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秋陌不想再面对底下那群大臣异样的眼光,便称病在宫中休养,让姜公公把奏折都搬入她的书房。是的,秋陌她翘班了,当皇帝也不快乐。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秦萧耳中,他当时正打算去朝中看看,路上听见几个婢女在讨论着什么,他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没办法,他听力太好,听到几个关键字眼“陛下”,“杀人”,“生病”,他转头走向那几个婢女,问她们具体情况,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扶额叹气,心想:我就三天不在,她怎么又开始了?随后快步赶去悦仙宫。
宫院内只有几个扫地的婢女,小果子站在书房门口,秦萧被拦在了外面。“陛下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殿下不要为难奴婢。”
秦萧不顾阻拦,推门而入,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堆在书桌上的奏折和一卷已经打开的摊在桌上,秦萧转头质问小果子:“陛下人呢?”小果子探头看进来,顿时急慌地跪下:“奴婢不知!奴婢是看着陛下进去的,陛下只让奴婢在外侯着,不难何人进去,奴婢没见着陛下出来过啊!”
秦萧紧皱眉头。看她的样子不像在撒谎,秦萧叹了口气:“起来吧,别让消息传出去。你继续守在这,别让其他人进去,我去找陛下。”
秦萧先在悦仙宫找了几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又去了御花园,无果。再是御膳房,雍华宫,秦萧去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地方,临近日落,他还是一点线索都没,他决定回到悦仙宫守株待兔。
刚到宫门口,他瞥见屋顶有个人影,以为是刺客,刚要拔剑,定睛一看,他却愣了神,屋顶上的人长发飘飘,衣袖翩翩,身形轮廓在落日余晖的照射下显得若愿若现,似仙女下凡,让人触不可及,又透着一丝孤独。
秦萧看了许久才回过神借着旁边的建筑和树,脚下生风,飞一般得来到那人身后。他默默开口:“陛下。”秋陌转过身,仰头看他,没有说话,眼中是秦萧看不懂的情绪,很复杂,但悲伤却显而易见。
“陛下,先下去吧,晚上风大,易感风寒。”秋阳摇摇头,又转身看向太阳落下的地方,缓缓道:“这安静,陪朕看看风景吧。”秦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陛下,臣听说了昨日的事,您太冲动了,这么做不利于朝中稳固。”“朕当然知道,朕也知道这不过只是个开始,”秋陌顿了顿,又继续道:“摄政王觉得,朕是什么样的人?”秦萧哑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罪恶至极,杀伐果断、喜怒无常?”秋陌替他回答了,“你们都是这么看朕的吧。”“臣不敢!陛下如何有这种想法?”秦萧不敢附和,“朕是妖女,所以你们都想杀朕。”
秦萧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陛下,有臣在,不会让陛下出事的。”秋陌边说边转头望向秦萧,“那如果,你也要杀朕呢?”秦萧呼吸一滞,倒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他看见她惺红的眼角泛出的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秦萧心中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身体不由自主向秋陌走去,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覆在她脑后轻轻安抚,秋陌将脸埋在他怀里,只听见头顶上方秦萧低声说道:“陛下可以永远相信臣。”