉,你要还有力气就再来……”

早就浑身骨头缝都酸软麻木的栗安娴脸色剧变,没再反抗,任由宗忱抱着她往卧室去。

到了床边,宗忱坐在床沿,抱着她后仰躺倒在床,又抱着她翻了个身转变成相拥而躺,自始至终,没有放开她,埋头在她颈项,缠绵地低低唤着:“宝贝……”

他手掌轻覆在她小腹摩挲,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打算去做复通手术……”

栗安娴乏累疲惫的精神猛然被针刺,困倦消逝。

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家七大姑八大姨九大舅一大家子人轮番上阵,或玩笑或认真地问他们夫妻什么时候要孩子。

以前宗忱通常会用一句“安娴年纪还小,不着急”的话堵他们的嘴,今年他又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却是看着她,说了一句“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